葉秦說完這句話,站起來,將身形隱藏在黑暗中。另一邊,蘇籽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烈士祠的後麵,一排排的矮房大多數是供下人們居住的地方和飼養牲畜的地方。因為夜深周圍沒有什麽人,蘇籽卻能聽到房屋內傳來的說話聲和孩子的啼哭聲。
“這裏靠近亂墳崗不像是適合住人的。”蘇籽本著心說,哪裏會有人願意和一群孤魂野鬼住在一起?再說了祠堂一般是不住人,說是不吉利。在這裏好像沒有這個規矩,似乎人們對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在意。
侍女湊過來一點,說道:“再不適合人住的也比露宿街頭好啊。”她揚起臉蛋誇讚到:“這是我們家夫人想出來的法子,她祠堂背後一片空地,就這麽空著還不如給一些可憐人兒住。就算是不吉利怎麽了?難道大冬天的要給凍死在路邊才算是吉利?”
蘇籽點點頭,好奇說道:“這麽一說,你們夫人還真的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大好人。”又是做膳食棚,又是做烈士祠還將土地拿出來給窮苦人家居住。怎麽說都配得上一個大寫的好字。他心中疑惑這個夫人為什麽要將自己從大牢中撈出來,但看侍女的麵色,乖乖閉嘴。
侍女和蘇籽說了一些其他的俏皮話,時不時夾雜了幾句垂城的鄉音倒是不一樣風情。
“蘇軍師就勉強在這裏住上幾日吧。”侍女手腳麻利,說話也不會耽擱事情,笑道:“我還要早點回夫人那邊,就不陪蘇軍師說笑了。”蘇籽自然是好送,等他出門口晃悠一圈回來之後,就看見葉秦大大咧咧坐在他新鋪好的被褥上,手中還拿著一個果子。
哢擦——果子很脆,一口咬下去滿口都是酸酸甜甜的果汁。葉秦看著蘇籽露出一個笑容,”我還以為你會叫那人好姐姐呢。怎麽?不叫了。“
蘇籽冷哼一聲,對方明顯是將他錯認成了其他男子。自己要是那還時候荒唐一下,說句”姐姐“的話,不被那種大戶人家當做登徒子趕得遠遠的,就是認出是冒充的。蘇籽想到大牢中陰暗的環境嗤之以鼻,他才不要回到大牢中受苦呢。
葉秦瞧著蘇籽的樣子,覺得小孩果然比做作的大人好玩的多了。雖然想要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但臉上還忍不住對大牢的嫌棄。葉秦猜測蘇籽就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公子哥,還是那種自小一點苦都沒有吃,被家裏人含在嘴裏、泡在蜜罐裏長大掌心寶。
“你若是覺得這些人可靠,我也就不管你了。之後你就隨著這個人一起,我自己找我的出路去了”葉秦說道:“在外也不要隨便叫人姐姐。像是我,都已經是有婦之夫了。”
蘇籽嚇了一跳說道:”你已經成親了?“他見著葉秦,覺得她麵若桃花,怎麽都想不到。之前他也是生氣急了才會說葉秦是大嬸,但是就身段來說,葉秦正是在最好的時候。怎麽都不算老。蘇籽再想到自己之前和這位有夫之婦共乘一騎,恨不得掩麵痛罵自己一頓。
這種事情說出去對蘇籽自己沒有什麽大問題,但對於葉秦一個女人來說就是毀人清譽,斷人後路。葉秦是多少年的老油條了,她年少的時候就混跡在宮中、軍隊中對於這些男人女人的看法早就淡了。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平常人的看法。
“這種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葉秦說道:”之後無論何人問起我的蹤跡,你都說不知道就好。“她說完這句話,對蘇籽抱拳做了告別,雙腳輕點飛快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