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兩個人到底要做什麽,或者要撕開臉麵將對方拖下水。葉秦直接帶著將軍夫人曦兒前去烈士祠,對於哪裏葉秦不夠熟悉,但是這麽兩三天下來她經常去那邊走走坐坐,也差不多熟悉套路了。
葉秦直接拖著人來到烈士祠的大門口,將曦兒往地上一摔,叫人麵對著烈士祠的大門,說道:“我尚且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有臉在薑國的地盤上給我們元國的人做祠堂。”
這種東西在兩國的講究都是差不過的。
將軍夫人曦兒說道:“難道你要讓他們這些人死在這裏連個姓名都沒有?”葉秦本來剛剛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確實對將軍夫人曦兒的做法有些好感,從一個將軍的身份出發,她是讚同對方這樣做的。
哪怕對方和自己並不是一個戰線的人。
但是從葉秦個人的角度來看,她並不能夠接受自己的敵人給自己的兄弟們立牌坊的行為。特別是這個敵人還是當年出賣他們一行人,最終導致全軍覆沒的罪魁禍首之一。
她冷笑著說道:“你倒是好心,我是真的謝謝你。”若是這個女人的好心不是在死之後,該有多好。葉秦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帶著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她推搡將軍夫人曦兒一下,將人弄進裏麵去。
前麵就是那尊石像了,葉秦指著石像,說道:“這是什麽?”
“這是……”將軍曦兒臉上不好看,也抹不開。葉秦說道:“我尚且不知道你是不是心中有愧於我,但是你將我的像立在這裏,讓人祭拜……我不喜歡,你撤了吧。”她擔當不起這種大責。
後麵的人還沒有跟上來,葉秦拽著將軍夫人來到另外一塊地方,就是那口井。她說道:“你往下看看,那個是誰?”
“小姐小姐,那是我啊。”曦兒痛哭出聲。
葉秦不說話。
十年過去了,她心中一直在懷恨當年之事,可是不能不說在看到烈士祠的事情的時候她有過那麽一絲絲的心軟和厭惡。
可是十萬血仇不能不報!
“我不想再多說了。”葉秦說道:“你的女兒我會帶回到元國好好照看。”對於那個女孩子她心中有另外一個想法。葉秦走上前,拔出自己腰間的劍。
“小姐,孩子是無辜的。我也和您說了,她不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將軍夫人曦兒抓著葉秦的衣角,說道:“孩子的父親是當年的將軍……”葉秦放下劍,頓了一下,再次舉起來,她說道:“他早就死了,這世間怎麽也對不上。”
“孩子是晚了,但確實是啊。”將軍夫人曦兒說道:“那時候大雪,人還沒有死透。是他救了我,我們兩躲在一個山洞中。”
“那你和我說是柳將軍逼迫你的。”
“小姐,人多眼雜,我不得不這麽說啊。”曦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周圍早就沒有人來伺候著。有葉秦一個女煞星在,誰都不敢踏入半步。葉秦不敢相信曦兒的話,她將女人推開,說道:“我這麽做,並不是因為那個女孩的父親。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我才帶回去元國……你看著柳將軍會是一個好的嗎?”葉秦要殺的是將軍夫人曦兒和柳將軍,她說了不會殺那個女孩就是不會殺。
曦兒淚眼朦朧看著葉秦半天不語。
“小姐。”
回答她的是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
等到蘇國師和蘇籽匆匆來到這裏的時候,人已經走了。草地上隻有一灘鮮血,蘇籽朝著枯井中一看,之見著一具無頭女屍。蘇國師派人去尋,不一會兒就有消息說,在前麵那尊石像前放著將軍夫人曦兒的腦袋。
那尊石像則是被砸的稀巴爛。
“事情稀裏糊塗的還是下手了。”蘇國師感歎一句,對其他人等說道:“將軍夫人已死,柳將軍人已廢了,想必長公主氣也消了。你們快些把這個糊塗事情上報給皇上。垂城我來守著。”
與此同時,一隻信鴿遙遙從皇城來,落在葉秦的肩膀上。葉秦抓著信鴿,拿過信來一看,笑了。她手中拿著黑盒子,嘀咕著,“果然,朝堂上的都是心髒。”她殺了將軍夫人的事情已經被朝堂上的人說中了。
也不知道是說中了,還是一開始就拿她做道再幹一場大的。
十年前的垂城之戰關係到兩國的國境之爭,垂城自古以來就是兩國糾紛諸多的地方。誰都不願意說這是誰的地盤。十年前葉秦被人附以重任,希望占據垂城,讓垂城徹徹底底成為元國的地盤。
至少在五十年前,垂城確實是屬於元國的。
但是最近三十年來,這個城邦是屬於薑國的。
最近二十年,這裏則是自由的。
到了這十年又一次屬於了薑國。不少人對十年前的歸屬之戰耿耿於懷,再加上有了垂城就等同於一根刺入薑國腹地的尖刺。
“明知道我和將軍夫人有仇怨,卻依舊放任將軍夫人大肆建造烈士祠,並且在垂城以我為原型寫了諸多話本。皇上又用蘇拂塵的名義讓我來此地。”葉秦覺得這確實太複雜了,她搖搖頭,不再去想。
她現在手中已經有了蘇拂塵樣子的人皮模子,就可以說這是蘇拂塵外麵假扮者的套數。交代清楚後,就可以再次回到皇陵進修了。
“這算是最後一次出來了。”葉秦嘀咕一句,也不輕功上身,不縱馬快行,反而是慢慢地在山林中走著。
她十六歲冥婚之後,就被師傅收為關門弟子。先皇那時候尚未咽下最後一口氣,護著她成婚後拉著手囑咐道:“皇陵天靈地傑,並不比你師傅說的那個黃英山要差。你若是真的有心,便在皇陵後幾座山中待著。葉家我皇兒不會虧待,你也是。你畢竟是我元國的長公主,未來也會是我元國仙人一樣的人物。”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輕輕拍著葉秦的手。
拍著拍著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死之前,先皇讓她答應:往後隻出山三次,三次用盡,便永世不得出山。
如今便是第三次了。葉秦看著天空,吹起了口哨。她覺得先皇其實還是給自己留下了餘地。所謂的出山並沒有詳細說什麽事情。之前兩次,她都自己回到了皇陵,一來一去才算是一次。
若是自己出來了不回去,那邊是不用再拘束在皇陵中。
可是葉秦自己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讓自己去的。天下沒有什麽她感興趣的人、事、物。若是從武功上來說,也沒有什麽可以讓自己去費勁心思的地方。
她似乎除了回到皇陵修煉外,看上去還真的沒有事情做。
呼——一陣風吹過,葉秦眼前一恍惚,一件白衣從她的眼前飄過。修武之人實力強悍可以看到一裏外的事物,葉秦睜眼便看了個通透,就是因為通透才大吃一驚。
眼前的人,不就是蘇拂塵嗎?
可是蘇拂塵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之前說在邊境出現的蘇拂塵也被她拔下了皮。怎麽會?還有一個蘇拂塵?葉秦眉頭一皺,不再隱瞞自己的身法,直接幾步上前仿佛是林間鬼魅一般。
可是她來到地方,左顧右盼都沒有看見什麽相似的東西。不要說白衣了,就連一隻白色的鳥兒都沒有。可是習武之人,今日葉秦並沒有喝過什麽酒,覺也是飽足的。
怎麽會是看錯呢?
葉秦心有疑惑,在林中穿梭一二,半天居然什麽都沒有找到。她更加疑惑,決定在此處停留一會兒。這是她第三次細細查找了,果然在一棵樹上的頂上給他找到了一塊小小的布條。
布條是白色的,上麵用筆寫著:黃英山蘇氏。
黃英山從沒有說過姓氏的講法。葉秦小時候的啟蒙恩師就是蘇拂塵蘇太傅,巧了蘇太傅就是從黃英山下來的。他特地講過黃英山的特殊之處,葉秦從來當做神話故事來聽得,因為那裏麵都是講仙人仙法什麽的。
像是她自己的師傅也是和黃英山下來的。
黃英山是個講師門傳承的地方,講究的是仙家緣分。從沒有聽說過氏族的講法。可如果不是什麽氏族,現在這個布條的字又是什麽人寫得?葉秦將布條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居然察覺到了一絲絲的糕點香氣。
葉秦正準備進一步細細查看的時候,林中忽然傳出男子的聲音。聲音遠遠從山間傳來,其中帶著佛鈴響,“葉秦,你濫殺無辜可知罪?”
“濫殺?”葉秦冷笑,她手中長劍一出,劍氣卷起落葉,隱約間就能看見葉匯成劍形,“看你的道法和我師傅說的有些相似,若是黃英山下來的就出來和我好好會會。”
藏頭露尾裝神弄鬼從來不是葉秦喜歡的。
那男子笑了,“葉秦,你是不知罪了。”他的聲音忽然嚴厲起來,“那就別叫我不客氣了。”
葉秦不廢話,手中一動,劍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