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跟唐果不愧是姐妹,連婚禮的狀況百出都是那麽的雷同以及類似。
這幾天兩家長輩把唐詩輪番養得太好了,大家已經知道了唐果懷孕,她這個比唐果少幾天的妹妹自然不能落後,一天到晚流水似的做好吃的喝的送過去,唐詩哪有這麽大補過,想不消化不良都難。
“你怎麽回事啊?這衣服前幾天試不還挺合身嗎?”懷孕之後的唐果最近胃口極少,說著話也不忘拿了零嘴在吃,至於季墨……他從知道的那天起,就沒怎麽給過唐果好臉色,自然是氣她瞞著他,但行為上卻是一百個關心放不下。
已經換好了一身的鳳冠霞帔,鏡子裏唐詩明豔奪目的幾欲令人睜不開眼,這樣的大好日子,本該再高興不過了,她竟然愁眉苦臉。
“可能最近吃太多了,突然就緊了點?有沒有什麽補救的方法?”
其實中式喜服不比婚紗那般貼身,就算緊了一些,也還是不大能瞧出來的,但這麽重要的日子,誰不想更完美一些,以至於就有了以下的一些餿主意。
“你其他地方還好,就是肚子吃得圓潤了一點兒,不然拿繃帶纏著?”咬了一大口蘋果,唐果認真的建議。
近來季墨把人看得嚴,她不胡鬧不作妖就算了,偏偏唐果還渾然不知地往槍口上撞:“吃你的蘋果吧?瞎出什麽餿主意啊?她若是跟你一樣背過氣了,你就等著梁渝追殺你一輩子吧。”
這一番話,雖然不甚好聽,但唐果仔細分析了一下這種可能性,嗯……甚大……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唐果沒事人似的轉過頭啃蘋果,唐詩看了置身事外的季墨一眼又一眼後有點放棄了,就是有點遺憾……怎麽唐果自從懷孕被季墨知曉後,家庭地位就這麽低了呢?
還是梁渝好呀!
思維一旦跟梁渝扯上關係,唐詩就很難再想其他的事了,她在鏡子前坐下來讓化妝師補妝,眼睛卻一直從鏡子裏望著門口的反向,直到後麵被唐果看出來。
“瞅什麽呀別瞅了,現在梁渝怎麽能來見你呢,不合規矩。”
唐果這會子倒是知道什麽叫規矩了,這話怎麽也不合適她說,太違和了!
“我才不是在等他。”口是心非,太沒有說服力了。
唐果嗤之以鼻,一百個不相信,而唐詩也不用她相信,隻是覺得終於到了這一天,她所有的緊張與期待都將有了結果,可時間卻偏偏流逝的那麽緩慢,太過磨人。
每一秒都像是一分鍾,她在這樣的狀態裏手足無措,根本不敢想接下來的場麵。
那麽那麽多的人,N市的A市的,眾目睽睽下,每一個眸光都是見證。
終於……
百般忐忑下,時間到了,她被唐果攙扶著坐在**,門外如何的嘈雜都好像與她無關,唐詩拚命從那些聲音中挑出來梁渝的,無果……
明明是一早剛剛見過,但這一會兒,她很想他。
門外,新郎與伴郎被唐果餘雨幾個人百般刁難,出的每一個問題都犀利至極,但偏偏新郎風度好,眉宇間如沐春風,連眉也不皺的一一打發了。
對方太強大,唐果被壓得死死的,怎麽都不甘心,她趴在門前去看唐詩,問她:“我能不能問一個比較厲害的?”
唐詩一直對唐果方才的問題忍俊不禁,聞言便說:“你剛才哪一個問題不夠厲害?又是誰洗衣做飯帶孩子的,你能不能有點智商?”
智商這東西……真是個好東西,唐果一直以為自己有來著,她還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頭腦簡單來著,但如今竟然被唐詩這麽公然質疑!
太傷人了!也不必再征求唐詩地同意了,唐果一轉頭就說:“最後一個問題,這也是新娘最想聽的。”
唐果把唐詩搬出來,眾人嘩然,連唐詩都要矚目,不明白自己最想聽的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唐果會知道。
還沒有想明白這回事,那邊唐果已經吵鬧起來:“你是在什麽時候對唐詩動心的?”
這種問題,並不新鮮,但卻問倒了梁渝,他不再像方才那樣得心應手,有些沉默。
畢竟是今天的主角,一言一行再受矚目不過了,他難得的為難,大家都洗耳恭聽,連唐詩都把耳朵豎起來了。
這種問題,私下裏她有沒有問過已經記不大清了,可眼下她卻是真的想知道,什麽時候,究竟是什麽時候呢?
推及度人,他是否跟她一樣?
唐詩一細想便有些入神,所以隔著門扉,之後梁渝的話落入她耳裏時,她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這一生,不會再有第二人像梁渝一樣跟她這般契合。
你說,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她動的心,隻知道驚鴻一瞥見過一麵,不知不覺便記了三年。
梁渝,我也一樣呢。
沒有刻意的喜歡,沒有刻意的深藏於心,可就是能在漫漫歲月之後,再次相遇,一眼我便知道那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