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道了謝轉身回家,就聽賀庭舟喊了聲,“虞暖。”
她疑惑回頭。
賀庭舟張了張嘴,話含在嘴裏化為歎息,“沒什麽,你注意安全。”
虞暖雖感疑惑,倒也沒刨根問底,徑自回家。
走到家門口,赫然看到門把手上吊著個塑料袋。
她取下看了眼,是隻進口的祛疤膏藥。
再回頭望去,樓道裏空無一人。
裴明川回到車裏,鄭久麵露疑惑。
虞暖不是才回去嘛,他怎麽那麽快就下來了?
猶豫半秒,他問:“裴總,虞總看到藥膏很高興吧,這可是你特意在國外弄回來的特效藥,她…”
裴明川麵上閃過不虞,聲音沉沉:“話怎麽那麽多,開車!”
鄭久悻悻停止這個話題,發動引擎離開。
他透過後視鏡瞥了眼身後閉目養神的男人,卻在猝不及防間被逮了個正著。
裴明川深邃的黑眸直直盯著他,其中翻湧著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鄭久趕忙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你去查一下賀庭舟。”
聽到他的吩咐,鄭久連連應下。
翌日,鄭久剛來到公司就把查到的結果交到了裴明川手裏。
“裴總,這是你要的調查結果。”
裴明川接過,正要打開看,胡思思就推門走了進來。
“鄭助理,你今天怎麽一來就匯報工作了?”
她聲音裏透著愉悅,絲毫沒注意到兩人漸變的神色。
裴明川抬頭剜了她一眼,“不知道敲門再進來?”
“哦抱歉,我忘了,要不我出去敲個門再進來?”
胡思思說著就要走出去,裴明川叫停了她,無奈道:“有什麽事?”
她眨巴眨眼,迎上笑臉說:“來提醒你一下今晚跟我爸媽見麵,今早上我媽還特意叮囑我再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
聽到這話,鄭久心裏咯噔一聲。
剛捋清的頭緒又開始亂了起來。
裴總和胡思思到底是什麽關係?跟虞總又是什麽關係?
一係列的問題讓他頭暈目眩。
“好,我記住了,你還有事嗎?”
“沒了。”胡思思記下時間,笑臉盈盈看向鄭久,“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鄭助理你忙吧。”
鄭久定了定神,“好的。”
胡思思離開後裴明川就打開了資料,看著看著臉色就驀地沉了下來。
晚上,虞暖應了林書晚的約出來吃飯。
來到餐館,她才發現今晚吃飯的不止她們兩人。
賀庭舟見她來,起身慢條斯理地幫她拉開了椅子。
虞暖麵色複雜,坐在了林書晚旁邊。
“我們和賀總之前的合作圓滿結束,今天是慶功宴,你是我們工作室的二老板,必須得到場。”林書晚笑臉盈盈,叫來服務員卻點了三份粥。
這讓虞暖哭笑不得。
她打字說:“你們不用顧忌我,既然是慶功宴,就點些好的吧。”
林書晚:“這是賀總提議的,你有什麽跟他說。”
賀庭舟眼裏含笑,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麵前,“這段時間出差在外吃了不少上火的,該改改口味吃點清淡的了,這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身體著想。”
話都說到這了,她也不好駁了麵子。
隻是又額外給他們點了些菜。
林書晚和賀庭舟沒有阻止。
飯局到了尾聲,虞暖提出去趟衛生間。
她向衛生間的方向走去,卻在不經意間瞥到了隔壁包廂裏的人。
裴明川姿態隨意,淡然而坐的悠然神情裏顯得他十分隨和,唇角勾起淺淺弧度,謙和地跟旁邊的中年女人說著話。
而在他的左手邊,還有個幫他夾菜的胡思思。
她笑臉盈盈的眼眸裏藏著絲調皮,清澈又靈動,不知道她說了什麽,引得包房裏的三人露出了笑意。
裴明川眼底蘊著的笑意莫名刺痛了她的眼,虞暖很快收回視線,越過了包房。
她原以為就算親眼看見裴明川結婚她都會不為所動,可現在隻不過是看到他跟別人的父母聊天,她就要呼吸不過來。
想當初他們在一起整整五年,沒有見過彼此的家長,朋友。
又或許,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有她這個人。
虞暖嘴角溢出幾分苦笑,站在走廊的窗邊忘了動作。
銀白色月光透過窗戶傾灑在她單薄的身影上,透著股淒絕的氣息。
裴明川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
這才過了幾天,她就瘦了很多,修身的連衣裙都無法和身材貼合,腰肢間明顯鬆了些。
他眼眸中盡是冰寒之意,默不作聲走到了她旁邊。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冷不丁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虞暖心下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定神時發現是他,眉間蹙起,似是不悅。
裴明川被她的眼神刺痛,煩躁地從兜裏掏出了煙盒,未點燃的煙蒂夾在指尖。
見她不為所動,氣笑了。
“怎麽不打字反駁我?”
虞暖擺了擺手,向他證明沒帶手機出來。
裴明川睇了她一眼,拿出手機解開密碼遞給了她。
他這個動作是出於肌肉反應。
曾經虞暖學過其他人女朋友那樣提出要看他手機,裴明川沒什麽心虛的,總是會給她看,不過他有一點要求,那就是互相看彼此的手機。
結果每次都是她被逮個正著。
她那時候活潑機靈,因為性格好在學校挺受歡迎,時常會有人給她發告白信息,裴明川經常氣得吃不下飯,眼看著她刪掉對方才罷休。
這會兒他又遞出了手機,虞暖緩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看著他。
裴明川也反應過來,垂頭低罵了一聲。
他冷哼道:“難不成你現在要開口說話?”
虞暖往後退了一步,拒絕了他。
他們之間現在不是可以互相看手機的關係,而且他女朋友還在這裏呢,要是被人看到,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最初互不相識的狀態。
裴明川看出了她在故意避嫌,神色緊繃,眸若寒冰,“為新歡學會避嫌了是吧?”
“那他有把你當女朋友嗎?在你受傷的時候,他在外地跟前女友拉扯,兩人晚上同時進了酒店,第二天早上才一起出來。”
“你把他當男朋友,他把你當什麽了?”
他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挑了,還是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