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明白了他的所有。

蘇翔嶼看了他許久,笑得暢然,“哈哈哈好,我等著吃你們的喜酒。”

就在他們談話間,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嶼哥,阿姨來了。”

唯唯諾諾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聽到這聲阿姨他就知道是誰來了。

裴明川挑了挑眉,“你媽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你家?”

“從秋水來我家後,她就經常會過來。”

提到這事他就覺得煩心,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防秋水跟防賊一樣,讓他不堪其擾。

而且他在家也就算了,他不在家的時候還不知道秋水會被怎麽欺負。

這也就是他為什麽要找裴明川照顧他的原因。

“你媽這是怕你們有一腿?”

裴明川眼底帶著不羈的笑,這話明顯是打趣。

但是,他聽到這話卻沒有反駁。

很快,裴明川就笑不出來了,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他,裏麵有探究,有好奇,還有疑惑。

“你…”

“就這樣吧,我先出去應付我媽了,你記得我說的話。”

蘇翔嶼拍了拍他的肩膀,打開門走了出去。

趙秋水正在沙發上端坐著,他整個人都緊繃著,盡量做到不動聲色。

他看著覺得有些好笑,大步向沙發走去,隨後坐到了他的旁邊,看向對麵穿著樸素卻很有壓迫氣息的女人。

他媽是高中的教導主任,平日裏就一板一眼的,在她的眼裏有很多規矩,一旦讓她不順心了她就會向教導學生那樣訓斥。

以至於一看到她就莫名讓人恐懼。

“媽,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看我了?”

蘇母搭了搭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審視的目光從他們倆身上掃過。

麵對他時聲音緩和了下來,“你最近都沒有回家吃飯,你爸讓我來看看你。”

“我挺好的,你沒必要跑來跑去的,多累人啊。”

“你也知道累啊?我不來看你,你就沒想過回家。”蘇母一聲冷哼,就將注意力放在了趙秋水身上,“聽說你已經開始上班了是嗎?”

“嗯,是的,我現在已經有穩定的工作了。”

趙秋水跟學生麵對老師一樣乖乖回應著。

蘇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現在應該可以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了,我們翔嶼年紀不小了是時候安家了,你在這…”

“媽!”蘇翔嶼聽不下去了,沉聲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浮現了幾分不耐,“他現在還在備考,你讓他搬出去,耽誤學習怎麽辦?”

趙秋水神色變得慌亂起來,整個人顯得格外無措。

客廳的氛圍變得凝滯起來,蘇翔嶼和他媽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眼看著蘇母臉上浮現著慍怒,趙秋水訕訕開口,“我明年就可以參加考試,到時候我會搬去學校住校的…”

“嘶,我說外麵怎麽那麽吵呢,想安心補個覺都不容易。”裴明川身上的外套格外淩亂,像是在匆忙間套上的,就連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都翹起了呆毛。

看著就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蘇母看到他這副樣子眼裏閃過了震驚,“明川,你怎麽也在這裏?”

裴明川斂了斂神,笑得坦然,“我說誰說話那麽中氣十足呢,原來是娟姨您啊。”

蘇母頓了一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裴明川是讓他們這些父母又愛又恨的存在。

愛他能力非凡,本事超群,恨他桀驁不馴不服管教。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麽在這兒?”

他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我一直都在這裏,最近工作上有些繁忙,這裏離我公司又近,就經常來這裏補覺。”

說到這,他笑得放肆,“跟翔嶼比起來,周圍鄰居說不定以為我是這個家的主人呢。”

蘇母狠狠一噎,餘光瞥了眼趙秋水,半信半疑道:“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周邊的鄰居。”裴明川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外套上的褶皺,“嘖,我等會兒還要回公司開會呢,翔嶼,你有西裝嗎?借我一件。”

蘇母懷疑誰都不會懷疑他,聽到他說這話也沒有半點動容,反而說:“我記得年初的時候我給他買了一套西裝,應該在他櫃子裏,你自己去看看。”

“行。”

他當著三人的麵慢悠悠地來到了蘇翔嶼房間。

眼看著他們倆並不是獨處一室,蘇母臉上的表情好了不少。

不是她故意亂想,而是現在的年輕人太讓人琢磨不透了。

他們合住自己沒有什麽感覺,但在別人看來有可能就全然不同了。

她要趁著這株苗子還沒發芽的時候就狠心掐斷,免得最後生下事端,到時候還不好解決。

“翔嶼,不是我不讓你們來往,但是你們之間要保持點距離啊,現在的流言蜚語可是能淹死一個人的,而且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媽,你在說什麽呢?”蘇翔嶼真的生氣了,胸膛氣的起伏不定,“到底是你心思不純還是我們心思不純?你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麽?”

“這是我在瞎想嗎?你不跟女孩子接觸,就跟他…”蘇母被他的質問氣到了,指著趙秋水的手都在顫抖,“你把心思放在工作和女孩子身上我沒有意見,但你不能對一個男人這麽…”

後麵的話她說不出來,因為讓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變成她最討厭的樣子,而且這在他們家來說是不被允許的。

別人家思想前端是別人的事,跟她沒有關係,她絕對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的發生。

趙秋水聽了她的話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就是她討厭他的目的。

他原本以為父母不喜歡他是因為他這個人,畢竟他長得這麽大,除了他媽媽沒有任何人喜歡他。

所以他才想著要討好,可好像不管他怎麽做都是錯的。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因了。

趙秋水愣住了,臉色有些僵硬,他看了一眼蘇翔嶼的臉色,雙拳緊緊拽著衣擺。

盯著蘇母的眼睛說:“阿姨,你誤會了,我和嶼哥隻是朋友,我們倆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喜歡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