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就是口嫌體正直。

剛才拍照的時候默不作聲,現在竟然還找她要照片了。

秦海嵐難得有機會調侃他,這會兒笑得一臉狡黠。

“給你發照片也不是不行,但這好歹是靠我的勞動得來的,你總不能不付出點什麽就這麽輕易地得到了我的勞動結果。”

“那你想怎麽樣?”

她想了想,說:“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一張一千好了,便宜吧?”

裴明川懶得跟她廢話,拿出手機就直接給她轉了三萬過來。

“多退少補。”

落下這話,他向著電梯走了過去。

虞暖和外婆她們這會兒還在電梯外等著,蘇翔嶼和趙秋水吃完飯後就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了。

所以現在這裏就隻有他們三個人。

外婆最怕欠人人情,也怕真的會麻煩到別人,在踏進電梯的那一刻,她忽然出聲。

“現在時間還早,你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跑一趟送我們回去,我們出去打個車就可以了。”

“不麻煩,不過是順路的事情,而且虞暖喝了酒,你們自己打車回去我也不放心。”

聽到這話,外婆側身看向了虞暖,她小臉紅撲撲,漂亮的雙眸帶著迷離。

她站姿雖然很端正,但仔細看她的腳步還是有些飄忽。

看她這個樣子確實難以放下心來。

索性外婆就不再跟他不好意思了。

隨著電梯到了一樓,裴明川帶著她們倆來停車場。

他今天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開的給虞暖的帕拉梅拉。

她一直遲遲沒有去他家把車開走,今天他突然心血**,就開著這輛車出來了。

虞暖在商場上跟人鬥智鬥勇了三年,酒量還是可以的。

不過是喝了些桃花酒,雖有些微醺,但也沒有徹底喝醉。

這會兒看到眼前格外陌生的車,怔了怔,“你又換車了?”

裴明川拿出了車鑰匙,在她麵前揚了揚,“你當真是喝醉了?這不是你托我訂的車嗎?”

他唇角勾著笑,不羈地看著她。

外婆聽到這話瞪大了眼,“這輛車是暖暖的呀?”

“對,這是她的車。”

這輛車他已經送給她了,自然就是她的了。

虞暖跟外婆一樣震驚,但想著在這裏不好問他什麽,也就應了下來,“哦對,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這是我訂的…”

她說著,目光直直落在了眼前的白色帕拉梅拉上,這輛車看上去就高調奢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價格昂貴。

以她現在的能力確實能拿下這輛車,但她卻覺得沒必要。

對於她來說,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代步工具,能開就不錯了沒必要追求高奢。

但這輛車擺在眼前,她心裏還是有那種不一樣的感覺。

“上車吧。”

裴明川打開了副駕駛座,讓她先進去,隨後又去把外婆挪上車,一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上了車後外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買車是件好事情,可她怎麽一直都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情呢?

外婆心裏悶悶的,有了種失落感,虞暖現在有什麽事寧願憋在心裏也不跟她說,典型的報喜不報憂。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虞暖此時心裏澎湃不停,目光掃視著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裴明川透過後續自己時不時看向她,看她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開始忐忑起來。

難道她不喜歡這種車嗎?

要不再重新給她安排一輛好了。

裴明川麵色凝重,開始想著下一輛車該買什麽牌子的。

車上安靜無言,很快就到了她家的小區外。

裴明川把外婆帶下車後就把車鑰匙遞給了她。

“你把鑰匙給我了,你等一下怎麽回去?”

“鄭久就在附近辦事,我等會兒坐他的順風車回去。”

聞言,虞暖都有些同情鄭久,現在都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還要說到就到,被迫加班。

換做脾氣不好的,應該早就跟他翻臉了吧。

“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外婆就先回去了。”

她沒有拒絕裴明川遞來的車鑰匙,畢竟送車這件事是他們早就說好了的,現在說拒絕未免太過矯情。

等她們倆回到了家裏,外婆剛坐到沙發上,就開口問:“複查的時間是在什麽時候?我應該很快就可以回老家了吧?”

虞暖倒水的動作頓了頓,她以為外婆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環境,沒想到她還是時刻在想著什麽時候回老家。

“外婆,你最近在這裏過得不是挺開心的嗎?怎麽又想到老家了?”

外婆深深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在這裏生活確實很好,但是這裏始終不是我的家,我在老家已經待習慣了,那裏對我來說有歸宿感。”

在這裏確實讓她過的很開心,每天都能見到她,不用再擔心受怕。

但她想的也很明白,她可以在這裏待幾天但不可能在這裏待一輩子。

因為她在這裏有可能真的會影響到她以後的人生。

她要杜絕一切的可能。

“外婆,你說的什麽話呀,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就算在這裏住一輩子我也不會說什麽的,而且你這樣待在我的身邊,我每天都能安心上班…”

“暖暖,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有時候歸屬感比開心更重要。”

虞暖剛來海城的時候對這裏也很陌生,甚至一度想打退堂鼓。

但想想在老家對滿懷期翼的外婆,她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在這裏待了八年了,這裏可以說是她第二個家。

可她到現在卻也沒有忘記第一次來這裏的害怕感。

聽到外婆這麽一說,她突然就能理解了。

“那好吧,你的複查時間在後天,到時候你要是真的想回去的話,我再送你回去好嗎?”

“好!”

她是一定會走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第二天,虞暖沒有開她的新車去上班。

畢竟公司裏麵暫時沒遇到什麽大事,沒必要開車去。

而且一夜之間她就多了輛車出來,林書晚知道了肯定會刨根問底。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來到公司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林書晚,而是她的哥哥林澤。

“林總,你怎麽在這裏?”

虞暖疑惑地問著,眼裏寫滿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