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晚本來還心存疑惑,但聽到他這話就頓時明白了過來。

人心本來就是叵測的,誰也料不到別人會不會心口一致。

有可能表麵上說著好話,背地裏把你說成什麽樣都說不定。

她之前讀書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事情。

所以她這會兒保持了沉默,不再多問。

他的房子在十樓,剛走了一半就累得她氣喘籲籲。

而且她穿的還是高跟鞋,一路走來小腿又酸又漲。

“還有多久啊?你家到底在幾樓啊?”

“快了。”

他沒有具體說在多少樓,隻是一個勁說著快了。

林書晚越聽越氣但想到她來這裏是寄人籬下的,瞬間焉了氣兒。

她攙扶著牆,走得一步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得小腿都在顫抖。

好在,在她快要倒下的那刻,終於到達了十樓。

相比較她,程楚連大氣都沒有喘過,仿若剛才走的是平地,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她看著,心裏升起幾分羨慕。

程楚不等她休息好,徑自向他的家走去。

這裏的樓房密密麻麻,一層樓裏差不多有八戶人家。

他的家在左邊數第三戶,林書晚顫抖著跟在他身後,順帶記了一下路。

很快,他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他的家是兩室一廳,屋內空間並不大,卻意外地收拾得很幹淨。

走進來不僅沒聞到半點怪味兒,反而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跟她印象裏,男生的家完全不一樣。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著,“這裏是你一個人在住嗎?”

程楚不緊不慢地走到客廳倒了杯水,挑眉看向了她,“這裏要是住半個人,我怕嚇死你。”

難得聽他這樣開玩笑,林書晚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他在外麵和在家裏好像兩個人。

待在家裏的他比較有鬆弛感,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也是,畢竟在自己家裏,要是在家裏都緊繃著神經,那還得了。

“切,你這有沒有沒有穿過的拖鞋呀?我的腳真的好痛,我想換雙鞋。”

她平時走不了幾步路,就覺得穿高跟鞋沒有什麽感覺,這會兒穿著高跟鞋走了十樓,真有要命的感覺。

“沒有,剛才讓你把那雙拖鞋帶著你不帶,現在就受著吧。”

他淡淡瞥了眼,就注意到她水靈靈的眼裏透著水霧,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程楚低聲罵了句,從鞋櫃裏拿了雙男士拖鞋出來,“這是我的,你先將就著穿。”

聽到這話,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臉上的可憐之意一瞬而空,笑著脫下高跟鞋,“那就謝謝啦。”

她穿上拖鞋,走了進去。

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說不好奇是假的。

所以目光控製不住到處瞟。

程楚沒有理會她,徑自回到了房間開始收拾起來。

很快,他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出來。

“你今天就睡這間屋子,裏麵的床單那些我全部換過了,我隻答應讓你在這兒住,但你不準到處亂看。”

說著,他指向了旁邊緊閉著房門的房間,“這間屋子不能進去,其他地方你隨意。”

他越這麽說他越是好奇。

“那間房間裏不會放著你的寶貝吧?”林書晚笑著揶揄道。

程楚麵色凝重,嚴肅且認真道:“這件事情很重要,請你記住我說的話。”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用這麽嚴肅的口吻來說話。

看來這個房間對他來說是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啦,我難道是很沒有禮貌的人嗎?幹嘛這樣說我!”

她良好的家教可讓她做不出這種偷感極強的事情,而且這裏是別人的家,再怎麽樣也得有分寸。

“對了,我也不能白住在你家,我按照市場價給你出房租費吧,住一天就算一天的錢,怎麽樣?”

他要是答應了,她這也不算是欠人情。

不會被落下話柄。

“可以。”

聽到這話,她就開始翻包包找錢夾,才拿出錢夾來,又聽他不緊不慢道:“五十塊一天。”

林書晚震驚得瞪大了眼,這裏的房價也太便宜了吧!

到現在的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不是一天的房子!

“真的嗎?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跟你開玩笑對我有什麽好處?”

程楚不經意地反問了一句,徹底將她的話堵住。

她想了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行,那我就先給你一百,我明天要是沒有在這裏住的話你再退我五十。”

說著,她直接將手裏的一百遞了過去。

程楚也沒有跟她客氣,收下了她遞來的錢。

“接下來你隨意,我要睡覺了。”

他昨晚一整夜都沒有閉眼,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林書晚看出了他眼底的疲倦,點了點頭,“那你睡吧。”

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她就拿著手機進了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這裏麵有一張不大不小的書桌,上麵還刻著他的名字。

她走到棕色的書桌前,指尖從刻著他名字的地方輕撫而過。

這上麵寫的字很端正,卻又有些稚嫩。

看上去很像是他小時候寫的。

沒想到他小時候還挺有童真的,想著他現在的樣子根本想象不出來。

林書晚挑了挑眉,眼裏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房間裏就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就別無其他。

也沒什麽好看的。

她索性又繼續倒在了**。

難得有時間能好好休息,那肯定要合理地利用上。

她閉上眼本來打算睡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麽又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虞暖發去了消息,“暖暖,我哥還在公司嗎?”

虞暖應該是還在工作,遲遲都沒有回複。

她等不到消息瞬間沒了困意,索性開始追劇。

良久,虞暖終於回消息了。

她說:“你哥剛走,但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你現在在哪裏?”

她想了想,暫時沒有告訴她,她現在在哪裏。

畢竟這件事情要是被她的家裏人知道了,真能脫她一層皮。

就開始打著馬虎眼,“我在一個朋友家裏,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話說你今天下班的時候能不能去我家看一眼?要是我家裏沒人的話就幫我帶幾套衣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