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時過境遷,過往的所有全成了雲煙。

虞暖服軟,申請添加好友。

裴明川一瞬不瞬盯著手機,在看到她發來的申請時,眼底笑意愈濃。

“三哥,這是遇上什麽喜事了?”

陸寄明笑得一臉諂媚,走進辦公室就坐在了他對麵。

裴明川收斂了笑意,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嘛,順道來看看,你可真不講義氣,回來了也不跟咱兄弟說一聲。”

“我沒說你不也知道了。”

聞言,陸寄明嘖了一聲,“意義不一樣,你親口說和我在別人那聽說,完全是不一樣的意思。”

裴明川指尖微蜷,放下手機蹙眉看他。

“還有這種講究?”

“當然!”

陸寄明擺正坐姿,頗有一副要跟他好好說道的意味。

而他思緒飄遠。

虞暖不理他,難道就是這個原因?

“三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呢?”陸寄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這目中無人的態度真的該改一改,再這麽下你會失去我的。”

“滾。”

毫無溫度的話語從薄唇中蹦出,不帶絲毫感情。

“得,不跟你貧嘴了,我受人所托,來請你參加今晚的接風宴,前段時間約你你都說沒空,今天周五你該有空了吧?”

陸寄明頗有一種事沒辦成,勢不罷休的態度,裴明川頓感煩躁,敷衍地嗯了聲。

“噢耶,那今晚八點來夜色,不見不散哦!”

話音落下,陸寄明心滿意足離開。

耳邊沒了聒噪聲,裴明川拿過手機看了起來。

他同意好友後,虞暖就把剛說的話又重新發了一遍。

這冰冷的幾個字從字裏行間看起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每發一句話,前麵都會帶個裴總這個前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談論工作。

裴明川眸色深沉如墨,轉眼叫來了鄭久。

“以後跟YL的合作交給你全權代理。”說著,他突然想起什麽,“把思思也帶上,讓她積累工作經驗。”

鄭久怔了一下,“好的裴總,我這就安排。”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鄭久一臉茫然,上次去虞暖家接他回來,他一直以為裴明川跟虞暖之間的關係不單純。

可看他今天的態度,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嘖,老板的感情真豐富。

鄭久歎了口氣,去秘書部找上了胡思思。

……

虞暖提出了問題就在等著解答,可她左等右等沒等來一個回複。

她眼底染上了幾分自嘲和羞愧。

時隔三年,還是他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完全沒有長進,總被他拿捏。

虞暖反應過來,不禁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同係的學長賀庭舟發來了消息。

[學妹,我有個合作想跟你談談,晚上有空嗎?]

工作室創辦初期就是靠賀庭舟的幫忙,他介紹了不少資源給她們,還不計報酬。

虞暖說過幾次要請他吃飯,兩人工作忙,總是湊不到一塊。

這次他親自開口,她自然不能拒絕,“當然,時間地址發給我,我下班了就趕過去。”

“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暖心的回複,她唇角勾起抹淡淡的笑意。

恰好被進來的林書晚撞見,她挑了挑眉,“遇上好事了?”

“嗯,賀學長又給我們介紹生意來了。”

聽到這三個字,林書晚眼裏放著光,“嘶,有沒有一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暖暖,賀學長不會真喜歡你吧?”

“你大學剛畢業他就想挖你進他公司,時隔多年還不死心,說他對你沒意思,打死我都不信。”

虞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可別亂說,我們這是多年的革命友誼,別莫名其妙上升到感情。”

“那可不一定,再說了,你談戀愛是你外婆樂見其成的事,你年紀也不小了,可以試著談談戀愛,別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時間久了也會膩的。”

是啊,她年紀不小了,再過三個月都滿二十八了,放在普通家庭裏,早就催婚催生了。

外婆不是沒催過她,隻是催的次數多了,她自個都煩了。

“你這樣真像婚姻介紹所裏的媒婆。”虞暖一臉肯定的說著。

林書晚笑罵道:“是就好了,遇上好的男人先給你留著,真的,別不把我的話當回事,談了戀愛,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種美好。”

虞暖沉默下來,戀愛她不是沒試過,隻是年少時遇到的人太過於深刻,她不敢再付出感情。

裴明川離開的這三年,她試過談戀愛,可都不過三天就不告而終。

她沒法再像以前毫無保留對待一個人,以至於總被人說她性子冷,沒什麽意思。

漸漸的,她便沒了這方麵的心思。

“行了,你覺得戀愛好,你先去談一個試試。”

“哼,試試就試試!”林書晚傲嬌地拍了拍胸脯,“等著吧,我遲早拐個女婿回來給我們工作室當牛做馬。”

聽到她這番形容,虞暖眸中含了笑,媚態橫生。

傍晚,虞暖如約而至。

她來時賀庭舟早已等候在包廂裏。

“抱歉賀學長,我來晚了。”

“不礙事,下班時間本就堵車,怪不到你身上。”

她剛坐下,賀庭舟招來了服務員點餐,“看看你要吃什麽,隨便點。”

虞暖將菜單遞到了他的麵前。

“學長還是你點吧,之前好幾次約你吃飯都湊不上時間,今天就當我做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說是不客氣,點的卻都是她愛吃的。

“最近工作還好嗎?”

賀庭舟用著旁邊溫熱的溫水慢條斯理地衝洗著碗筷。

說話間他把衝洗好的碗筷遞到了虞暖那邊,又自然而然的拿過了她麵前還沒來得及拆開的碗筷。

虞暖這會兒突然想起了林書晚在辦公室說的話,心裏莫名湧上了股異樣。

她端過茶杯淺抿著,“挺不錯的,聽說最近接了個跨國的大單,恭喜你。”

賀庭舟眼裏噙了笑,故作無奈道:

“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這錢沒有揣在兜裏,就算結局未定。”

“可這不也證明了你的能力嗎?”

能力不夠,誰敢跟他進行多效益合作。

賀庭舟聽出她話裏的意思,臉上笑意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