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

虞暖戴上耳返坐在主席座位的最左邊,麵對各種交談及解釋,她表現得遊刃有餘。

台下的胡思思不禁看傻了眼,她第一次看到一個漂亮女人有如此大的氣場。

單是不經意觸及的目光,就讓她心下膽顫了一下。

中途休息時間。

虞暖坐在原位仔細核查稿子,剛才精神持續緊繃,要檢查有沒有出錯的地方,及時指出便於更正。

“虞總,辛苦你了,喝杯水吧。”

胡思思拿來一杯咖啡遞到她麵前,虞暖看了眼,嘴角微彎浮現淺笑,“謝謝。”

“我剛聽鄭久說貴公司以後將是我們持續合作戰略夥伴,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都是我來負責對接,能加個好友嗎?”

眼前的女孩目光靈秀清澈,純真中透著絲俏皮。

虞暖恍惚了一下,“你要不加我助理好友吧,以後工作由他對接。”

聞言,胡思思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頗有些失落,“那好吧。”

虞暖先提醒了一下找秋水,得到了他的回複才把他的二維碼亮了出來。

胡思思點開微信,虞暖餘光一瞥,目光頓住。

她的頭像和裴明川的幾近相同,隻是狗躺著的動作不一樣,背景卻是一模一樣的。

這張照片的背景是她和裴明川曾經住過的家,周圍的裝飾全是她一手操辦的。

所以僅瞥了眼,她就認了出來。

胡思思注意到她的目光,刻意點開了頭像給她看。

雙眼放著光,興奮道:“虞總,你是在看這隻小狗狗嗎?你也覺得很可愛是不是?”

虞暖嘴角掛著的笑淡了下來,緊捏著手中的鋼筆,“嗯。”

“這是在裴總家拍的,他養了隻很可愛的小金毛,前幾天看到後沒忍住就拍了張照片做頭像,我還有其它照片,我找給你看看。”

胡思思在旁邊興奮地跟她分享著照片,虞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還好這時旁邊的手機響了鈴,提醒著休息時間結束。

虞暖關了鬧鍾,開啟靜音。

淡然道:“胡小姐,休息時間要結束了,要不等會兒再聊?”

“好吧。”胡思思努了努嘴,回到了原位。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全身黑的男人闖進了會場,兩個高大的保安跟著追趕。

男人持刀,跑得飛快。

不明所以的眾人看到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大驚失色。

“那人手裏有刀,注意安全!”

保安大聲提醒著。

聽到這話,會場裏的人雜亂無章地開始逃竄。

旁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逃離現場,虞暖反應過來,拿上文件就要走。

身後一人倉皇跑著,不小心撞上了她。

虞暖一時不備被撞倒在地。

耳邊的喧嚷聲,驚叫聲,鋪天蓋地襲來,虞暖心有不安,艱難地爬了起來。

她剛站穩,就注意到了在混亂人群中那道高挑欣長的身影。

不遠處,胡思思嚇得臉色慘白依偎在裴明川懷裏嘴唇翕動,不知道在說什麽。

裴明川任由她抱著,垂頭輕聲安撫。

也就是晃神的這一刻,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虞暖的脖子上。

“誰都不準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男人凶神惡煞地用刀架著她的脖子,鋒利無比的刀就像是淬了毒的毒蛇,稍有不慎,就可直接斃命。

保安都被劃傷了胳膊,更別提虞暖。

握著刀的男人雙手顫抖著,他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不安,控製不好手上的力度。

白皙的脖頸處流下一道鮮紅。

虞暖感覺到了脖頸處傳來的疼意,不安驅使她一時沒了主意,隻能盡力平複著情緒,免得惹他動怒。

裴明川看到這幕眸孔微顫,精神隨之緊繃,他一動不動盯著她脖頸處流下的鮮血,故作鎮定道:“你想要什麽?”

不顧一切大張旗鼓闖進新聞發布會,定有所圖。

這話踩中男人的心思,他怒目圓睜盯著裴明川,“我要三十萬…不,我要五十萬,給我五十萬現金,我立馬放人,不然你們就等著給她收屍!”

“你這樣要我怎麽信你說的話?”裴明川雙手插兜,神色淡淡說著。

見他不為所動,男人慌了神,撕心裂肺大喊:“你們這些罪惡的資本家,就顧著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別人的死活,你不信的話,那我跟她一起去死好了!”

“反正我女兒沒幾天活頭了,多帶一個人在黃泉路上還有伴呢!”

他的精神似乎有些癲狂,刀又嵌入了幾分,很快虞暖的脖頸處就染紅了一片。

裴明川咒罵一聲,回頭跟鄭久吩咐道:“按照他的要求去準備現金,速度快點!”

會場散了不少人,留下來的都是裴氏內部員工,一眼望去就知道有幾個人。

男人四處張望著,似乎是在警惕什麽。

虞暖想張嘴說話,脖子處卻傳來火辣辣的疼,還沒發出一個音,男人就怒斥了一句:“閉嘴!”

他小聲警告道:“隻要你配合,我不會殺了你,但是你不配合,就別怪我不客氣!我隻要錢,拿到錢我就放了你。”

鄭久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拿來了一個大帆布包。

“這是你要的錢,把人放了。”

裴明川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踢到了他腳邊,男人小心翼翼用腳把包勾了過來,又示意虞暖跟他一起蹲下。

她配合著,男人看到包裏的錢,神經鬆懈了下來。

虞暖明顯察覺到了他手裏的力度輕了下來。

男人著急忙慌地拎起了包,保持著動作沒變,大聲吆喝,“讓我安全出去,我就立馬放人,要是看到有警察,別怪我不客……”

他話音還沒落下,隻聽一個女人尖叫了一聲,他慌亂向著聲源看去,就看到了快要衝到麵前的警察。

情急之下,他發了狠,咬牙動手一劃。

下一刻,男人被警察狠狠壓在了地上。

虞暖站在原地,呆滯地摸著陣痛的脖子,很快,手心染上一片血紅。

周邊的喧嚷聲變得模糊起來,她意識消散,砰地一下跌倒在地。

“虞暖!”

在她閉眼的那刻,一道模糊的身影向她跑來。

原本熱鬧非凡的會場,如今充滿了悲憫,人群的震驚喧嚷,犯人的誓死不屈,還有被鮮血染紅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