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野轉身就想走。

智慧叫住了他:“路組長,我覺得也可以調查一下給市場送貨的商販,淩晨趁著送貨的機會往肉攤下麵塞幾個泡沫箱應該挺容易的。”

“有道理,來二組吧,工資加倍,朝九晚五,永不加班。”

李奇哼笑兩聲:“你把她拐走了,別說鍾語楓了,就是李明哲都得把你大腸頭拽出來。”

陸野咽了一下口水:“別說我來過哈。”

智慧繼續補充:“還有一點,我剛剛想到的,如果把嫌疑人鎖定為女人,能殺人,能分屍,能剔骨,還能醃製熏烤,這個人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可能和屠宰行業有關。”

“好,我沿著這個思路調查。”

陸野走後,李奇盯著智慧看了好一會,智慧有些發懵:“怎麽了,組長。”

“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麽長的,你推理完全是從犯人的心裏出發,反推案情。”

“哪有。”

“還哪有,你可得好好工作,我都怕你出去犯罪。”

“嗯,我拿你練練手。”

說罷,陸野又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袋子飲料:“不能讓你們白費腦細胞,喝點飲料。”

李奇一臉憨笑:“這二組就是比某些組懂事,呀,對,我說的就是第九組。”

智慧擺出無奈相:“我們組長摳,要不你參他一本。”

“得了吧,你剛才還想拿我練手呢,學學人家二組,知恩圖報。”

陸野一臉得意:“這算啥報答,還有更好的呢,不信李組長在弄進來一個女法醫,我保證獻身娶了她。”

“你要娶誰?”

李明哲門口一臉認真地問。

陸野回頭咽了一下口水:“李隊長來了呀,我還有案子,先走了。”

“等等,你要娶誰?”

陸野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

李明哲有點蒙,他搖晃著腦袋走進辦公室:“李組長,陸野要娶誰?”

“娶智慧呀,還能是誰,讓我保媒拉纖呢。”

李明哲哼了一聲:“那小子也是豬肉蒙了心了,啥夢都敢做。”

智慧本以為李明哲會說點什麽,可是卻沒了下文,直接將話題引入案子:“自殺案組織丟失,市局那邊還是沒線索,要不咱倆再去村子裏走訪一下?”

“走唄,我下午沒事。”

“行,你收拾一下,我去門口等你。”

李奇在一旁搭腔:“智慧,陸野這小子真不錯。”

李明哲咳嗽兩聲:“李組長,晚上有事嗎?請你下館子。”

“沒事呀,啊,對了,我想起來了,陸野那小子可不是東西了,智慧你可得和他少來往。”

......

智慧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被人當成了商品。

她原來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桀驁不馴的人,最起碼性格上是這樣,沒想到剛入職場就被李明哲馴服了。

這,有點奇怪,不,是很奇怪。

車上,李明哲一直喋喋不休,從小學的事開始說。

而且關於陸野他也給予了高度評價。

話說中學的時候,生理健康課講得很粗糙,有些事情也是點到為止,完全滿足不了他們的求知欲。

正值青春期,那是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齡。

所以一群求知欲很強的少年自發地組織在一起換光碟。

以滿足對未知領域的探索。

但是呢,當時的學生也是良莠不齊,有些學生為了學習新知識也是無所不用其極,有人用葫蘆兄弟的動畫片去騙人。

陸野是他見過唯一一個真材實料的,換光碟也是十分耿直,所以他們一直是好朋友。

智慧聽得直撇嘴:“李明哲,傳播**物品怎麽判刑來著?”

李明哲笑了笑:“這不是說到這了嘛。”

“喲,李隊長,我還以為你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呢,原來你青春期也這樣。”

“都這樣吧,青春期,性好奇,可以理解。”

“哦,你和一個小姑娘說這些,合適嗎?”

李明哲愣了一下:“是不合適,咱們聊聊案子吧。”

智慧哼了一聲:“你繼續說換光碟吧。”

“說完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和別人說話從來不這樣,總是在你麵前丟人。”

“哦?為什麽呀?”

“你風水不好,克我吧。”

“你大爺......”

......

智慧故意不再理會李明哲,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雲卷雲舒,思緒不自覺地飄向案子。

李奇組長說了好幾種偷取組織的可能。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觸目驚心。

每一種都有可能,但每一種又不切合實際。

如果用排除法來分析,智慧首先排除了食用這個可能,案發地點的山村隻有百十來戶人家,多半都是留守老人,年輕人甚少。

而且食用這種事情的發生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更何況一個小山村呢?

她不相信山村裏會發生這種事。

再說盜取組織去栽贓陷害,更不可能了,稍微留下一點痕跡,肯定會引起警方的懷疑,豈不是引火上身。

要說收集人骨,也是不可能,原因很簡單,風險大於價值,沒必要冒險。

藥用就更不可能了,第一現在沒有關於人肉的藥方,再者這種很隱晦的東西,刑警隊裏也沒幾個人聽說,知道的人肯定少之又少,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而且,藥用沒必要偷走那麽多。

智慧在心裏排除了種種可能,但還是想不出為什麽有人故意偷走組織。

為什麽呢?

智慧的內心一陣發緊,這個案子有觸及了她的盲區。

不過從頭分析的話,單反沒電到有人報案,一共過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上山下山,加上切割的時間。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切割用的應該是菜刀一類的刀具,不可能有人帶著菜刀上山,應該是發現了屍體,又返回家中取菜刀,能做到這一點的,隻能是當地村民。

“李明哲,你覺得偷組織是為了什麽?”

“心裏變態唄。”

“別鬧,你好好想想。”

“我真想不出來,發生了案子,正常人都是避之不及,看熱鬧時都想著別牽著到自己,所以常人是不會幹這種事的,除非是心裏變態。”

“還有多久能到村子?”

“五分鍾,下了這個陡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