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愛情和麵包,選哪個

為了讓自己更加忙起來,她課餘時間做了幾份兼職。學校的領導也是照顧她,給她推薦了一份在某雜誌社做周末專欄的工作,是類似知心姐姐的郵件往來心理溝通,在層層篩選過後,她被主編選上了,胡柳沒有被選上。

白槿湖知道,胡柳這樣的人是惹不起的,無論是胡柳的家世還是脾氣,她都是敵不過的。這次專欄編輯選的是白槿湖,胡柳非常的不舒服,更是看著白槿湖就不順眼了。

白槿湖向胡柳解釋,她需要這份工作,是為了養活自己。

而胡柳就像受了宮刑之辱的男人似的,狠很地說:告訴你,你以為我真的想這個工作,每天像大媽這樣對著一群心理有問題的人裝逼啊,我隻是不爽你在我的林子裏麵還敢飛得比我高。這裏是南京,不是你家小鎮上的菜市場。

還能說什麽呢?白槿湖隻能沉默,喬喬看不過去掄起袖子想和胡柳幹架,白槿湖一把抓過喬喬,說:夠了,你越是這樣我越是難受。

很多時候,我們不知道怎麽地就把人給得罪了,說不定走在路上被人淋了幾百毫升硫酸。開始你以為是好濃的酸雨,被腐蝕的麵目全非才知道,是因為逛街時對著一隻小狗說:好醜的狗,結果狗的主人不高興了,過了幾天把你給毀得像高度腐敗的屍體。

這時你就會知道什麽就無辜。

喬喬最近好象喜歡上了一個畫畫的男孩子,叫樊高,聽這名字,就知道父母對他也寄托了成為畫家的憧憬。喬喬索性也喜歡了顏色,每天不把臉塗出十幾個顏色就決不出門。

白槿湖安靜地看著喬喬就像繡十字繡一樣,用繽紛的色彩勾勒線條,隻是她是一劃一劃,十字繡是一針一針。

等喬喬收好瓶瓶罐罐後,輕盈地跳躍著說:我美嗎?

白槿湖說:我的大美人,你真美,但你要是再不走,你的王子要把兔子等來了。

兔子等來了,什麽意思?喬喬不明白。

槿湖把喬喬拉到窗邊,指著倚靠在一棵樹旁的樊高說:他若是那守株的農夫,你說,兩個時辰,能不等到兔子撞上去嗎?

喬喬聽了,說,我就是那個撞暈的白兔。

獨處的白槿湖,就打開電腦,進ru陽光姐姐工作室,她要解答所有朋友的來信,再提取大家詢問的較多的事情,交給雜誌社。

開始槿湖覺得這份工作隻是為了生計,她不想向那個爸爸要錢,況且,他並沒有錢。可是慢慢的,她喜歡上這份工作,因為可以幫助那些不開心的人,而自己也會豁達很多。

她是學中文的,語言的措辭和委婉她可以處理得當。

打開一封郵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是這樣寫得:

你能回答我,女人是喜歡愛情,還是麵包?我的女友嫌我窮要和我分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她要我放棄昆曲放棄攝影,去經商,我沒有答應她,最終,她說要和一個商人走。我舉起本來想抽她的手,最終我抽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廁所抽很多煙,我隻是一個戲子,我給不了她奢華的生活。我離不了她,卻又抓不住她。

郵件的署名是:沈幕西。

白槿湖看著這封郵件,想起了陸澍,是的,因為我們給不了,所以,隻好請別人代替我們來給。

白槿湖回複:

沈先生,首先,我不得不提醒你,作為一個昆曲演員,你的嗓子要求你不能沾煙。你要對自己負起責任來,而不是選擇**下去,這樣的局麵隻會導致你唱不了昆曲,也挽回不了女友的心。你應該仔細的衡量一下你內心的平衡木,當你問我愛情和麵包女人選哪一個時,那麽我也想問你,昆曲和愛情,你選擇哪一個。請你考慮好,再做出你的決定。

人,是不是最怕絕望,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突然覺得很悲哀,母親究竟曾經怎樣的絕望過?在父親年複一年的皮鞭下,她的眼淚和號哭都變得越來越無力。

她經常會做惡夢,夢見被東西壓著,動彈不了,也發不出聲音,起初她會拚命地試圖掙紮,筋疲力盡的醒來,到後來再夢到,她幹脆不反抗了,反正是個隻是夢一場。

幾天後,白槿湖再一次收到了沈慕西的郵件:

謝謝你,我找到了我自己覺得重要的那一部分。很小時候,在梨園跟著師傅學戲,師傅就告訴我,戲比天大。離開這個女人,我可以活,可離了戲,我活不了。她最後還是走了,我想,該走的留也是留不住的。

白槿湖看了,有些同情起這個男人了。

人生總是要麵對這麽多場選擇,一步錯,錯終生,不得不小心翼翼,不得不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