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二大爺的醬油!”
男子說完,對著楊落就是一段拳打腳踢,楊落捂著腦袋叫苦不迭,不是說好什麽都答應的麽?
“你這家夥真虛偽,隻是一瓶醬油,我還沒問你要錢呢!”
男子拍著胸脯,好像一口氣就要上不來的樣子。
“真他麽是一脈相承...”
自我舒緩了一會兒,男子對楊落說道:
“我幫你把這些怨念處理一下,當然,我沒有資格直接驅散,隻能讓他們暫時安穩一點,想化解,還要靠你們。”
怨念?
楊落聽不太懂,就見男子手一揮,天空血雲散盡,狂躁的枯藤深淵,再次恢複了安靜。
“期待下次見麵。”
男子說完剛閉上眼,賀鵬的不甘聲音便響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不打死他!”
身體被占據之時,賀鵬除了視覺,神識與全部感知都失去了作用,也就是,他並不知道男子與楊落說了些什麽。
可正因為如此,賀鵬更清楚地感受到,楊落是有多恐怖!
剛才的戰鬥,受到宿主男子的“加持”,他終於可以看清,楊落是如何出手、如何防禦,僅僅是那份毀天滅地的氣魄,三界之中,有幾人能承受?
盡管,楊落被自己的宿主壓製,但絕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在這之前,由於被楊落輕描淡寫就撂倒了,因此,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對手是有可怕!
絕不能與楊落為敵!
“回來,回來,把楊落幹掉再走啊!”
賀鵬絕望地呼喊著男子,卻沒有得到回應。
“站起來,讓我幹掉你。”
楊落雖然十分疲憊,還是拍了拍大腿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賀鵬走去。
“別過來,別過來!”
楊落此時在賀鵬眼中,比怪物更可怕,他想用盡全力逃跑,卻發現剛剛發力,雙腿已經幹癟斷裂,上身摔在地上,視線也分成了好幾片。
怨念的退去,賀鵬所獲得的力量已經消失不見,僅僅剩下了一具枯幹的軀殼。
“別過來...救我...”
賀鵬感受著生命的迅速逝去,他害怕楊落,卻又想抓住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隻不過,楊落沒有繼續靠近,而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自己。
“唔...”
賀鵬意識已經模糊,最近發生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劃過。
獲得了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卻沒有感到過一絲滿足。
一直都在被心中的欲望驅使著、奴役著。
“已經夠了...”
賀鵬說完,終於閉上了眼。
“小雙,小羽,大黃!”
楊落沒有再看賀鵬一眼,轉身向幾人跑去,鳳小雙與沐羽還在沉睡,鳳輕舟也不知何時昏了過去。
血霧已經褪去,轉成了氤氳的水汽,天空飄起了細雨,除了雨水打在草木上的聲音,整個枯藤山脈變得安靜無比。
“夏天過去,天氣有點涼了。”
楊落嘀咕了一句,看了眼幾人,臉上露出了欣慰地笑容,隨後用腳踢了踢鳳輕舟:
“別感冒,回家睡了!”
....
秋千市某處。
“阿嚏!”
大黃打了一個噴嚏,巨猿凶獸被拍碎之後,竟化成無數瘴氣,將自己封印了起來,這才意識到,這凶獸本質上,就是一個來捕捉自己的禁製陷阱。
“我好像錯過了重要的劇情啊...阿嚏!”
大黃又打了一個噴嚏,濃稠的血水沾了一身,費半天勁才清理幹淨,而刺鼻的氣味,讓自己嗅覺都不太好用了。
“先洗個澡再吃飯!”
大黃說完,抖了抖狗毛,身形消失不見。
就在大黃剛走不久,一名帶著鬥篷的神秘人出現了,隻見其撿起了一撮狗毛,自言自語地說道:
“食月天狗...家主當年,沒把它殺死麽...”
妖界,肆布洲,某門派。
寬敞無比的廣場之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崗,警戒之森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廣場正中,是一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巨石,巨石下麵,幾名神色嚴肅的長者聚在一起。
“你在開玩笑麽,神石的堅硬程度,神器法寶都無法留下一絲痕跡,你說這是被人用臉撞的?”
一名長老臉色鐵青,眼前的年輕弟子,膽子都要嚇破了。
也難怪,作為門派物理與精神層麵的雙重象征,遭到這種程度的破壞,視為宣戰也毫不為過。
“大…大長老,這種謊我哪敢撒啊!您瞧瞧,那家夥的臉都印在神石上了!”
弟子要哭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別說長老,自己也懷疑是否出現了幻覺。
先是一個年輕人如子彈一般,一臉撞進了神石上,接著又有一男子憑空顯現,拔出年輕人就原地消失。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常識!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這時,沉默良久的掌門開口了:
“雖然搞不清對方是何目的,但這事絕不簡單,既然對方把臉印在了上麵,那就給我畫出來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界交界處,世界權利中心,輪回之橋。
“父神的歎息,整個三界都聽到了吧。”
一名老者說著,坐在他眼前的中年男子伸了個懶腰,回道:
“總之我沒有聽到,沒聽到就是沒發生。”
老者麵不改色,繼續說道: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各大勢力、包括你家都會派人去調查,但你作為三界聯盟當值盟主,必須出麵做些什麽,別想偷懶,躲不過去的。”
這番言論讓男子更加不爽,卻無可奈何。
“真是麻煩,就不能晚幾個月發生,我這人最討厭麻煩了!明年就輪到鳳凰族鳳滄海值班了,讓他去不好麽?對,讓他去,就說是盟主命令!”
老者不為所動,回道:
“你想清楚了,要是鳳滄海拒絕,你會很沒麵子的。”
男子身子往辦公椅上一靠,兩腿又往辦公桌上一搭,舒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放心,他會去的,因為他女兒,就嫁到了那裏!”
鳳凰山,梧桐聖樹,鳳滄海家。
“我不活了,我的好女婿要死了,小雙剛結婚要守寡了!”
鳳小雙的母親,鯤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鳳滄海麵前哭訴著,鳳滄海青筋暴起,卻拿自己老婆一點辦法都沒有。
“輕舟說了,都沒事,沒死!”
鳳滄海解釋,鯤蘭好像沒聽見一樣,接著說道:
“我命苦的女婿啊!又是凶獸又是妖泉的,秋千市是住人的地方麽!即便沒死,沒水沒電的,能活下來麽!我的女兒剛結婚,就要守寡了!我也不活了!”
鳳滄海感到頭皮發麻,最後擺擺手,說道: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把楊落和小雙接過來好了吧,我正好也見見,你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