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山和穆海飛在二人身後。
“穆局,你就真放心二隊長?”
穆海拿著手機忙得很,倒也不耽誤和霍震山聊天,“有什麽不放心的,姑娘大了,總該為她以後著想一下。”
霍震山喘口氣抹把臉,還是沒忍住笑出來,“穆局你平時對外人冷得像塊冰似的,也難得和二隊長能開句玩笑。”
“這哪裏是什麽玩笑。”穆海偏頭往前看看,“一年前我阻止過他們一次,本以為那小子不過是青春年少一時興趣,我倒是低估他了。”
霍震山看著頭頂愈發厚實的日頭,跟穆海說了句真心實意的話,“咱們倆認識也有三十多年了,師父退得早,扔下咱兩個愣頭青,差點就護不住老組長留下來的那點成果。”
穆海一笑,“老霍,你也說了,咱們認識三十多年了,有什麽就直說。”
“其實也沒啥。”霍震山捏捏鼻子,“二隊長的身份,原本應該是E局最大的秘密,你倒是把這消息散得天上地下都知道,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局裏有個大神。”
穆海不說話,等著霍震山緬懷過去。
“我是想說,一個小小嵐市,怎麽就連著出了兩起跟異界相關的大案。”霍震山不再玩笑,“上一個還勉強算是合理,英招嘛,三天不作妖我都覺得奇怪。可這個案子簡直沒有常理可循,居然還牽扯出一個上古凶獸?這算什麽事?”
“你從京裏緊趕慢趕地過來,不也是怕這案子裏有什麽大事。”霍震山一拍滾圓的肚子,“我看這神州,搞不好又得來一場麻煩。”
穆海沉著地收起手機,看著前麵兩個打情罵俏,“阿沐腦子直,最近一些異動倒是很有方向,我怕她知道有人針對清陽君,跟一年前一樣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反而壞事。”
“三四五隊那幾位隊長事情解決得都差不多了,估計用不了一兩個月就能回來。不過——”
霍震山收口不再說話,眼見明眷和沐清的天馬停下,一向聒噪的明大公子哇呀呀地打著電話。
“什麽?”
明眷一手還扶在沐清腰上,臉上的表情真堪得精彩二字。
“你讓我去幫你勾搭個狐狸精?!”
幾匹天馬興致勃勃地豎起耳朵,連鼻響都沒有一個,認認真真地聽著上古清陽君的八卦。
“不是姐,你要這麽說我可就不樂意聽了。”明眷對著手機嘰哩哇啦地叫喊,臉都皺成一團,欲說還休地苦笑,“我怎麽就重色輕友了?明明你才是‘色’,誰能跟你比漂亮啊?”
走到他們身邊,霍震山看著沐清半點不爽都沒有的神情,心裏給明眷的愛情小火苗澆了捧涼水,無奈地跟穆海笑笑。
明眷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憂慮地看著沐清,倒把沐清看得有點發毛。
“怎麽了?很棘手嗎?”
“嗯。”
一隻手攤開在沐清眼前,裏麵正是那粒饕餮精石,虛虛的嬰孩環抱在石頭上,不明所以地仰頭看著明眷。
“爸爸要去幫你姑姑解決點麻煩事,你跟你媽在家等爸爸回來,好不好桃桃?”
桃桃?
沐清呆愣愣地看著明眷自己演,哪知“桃桃”小寶貝還不太樂意,哼哼唧唧不答應。
“聽話,你媽單位靈氣充沛,對你修養有好處。不願意啊?那跟著爸爸出差搞不好要吃苦的,你那姑姑不靠譜,龍族智商都低。”
說了半天桃桃也不願意留在沐清身邊,明眷嘬著牙歎氣,“別看孩子小,也知道當媽的不待見,哎呀~桃桃可憐啊~”
霍震山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嘴角毫不掩飾地向下撇出一個倒彎,不禁嘴欠道,“隊長你就收著唄,好歹也是饕餮精魂鑄成的石頭,局裏為了收集這些神器費了多少心思,送上門的你怎麽不收?”
沐清被明眷胡攪蠻纏得想打人,“剛才穆海跟你要你怎麽不給?這時候怕麻煩又要扔給我?我拿到難道不是交給穆海處理嗎?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明眷上下拋著桃桃,把小丫頭樂得嘎嘎直笑,“給你,那是把孩子交給親媽帶,至於親媽怎麽帶孩子,咱們倆可以自己商量。總不能隨便一個外人要,我這當爹的就把孩子給出去吧?”
沐清一拍座下天馬,踩著風站在半空,忍氣道,“把明隊長送到他想去的地方。”說著爬上旁邊另一匹天馬,嗖一下飛走了。
留在原地的三人都沒說話,明眷瞥他倆一眼,抱著“閨女”哼著小調走了。
“穆局,這起案子在人界這邊兒就把鍋扣到邪教上吧,反正那邪教沒少騙錢,找個非法集資的理由也能判個幾年。E局這邊,先列個懸案,等等看。”
穆海看著明眷離開的方向,“如果把饕餮降世的消息散出去,你說這些世家又會有什麽反應?”
“哎喲老穆,你這招兒真是百用不厭。”霍震山眼裏精光閃動,躍躍欲試道,“饕餮可是上古龍族傳說中的一號人物,呼風喚雨,吞雲吐日,現在的龍族要麽躲在章尾山,要麽藏在東海,一副不理世事超凡脫俗的模樣,看他們這回還端不端得住。”
明眷被天馬馱著一路飛奔,來到黃曉漁工作的影視城。
“謝了老哥,你要是不著急回去,小弟待會兒請你吃頓飯?”
天馬噅噅一鳴,“嘿,都說明氏公子是個能跟三教九流稱兄道弟的妙人兒。大公子您也甭客氣,咱們以後都是一個隊裏的,機會有的是。”
“別啊,老哥你這風塵仆仆地送我過來,總不能讓你連口熱乎水都喝不上。”明眷趴在馬背上整理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發型。
天馬老哥眼睛一挑,神秘兮兮地說,“這就是沐隊長疼你呢。明小哥你不知道,我們天馬飛起來,從海城到嵐市也就幾分鍾的事兒,這慢騰騰給你送過來,就是沐隊長怕你‘暈飛’難受。”
目送眨眼就消失在遠處的天馬離去,明眷心底的幸福小泡泡汩汩冒出來。
“傻笑什麽呢?”
一個高昂潑辣的女聲從背後傳來,嚇得明眷一個激靈。
黃曉漁穿著一身精致的職業裝,頭上的發髻挽得一根發絲兒都沒亂的,高挑的身段極好,襯得潔淨白皙的臉極明豔。
“看你電話裏推三阻四的,以為你得拖賴幾天才能來,今兒怎麽這麽痛快?”領著明眷往酒店裏走,黃曉漁忽然停下,轉身趴到明眷身上聞。
“哎哎哎,姐,注意點影響。”
明眷捂著放置饕餮精石的胸前口袋,“我這還有孩子呢,讓孩子看見該覺得她爸不正經了。”
黃曉漁花兒一樣的一張臉,眉頭皺成八點二十也好看,“……光知道上古神官燃是號不得了的人物,沒想到連這乾坤天道都能顛倒的嗎?眷兒啊,你告訴姐,幾個月了?”
明眷想了想,“十一個月了,女孩兒。”
黃曉漁塗著精致蔻丹的手指扒在嘴邊,上下打量明眷,尤其盯著他的肚子看,“上古大神的……得懷多久啊?”
啥?
明眷電光火石間就知道黃曉漁誤會了些什麽東西。
“你好歹是個龍子,能不能正經點。”
咬牙切齒地把饕餮精石攤到黃曉漁麵前,“這是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的神器,不知怎麽就附在一個死去的人族嬰孩身上,自稱是饕餮精魂鑄成,倒是保住這孩子的神魂未散。”
從精石上顯出虛影的桃桃睜開眼睛,懵懂地看看爸爸,又看看旁邊一臉驚詫的漂亮阿姨。
黃曉漁嫌棄道,“我說一股哪兒來的龍腥味兒。你小子平日裏的威風哪兒去了?放眼整個神州,有哪個姑娘是你拿不下的?至於玩這種奉子逼婚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