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荀晗無心跟司機辯證什麽,因為他知道,司機都是為了他們好。若不是司機,晨軒和阿淨還不知會怎樣?
荀晗急忙搖頭對司機道:“我先把晨軒送回屋,然後我去找你,我手裏還缺幾味藥,需要去樹林裏尋尋。”
司機直視著荀晗的眼睛,他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荀晗急忙把頭轉向一旁,他自顧自的說道:“我這記憶力真的是太差了,我該給晨軒喂藥了,這是大事,絕不能耽誤了。”
司機見荀晗急匆匆的把門合上,他心中默想著:“我真那麽可怕嗎?那群鳥兒太有眼無珠了。居然欺負我的朋友,我給它們送些特製的食物,已經對它們很寬容了。”
荀晗背靠在門上,他手拍著心口處,他仰頭望著天花板,他嘴中快速的念著:“鳥兒別怪我,隻怪你們的嘴太饞了,司機每回給你們送食物,你們都來者不拒,我好心勸誡你們,可你們總是不聽,看你們現在胖的,翅膀都揮不動。天天給貓狗追著跑。我看著真的很心疼。”
荀晗默在屋中為鳥兒歎息著,聚集在屋外的貓狗,聞聽司機進林的消息後。各個都狗吠不止,好像它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去追趕那幫凶狠殘暴的鳥兒。
司機來到阿淨的床邊,他眉頭深皺的望著昏睡不醒的阿淨。司機心疼的對阿淨念道:“你啊,運氣太差了。”
那幫鳥兒,經過專業人的訓練。它們專門叮咬心思不正的人。它們見阿淨時,便知阿淨是個心思純真的人。所以它們放阿淨自由的在林中行走,它們不加以幹涉,而晨軒,它們一看便知道他心事繁重,於是它們死命的追著晨軒叮咬。
鳥兒隻想把晨軒驅趕出森林,可它們見晨軒一個勁的往林中走去。它們頓時失去了理智,它們瘋狂的叮咬著晨軒,直到晨軒昏倒在地,它們才罷嘴。
隻是它們不懂阿淨的做法,晨軒雖渾身是傷,但並不致死,因為它們嘴上的毒量特別的少,所以晨軒沒有生命危險。可阿淨的行為,驚嚇到它們了。
它們賴以生存的樹木,絕不能遭受外人的砍伐和采摘,因為那是它們的犧牲之所。
鳥兒們為了保衛家園,更為了阿淨能清醒理智。於是一場違心的叮咬展開了,司機唉聲歎氣的望著傷痕累累的阿淨。她遇到事情總是不顧及自己,老是為旁人擔心。
司機把飯菜送至阿淨的嘴邊,可她始終不開口吃飯。司機麵露急色,數天滴米未進的阿淨,體內的抗體早已經消化,鳥兒叮咬的毒,正在傷害她的內髒。司機緊皺著眉頭,他怒斥昏睡不起的阿淨道:“你到底多會才能醒啊?”
司機神色焦急的望著閉眼不睜的阿淨,當他趕到他們所在的樹林時、貓狗都圍繞在他們的身邊,凶惡的鳥兒,不斷在他們的頭頂盤旋,它們一心想尋個最佳的機會,再次對他們發起攻擊。
貓狗知鳥兒的心思,它們分成三隊,一隊專門守護兩人,二隊保護一隊,三隊則對盤旋的鳥兒狂吠。
司機見此情況,他惱怒的心瞬即消散一半。他踏步行至阿淨麵前時。阿淨正被蚊蟲叮咬,司機見狀,他伸手掐死肚大腰圓的蚊子,保護阿淨的貓狗瞧見此情景,它們互相對視一眼後,主動的給司機讓道。
司機抱起沉睡不起的阿淨,他仰頭怒瞪著囂張的鳥兒,司機眼神凶狠的朝鳥兒吼道:“你等著,我慢慢收拾你。”
在空中轉圈飛翔的鳥兒,聞聽到司機的要挾話語後。它們立馬改變路線,集體飛回樹上站著。
鳥兒的變化並未引得司機的諒解,相反的,他更加厭惡這幫不分善惡的鳥兒。它們明知道阿淨會上樹摘樹葉,它們不加以幫助,還把阿淨啄傷。它們就是一群自私自利,公私不明的臭鳥兒。
司機前腳把阿淨抱走,後腳,貓狗用嘴巴把晨軒給拖了回來。
司機見此情況,他憤怒的衝貓狗怒喊道:“真夠勢力的,你們為何不早把他們救回來?偏要等我來了,才知道救他們。你們太會做事了。”
當司機把阿淨臉上的傷口都清洗一遍後,守候在門邊的貓狗當即狂叫起來。司機緊皺著眉頭,麵露不滿的走到它們的麵前。司機對視著狂吠不止的狗兒,他目光凶狠的瞪視著得寸進尺的狗兒們。
司機眉頭深皺,他衝狗兒怒吼道:“我忙完後,你們才能吃飯。”
狗兒被吼聲給驚嚇到了,紛紛靠攏在一起。司機神情不滿的望著狗兒們可憐兮兮的眸光,他又瞧了瞧昏厥在地的晨軒。
司機無奈的長歎了口氣,他陰沉著臉,邁步來到廚房他。他還未開始做飯,貓兒跑到門邊,集體衝他喵喵叫。
那一秒,司機特想返身回去,不理會這群餓著肚子的貓狗。可他並未放慢手中的動作,貓兒見司機用心的給它們做飯菜。它們相互圍繞在一起,彼此互相交流一番後。一隻貓咪徑直的往門外走去,司機瞧見後,他手拿著勺子,麵色嚴肅的走到門外。
他朝貓兒和狗兒揮著勺子道:“你們排好隊,飯菜馬上出鍋。你們趕緊過來領飯。”
刹那間,院內的翻湧出震耳欲聾的歡叫聲。司機雙手捂著耳朵,他蹙眉不滿的說道:“我真不想呆在這兒。”
因隊伍中,有幾位狗媽媽、貓兒媽,司機特意回廚房給它們做了開胃菜,因他擔心,它們會吃不飽。
當動物們吃飽喝足後,它們慵懶自在的走到陰涼處乘涼。司機見狀後,他語氣發酸的說:“你們真的是太會享受了。”
片刻的功夫,眾動物們紛紛閉眼午休。司機手擼著袖子,愁眉不展的來到晨軒的麵前。他麵露憂色的查看晨軒的情況,司機見晨軒身上布滿了血水,他心疼的直咂嘴,他伸手晃了晃晨軒的胳膊,晨軒半點反應都沒有。
司機緊盯著晨軒昏迷的模樣,他額頭冒汗的說:“真不想把你留在這兒,可情況不容許。算了,你先把傷養好,然後速速的離開這兒。”
司機滿臉怨恨的把晨軒背會到屋中,他又給晨軒找了消毒水和繃帶。當他把晨軒的傷口包紮完畢後,荀晗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荀晗還未進門,他便味道了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他手捂著鼻子,心聲怨恨的說:“誰那麽浪費啊?拿消毒水當水用?”
可當他見到晨軒後,荀晗立馬改變想法,晨軒的傷口因為長久未處理,很容易發生感染,所以司機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
司機臉色發暈的望著麵露哀傷的荀晗,他有氣無力的對荀晗道:“你怎麽才來?”
荀晗凝視著司機埋怨的神情,他暗在心裏說:“我知道情況後,連夜往這兒奔。幸好遇到領路的貓咪,不然,我還來不了。”
荀晗自知理虧,他笑容尷尬的對司機道:“辛苦你了,我初次出門,路線不明,所以多花了些時間。”
司機想訓斥荀晗幾句,可他望見荀晗腳上的鞋子濕漉漉的。他怨恨的話語瞬即吞到肚子裏。
他臉色難堪的對荀晗道:“你快速的把阿淨的傷口處理,我給你準備飯菜去。”
荀晗神色糾結的對司機道:“我能看看晨軒的傷勢嗎?”
司機眼神幽怨的望著荀晗,他知荀晗心裏把晨軒擺放在第一位。他默不作聲的站起身,安靜的注視著荀晗給晨軒治病。
荀晗望了望晨軒臉上的傷口,他心疼的掏出藥水,他用心的給晨軒塗抹著。司機見此情況後,他心聲不滿的自語道:“蚊子咬了幾口,你需要這樣嗎?”
荀晗合上藥水蓋後,他小心的拿起晨軒的胳膊。他認真地試著脈,司機麵露不悅的看著荀晗,他心中暗自嘀咕道:“你待會要不給阿淨這樣看,我絕不放過你。”
半天過後,荀晗才放下晨軒的手臂,他語氣低沉的對司機道:“毒性不深,但晨軒體質太弱。需要好好的治療。”
司機不吱聲,他邁步來到門邊,荀晗見司機站在門口。他瞬即明白司機的意思。荀晗細心的給晨軒蓋了蓋毛巾毯,他腳步輕輕的走到司機的麵前。
荀晗手捂著嘴巴,他輕聲對司機道:“讓晨軒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阿淨的傷情。”
司機沉默的在前頭領路,荀晗寸步不離的跟在司機身後。片刻的功夫,他們來到阿淨的門前,荀晗見司機停步不前,他誤以為司機是想讓他安靜的診病。
荀晗嘴角含笑的對司機道:“你放心,我會用心醫治阿淨的病。”
司機伸手攔住荀晗的去路,他眼望著敞開的房門,司機聲音冷漠的對荀晗道:“你快些把晨軒醫治好,然後速速的離開此地。”
荀晗臉上的笑容瞬即凝固起來,他麵露鬱悶的看向司機道:“你為何要這樣?”
司機雙手抱胸,他瞄了眼表情困惑的荀晗。他沉默許久,才開口對荀晗道:“他們緣分已盡,再相處,對誰都不好。”
荀晗擰著眉頭,他語氣發怒的對司機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身為旁觀者。不能過多的幹涉。”
司機怒掃了眼荀晗,他咬牙切齒的說:“速速離開。”
荀晗瞅見司機躁怒的表情,他有心辯解,可他見司機邁步進屋,他急急的跟過去。當荀晗望到麵無血色的阿淨時,荀晗驚呼的喊道:“這是怎麽弄得?”
司機不發聲,他默默的站在牆角處。他用心的定視著荀晗的舉動,荀晗認真的給阿淨試了脈,他發現阿淨的脈象很亂。
荀晗心中暗覺不好,他扭頭問司機道:“阿淨出事的時候,你在現場嗎?”
司機冰著臉,他對荀晗搖了搖頭。
荀晗瞬即站起身,他語氣焦急的對司機道;“情況不太好,我需要出門采集藥材。煩你替我照看她。”
司機眉頭重重的皺起一起,他用眼掃了下荀晗身上的藥箱道:“你先用箱子裏的藥材,不夠的,我陪你一同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