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淩燕才明白,荀晗是見易雲病入膏肓,他心中過意不去。所以他才陪著易雲折騰的,若易雲健康無事,荀晗才不去攪那攤渾水。

易雲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他訕訕的對淩燕道:“荀晗最聽你的話,你要多開解他。別讓他深陷鬱悶之中。”

淩燕仰頭望著空中的灰塵,她語調犀利的說:“荀晗最聽你的話,你多和他聊聊,荀晗保證沒有煩心事。”

易雲知淩燕心中有火,畢竟,荀晗之事,他做的有些欠考慮。

“淩燕,我病情又加重了。”

淩燕手扣著指甲蓋,她漫不經心的對易雲道:“小花有辦法,你最信任她了。她醫術最好了。”

“淩燕,你別開玩笑了。”

淩燕語氣凶狠的對易雲道:“你少給我出難題,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為何要幫你啊?你自己惹的禍事,你自己處理。”

易雲經受不住淩燕的怒吼聲,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易雲聲調沉重的對淩燕道:“晨軒遭遇了不測,荀晗正在照顧他,荀晗現在不能受到心事困擾。”

刹那間,淩燕的心墜入深淵中,她雙腿發軟的蹲坐在地上。她聲音變腔的問易雲道:“我哥怎麽了?”

“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晨軒的病情需要認真的治療。”

淩燕想對易雲放身大叫,上天,晨軒還同她商量與阿淨複合的事情。怎麽轉眼之間,事情都往壞的地方行走?

易雲聞聽到淩燕情緒失控的聲音,他識趣的掛斷了電話。淩燕現在需要靜靜,她忽聽到晨軒的消息,她心裏定十分的擔憂和難受。

淩燕深呼幾口氣,她手握著電話,遲遲沒撥通荀晗的號碼。她知道,荀晗現在心事纏身,她的去電,隻會給他增添煩惱。所以她要給荀晗時間調整心態,然後她在跟荀晗通話。不然,荀晗會被嚇住的。

淩燕緩緩的站起身,她惱怒的瞪視著地上的灰塵。晨軒一句話,她跑到廠裏找師傅做設計瓶,她為了瓶子能更好看些,她沒日沒夜的翻看資料查圖形。

好不容易,她把設計圖交到師傅手中,又遭遇到材料短缺,這好不容易,方方麵麵的事情都解決完畢。就等著開機做瓶子。師傅又找到她說:‘’是圖紙被搞亂了,要求她必須把原稿找到,不然瓶子沒法做。”

淩燕凝視著地上散落的圖紙,她深深的歎息著,她煞費苦心的設計的稿件,也不知藏在哪兒?

她認真地翻看著髒亂無章的設計稿,她忍著嗆鼻的灰塵,用心的尋找設計瓶的稿件。

可一番查找後,淩燕並未尋到設計圖,她憤怒的心頓時狂躁起來。她踏步來到住所,她推開*房門,望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稿件圖,淩燕無奈的眨著眼睛,她默在心裏想著:“熬夜吧,設計圖必須趕出來,晨軒正等著我那,我不能叫他失望。”

晨軒猛地睜開眼睛,他神情茫然的坐起身,他安靜的望著周圍的物品。他用手摸著腦袋上的大包,他靜心的想到司機憤怒的臉頰,晨軒心中一驚他,他瞪大了眼睛自問道:“我又做錯了什麽?”

突兀的話語聲,引起了荀晗的注意,他急忙改變方向,急慌慌的走到晨軒的房中。當荀晗見到晨軒後,他開心的對晨軒揮手道:“我給你準備飯菜。”

晨軒急忙喊住荀晗道:“司機怎麽了?他為何對我下手啊?”

荀晗當即站在原地,他衝著空氣憨憨的笑了起來。司機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清,唯有晨軒看不懂,因為晨軒的眼中隻有阿淨,所以晨軒做起事,總叫人不滿意。

荀晗牽強的衝晨軒笑道:“司機看到你腦袋上有蚊子,他出於好心給你打蚊子。沒想到,他力氣沒有控製住,一下子失了手,你別見怪,司機也是好心。”

晨軒凝視著荀晗尷尬的笑容,他語氣悶悶的問荀晗道:“真的嗎?”

荀晗對晨軒用力的點著頭,他暗在心裏想著:“等司機主動找你道歉的時候,我會把真實情況告訴給你的。但現在不行,司機忙著給阿淨收集藥材,他現在不能分心。所以,晨軒,小小的謊言,你必須要相信,因為你是個明白人。”

“那還有假?司機對你的好,你不會忘了吧?”

晨軒默默的在心中歎氣道:“荀晗怎麽了?我隨便問問,無心找誰的錯。他幹嘛要跟我講舊情啊?難道司機另有目的?”

晨軒忙翻身下床,他語氣發急的問荀晗道:“阿淨在哪兒?我上回就沒找到她,她的傷怎麽樣了?”

荀晗手捂著發疼的腦袋,他默在心裏說道:“最不願發生的一幕,最終還是發生了。晨軒,你能保持冷靜,別那麽激動嗎?”

荀晗清了清嗓子,他用眼瞪著晨軒道:“你給我安心養病,阿淨現在不能探視,她的病情比較嚴重,不能受到打擾。”

晨軒見荀晗生氣,他心中頓時慌亂起來。荀晗做事向來沉穩,他醫治的病人都能得到康複。為何?阿淨到底怎麽了?那日,阿淨遭遇到了什麽?

荀晗見晨軒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他急急的走到晨軒的身邊,他一把攥住晨軒的手腕道:“別想了,幻想給不了你答案,你安心養病,阿淨的傷,需要時間醫治。你耐心等候,她肯定會痊愈的。”

晨軒擰著眉頭,麵色發黑的望著荀晗道:“你跟我說實話,阿淨在哪兒?”

荀晗怒斥晨軒道:“陪伴要是能喚醒阿淨,我早就做了。你別動怒了,你需要靜心養傷,別想那麽多事情。”

“阿淨到底在哪兒?”

荀晗見晨軒固執己見,他頓時煩躁起來。荀晗直視著晨軒躁怒的眼睛,他暗在心裏想著:“司機在哪兒啊?”

晨軒推開荀晗,他快步的往門外衝去。荀晗轉身看見後,他大聲衝晨軒喊道:“你不能去。”

晨軒不理會荀晗的勸阻,他執意的往前走,可當他看到成堆的貓狗時。晨軒兩眼一黑,身體一軟,直接昏倒在地。

荀晗追到晨軒身旁,他看到昏厥在地的晨軒,荀晗心中頓時疑惑,他彎腰給晨軒診脈,半天過後,荀晗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的難堪。

他之前認定樹葉能解晨軒身上的毒,可現在他才知道。那葉子上塗有令人心神混亂的毒藥,荀晗手腳顫抖的把晨軒背到屋中。

他再次為晨軒診斷一番後,他愁眉不展的來到阿淨的房中,他為阿淨診完脈後。荀晗未敢停留,他馬不停蹄的來到司機的身邊,司機正背靠大樹,安靜的想著心事。

司機瞧到神情錯亂的荀晗時,他心中暗叫不好。荀晗氣喘籲籲的跑到他身邊,他氣息不勻的對司機道:“葉子別采了,晨軒的神誌已經混亂了。這藥不能在給他們服用了。”

司機麵露驚訝的站起身,他一把按住荀晗的肩膀道:“怎麽回事?”

荀晗忙把晨軒蘇醒的事情告訴司機,司機聞聽後,他靜心一想,他臉色難看的對荀晗道:“我們被鳥兒哄騙了,它們肯定搬離這兒了。”

荀晗鬱悶的問司機道:“那居住在我們那兒的鳥兒,它到底在哪兒?”

司機雙手背負在身後,他沉默不語的圍著樹木繞著圈子。荀晗見狀,他麵露難色的對司機道:“你還想什麽?我們趕緊去找藥,他們的病不能耽誤了。”

司機怒掃了眼急躁不堪的荀晗道:“此事有蹊蹺,鳥兒與我們和平相處,它們不該謀害我們。在說了,你我至今沒事,此事好奇怪啊!”

荀晗滿臉慌亂的對司機道:“它們先撿弱的下手,然後在攻擊你我。此地久久無人出入,動物們都很聰明,它們見到我們居住在此。它們心裏肯定不舒服,所以才想法子逼我們離開。”

司機朝荀晗擺手道:“貓狗天天圍繞在我們身邊,它們比鳥兒更有機會暗害我們。為何它們都不動手?你別自我嚇唬。”

荀晗忽的對司機產生了懷疑心態,自打司機采摘樹葉後,他的行為就變得十分古怪。荀晗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中毒事件一出,司機不與他同心尋找解藥。他立場堅定的為鳥兒辯解,這裏麵到底有什麽文章?

荀晗望向司機的視線,頓時變得警惕起來。司機見荀晗的眸光中閃現出警戒,他的心忽的亂了起來,樹林的種種,讓司機聯想到醫館,他總覺得樹林中的種種,都是館主所為,可他苦於找不到證據證明,所以他不斷的接近鳥兒,想從中尋到關竅。

可事與願違,司機總也找不到開解事情的鑰匙。他正愁眉不展時,荀晗跑來與他說中毒的事情,司機心裏本就煩亂,現在更是煩躁不堪。

荀晗往後退了幾步,他麵容嚴肅的對司機道:“你來此到底想幹什麽?”

司機身份神秘,做事不按常理。荀晗早對他有所懷疑,礙於葉子的關係,荀晗對司機隱忍不發。因他知道,司機一旦離去,那晨軒與阿淨的病況,定陷入絕境。所以他一再的勸解自己“別因小失大,要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