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冷漠的望著阿淨手敲著車窗玻璃,他語氣沉沉的問阿淨道:“荀晗的心事,你知道幾分。?”

阿淨神情鬱悶的望著司機道:“荀晗?”

司機無聲的點了點頭,阿淨用心的觀望著昏睡中的荀晗。他自打到了海邊後,整天都愁眉不展的,每天都呆在房間研究草藥。天天給易雲配置各種解藥。可易雲的病情,始終得不到控製。

荀晗對此十分的煩惱,若有人,能醫治易雲的疾病。那荀晗定非常的開心,因為易雲恢複健康後,他便能回到晨軒的身邊,那淩燕和他又能走到一起。

阿淨麵色發沉的望著司機道:“治易雲的解藥,是荀晗最想得到的。”

司機背對著阿淨,他眺望著海麵上的風景。阿淨轉頭查看司機的動靜,當她望見司機的凝視大海半天無言,她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司機引起話題,她隨聲附和後,他又保持了沉默。司機想幹什麽?

阿淨皺著眉頭,默默的順著司機的視線望去,忽然,衣服闖入阿淨的腦中,她心頭一震,她快步走上前去,她睜大了眼睛,用心的凝視著那間隨風舞動的衣服。不知為何?阿淨的臉上布滿了淚水。

她失神的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她注視著衣服,遲遲沒有講話。

司機見阿淨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歡喜,他緩緩開口對阿淨道:“那衣服,你喜歡嗎?它是我朋友用草藥做成的,那衣服能解百毒。”

阿淨麵露歡喜的看著司機道:“真的嗎?”

司機輕輕的點著頭,他心疼的對阿淨道:“易雲的病,唯有那衣服能治愈。而那衣服,不是任何人都能穿的。”

阿淨一臉疑惑的表情望著司機,她蹙著眉頭,心說道:“衣服還要挑人穿,不虧是藥衣。一般人真駕馭不了,治病救人的事情,司機該找荀晗說。荀晗對此最上心了。為何?”

阿淨眉頭深深皺了起來,機密的事情,被旁人知曉的結果隻有兩個。一個是利用,二是懇求。

司機與她近日無仇、素日無怨。他們沒有利益之說,那她能為司機做些什麽?難不成這衣服,隻有她能穿?

她身為易雲的好友,為易雲穿藥衣。那是義不容辭的事情的,為何?司機的表情那麽凝重?難道身穿藥衣的人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阿淨靜心的胡亂猜測著,直到司機開口跟她說:“這衣服是拿來結婚穿的。”

刹那間,阿淨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她剛和晨軒握手言和,他們的感情還在培養階段。還未發展到結婚的地步。司機這忙,她真的是幫不了。

司機手指著藥衣,他神色哀傷的對阿淨道:“易雲時日無多,能救他的唯有那件藥衣。可晨軒不願你出穿戴,我見你也無心救治易雲。罷了,我另找他人吧。”

阿淨慌忙開口喊住司機道:“我一心想救治易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心的希望他能恢複健康。可結婚這事,你容我考慮考慮。畢竟這是人生大事,不能馬虎。”

“阿淨,晨軒不是你最愛的人嗎?你還在猶豫什麽?”

阿淨麵露為難的對司機道:“我思緒很亂,你給我時間整理。我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我不懂,為何這衣服一定要結婚穿那?”

其實,阿淨最擔心的事情是,萬一她穿了婚紗。易雲的病沒有好,那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她不能憑著司機幾句話,就貿然下決定,人命的事情,需要謹慎,不能盲目大意。

司機剛想跟阿淨解釋,荀晗怒氣衝衝的走到司機的麵前。他惱怒不已的朝司機大喊道:“你少來欺騙阿淨了,藥衣的事情,都是你編造出來的。你為了討好晨軒,你真的是不擇手段。”

阿淨滿臉驚嚇的表情望著情緒失控的荀晗,她眼神驚訝的望著默不吭聲的司機。荀晗的話,戳中了她的心窩,藥衣的事情,她真的從未聽過。難道?司機為了巴結晨軒,他特意給她挖坑。

可這坑,她早晚都要掉的,司機無需費這心。

荀晗見司機未出聲反駁,他氣惱的朝司機喊道:“蛋糕的事,你安排的吧?樹林的事情,你謀劃的吧?你的目的就是幫晨軒追回阿淨。你一邊討好晨軒不算,還要去討好易雲。你真的是太有手段了。”

阿淨聽完荀晗的埋怨後,她心中暗暗的說道:“司機是無辜的,我和晨軒能重新走到一起。都是店主說和的,司機與此事無關。”

荀晗轉身望著滿臉怒色的阿淨麵前,他厲聲對阿淨道:“跟我走,別跟他們在一起。他們除了會坑蒙拐騙,別的什麽都會。”

阿淨直視著荀晗惱怒的臉頰,她語氣沉穩的對荀晗道:“你對司機的敵意太深了,蛋糕店和樹林的事情,與司機無半點關係,他討好晨軒能得到什麽?”

荀晗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他伸手試著阿淨的額頭道:“司機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你鬼迷心竅了?事情都是他做出來的,他沒有膽量承認。你趕緊跟我離開這兒,別被他們蒙騙了。”

阿淨推開荀晗的手臂,她怒聲的對荀晗道:“你理智一些,我們都是經曆過磨難的人。請你多給彼此一點信任,別總拿幻想來汙蔑他們。”

荀晗手捏著阿淨的肩膀,他滿臉憤怒的神色朝阿淨狂喊道:“他們給你什麽好處?你要昧著良心幫他們說話?”

阿淨一臉難過的神情,她晃動著手臂,想擺脫荀晗的糾纏。可她的力氣有限,甩不開荀晗的手掌。

司機見狀,他一個箭步竄到他們麵前。他怒視著失心瘋的荀晗道:“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易雲的病,一部分在身上,一部分在心裏。”

荀晗把阿淨摔倒一旁,他陰沉著臉,眼神中充滿了怒火。阿淨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她見司機麵不改色的望著怒火滿身的荀晗。阿淨手撐著地麵,她滿臉緊張的朝他們高喊道:“別動手,好好講。”

荀晗怒掃了眼阿淨,他語氣凶狠的朝阿淨道:“你閉嘴。”

阿淨兩眼發蒙的望著性格突變的荀晗,她心說道;“荀晗怎麽了?他性情怎麽變成這樣?他是不是又中毒了?”

司機轉頭望見跌落在地的阿淨,他扭身走到阿淨的身邊。他攙扶著阿淨的胳膊,阿淨皺著眉頭,神色擔憂的望著司機道:“荀晗肯定又在研製藥方的時候,身上沾染了毒藥。你別管我了,你趕緊帶他去醫院,不能再耽誤了。”

司機默不作聲的把阿淨扶著站了起來,阿淨憂心忡忡的望著被怒意裹住的荀晗。他在任何事情和難題麵前,都是鎮定自若、處之泰然的模樣。現下,他因無名的毒藥,化身為戾氣暴躁之人。

阿淨心裏為荀晗感到十分的惋惜,她的視線移動到藥衣上時。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她的心頭,阿淨手攥著司機的袖子,她垂著頭語氣認真地問他道:“藥衣真的能解毒嗎?”

司機深皺著眉頭,他滿臉不悅的對阿淨道:“你都不願聽我的話,衣服真假,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心存私利,不為他們著想。任由他們被疾病纏身,也不願放手一試。婚姻的幸福,是取決於兩人,而不是一場婚禮決定的。”

阿淨神情呆愣的望著司機抽袖離開的冷漠身影,她的心跳迅速的跳動起來。阿淨眼神發蒙的望著臉色漲紅的荀晗,她心裏湧現出深深的愧疚感。

沒人有百分百的把握做成一件事,但他們總是不斷的嚐試、突破自我。他們總在絕望中尋找著希望,因為他們知道,微弱的希望,隻要用心去尋找,他們總歸會尋到的。

阿淨雙腳發痛的往車內走去,她邊走邊回頭張望荀晗的情況。她有心關注他的病情,可荀晗惱人的情緒。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化解。

阿淨懷著一顆抱歉的心,慢慢的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當她合上車門時,荀晗衝著空中揮舞著手臂,口中不斷的發出各種難聽的話語。

阿淨急忙合上車門,她坐正身體,眼睛緊盯著前方。司機的話再次湧入她的腦中,阿淨心煩的用手捶著腦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一舉兩得的事情,誰都願意去辦理。可就怕,雞飛蛋打,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

阿淨心煩的掏出手機,她查找著治愈心靈煩惱的歌曲。她剛點擊播聽鍵,淩燕的電話打了進來。阿淨麵色緊張的望著吱呀作響的手機,她的心砰砰亂跳起來。阿淨眼角餘光偷瞄著情緒暴走的荀晗,她手指一顫,無意中滑動了接聽按鈕。

頓時間,一場不被期待的談話,正是開始了。

阿淨捏著嗓子對淩燕道:“你找我什麽事啊?”

淩燕沉默片刻後,她直截了當的問阿淨道:“婚禮的事情,你想怎麽辦?晨軒同我打電話了,我知道他想以你的想法為主,但眼下的情況比較棘手。我希望你能一切簡潔。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場永生不會失望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