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晗為易雲的病,他努力那麽久。始終尋不到醫治的方法,荀晗心中肯定懊惱不已。現在藥衣出現了,荀晗的心病,應該能解了吧?

荀晗眼睛直直的望著阿淨的憂愁的眼睛,他嘶啞著嗓子問道:“你為何那麽信任司機?”

阿淨對望著荀晗的眼睛,她半天沒有出聲。阿淨心中明白,荀晗對司機充滿了善意,隻是棘手的事情,總在這點發生。這讓荀晗心中產生了各種不好的想法。阿淨知荀晗接受不了司機的態度和說法,易雲向來樂觀向上。他從未出現過消極的態度和想法。他明知自己時日無多的,還堅持幫他們化解誤會。

這份心意,阿淨想想都感動。可司機說易雲有心病,這讓他們摸不到頭腦。易雲對待感情,向來是瀟灑。沒人能真真的走入他的心中,也沒人能傷害到他。

阿淨嘴咬著手指,她擰著眉頭問荀晗道:“易雲的心病?”

荀晗砸著嘴巴,轉動眼球默想片刻後。他手指著阿淨的腦袋道:“司機讓你穿藥衣,易雲的病就能治好。”

阿淨的眼睛瞬即睜大起來,她張大了嘴巴望著荀晗道:“我是易雲的心病?”

荀晗低頭深思許久後,他麵露不解的神色對阿淨道:“怎麽可能那?”

阿淨立馬站起身,她快步的往司機麵前走去。未等她走進,阿淨聞聽到了晨軒與司機的交談話語。

阿淨想邁步上前,可好奇心,阻止了她的腳步。她安靜的站在黑暗之處,豎起耳朵用心的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司機語氣嚴厲的朝晨軒說道:“你放寬心思,別總糾結那些小事。等你們的婚禮舉行完,我就離開此處。”

阿淨手攥在一起,她心裏慌亂的想著:“司機為何要離開?晨軒跟他說了什麽?大家相處那麽融洽,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分道揚鑣。”

晨軒低頭說了幾句,阿淨皺著眉頭,辯聽了半天。她始終未搞明白晨軒講了什麽。阿淨心情煩躁的走到司機的麵前,她坑著頭,口吻疑惑的問司機道:“易雲的病?”

司機瞅見阿淨的神色,他急忙對阿淨擺手道:“我累了,你和晨軒聊吧。別吵了,有什麽話攤開來說,少些誤解和偏見。你們始終是對方最愛的人。”

晨軒有心留司機給阿淨解題,可司機板著臉朝晨軒怒喊道:“你多跟阿淨聊聊,別總讓我給你們當和事老。”

阿淨雙手纏在一起,她坑頭不作聲。晨軒見司機踏步往前走去。他麵露尷尬的笑容對阿淨道:“他人挺好的,就是做事的時候,總叫人看不懂。”

阿淨沒有接話茬,她默在心裏想著:“她與晨軒之間存在著太多的誤解和矛盾,晨軒總是不理解她的苦楚和難堪,她總覺的心裏憋屈的很。”

“晨軒,你對我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裏,可我心裏真的不理解。”

阿淨想到婚紗店中那一身身量身為她定做的婚紗,她渾身冒出層層冷汗。可能巨大的驚喜後,總跟著驚嚇。她知晨軒是好心好意,但她真心的接受不了。其實,阿淨覺得,若沒有那些定製婚紗,藥衣的事情,她也不用那麽糾結。晨軒也不會和她爭執。

隻因,存在了,多出的那一份,總會引發無數的爭吵和指責。

晨軒放慢了語調,他眼眸輕柔的看向臉上充滿苦澀之情的阿淨。他知阿淨被接踵而來的改變折磨的身心疲倦,在旁人眼中,他們所遭遇的事情是最簡單的事情,可在他們的眼中,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阿淨,藥衣的事情非同尋常,我不想你為難,更不想你難過。此生,你我隻有一場婚禮。我想你開心快樂的嫁給我。”

阿淨默默的點著頭,每個女孩都想擁有一場夢幻般的婚禮。可條件的限製,種種原因。能實現心願的人真的是為數不多。

晨軒伸手試著阿淨發熱的額頭,他柔聲的對她說:“你回去休息吧,別再思索那些問題了。做你想做的事情,餘下的都交給我。”

阿淨急忙抬起頭望著晨軒,她口齒發顫的問晨軒道:“我對你說了那麽多過火的話,你不難受嗎?”

晨軒笑著對阿淨搖頭道:“不理解到理解,總需要一個過程。我們剛複合,心中還有許多不適應的地方。但我相信,隨著我們相處的時間加深。你會理解我的心思,而我也會明白你的苦楚。”

阿淨用手抿了抿耳後的頭發,她輕輕的問晨軒道:“你不讓我穿藥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麽?”

晨軒笑容發苦的對阿淨道:“婚展的婚紗,定非常的好看。我想把它送給你穿,我想讓你成為眾人羨慕的新娘。可這個想法,終究實現不了了。”

阿淨的心砰砰的亂跳起來,她麵頰羞紅的問晨軒道:“你為何對我那麽好啊?”

“你是我終其一生要守護的人,我想你擁有所有美好的事物。”

阿淨雙手捧著燥熱的臉頰,她甜蜜的在心中歎道:“哎,簡單的事情,硬是被我搞複雜了。看來我真該好好的反省了。”

“晨軒,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別的東西,它們另有主人。藥衣的事情,我是真心實意的想穿。我知道,這對你是很大的傷害,你要理解我。”

晨軒牽起阿淨發冷的手指,他放在臉上暖著。他對望著阿淨的眼睛道:“你想做的事情,我舉雙手讚同。”

阿淨心間一燙,她慌忙把手抽會來。她語無倫次的對晨軒道:“易雲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他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願進自己所能去救治他,我不求結局完美無瑕,隻願他能健康無事。”

“阿淨,我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阿淨心煩意亂的踱步離開,她忽晨軒太善解人意了。她頓覺自己太作了。晨軒為他們的婚禮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她再明知的結果下,還去穿藥衣。這對晨軒是一種!

天邊的太陽,慢慢的升起。耀眼的光芒,照射在海邊。刹那間,海麵上浮現出驚人的畫滿。阿淨看的呆住了,她手攥著手機。神色驚喜的注視著太陽冉冉升起的模樣。

一股喜悅湧上阿淨的心頭,她歡喜的給小董去電。小董聞聽到電話聲時,她不假思索的接聽起來。

當阿淨歡喜的聲音湧入她的耳中時,小董開心的問阿淨道:“你和晨軒重歸於好了?”

期盼的結局,終於發生了。小董開心的坐起身,她手揉著眼睛,滿臉喜色的問阿淨道:“你多會回來啊?婚紗都清洗幹淨了。你來店裏穿戴吧。”

阿淨臉上的笑容瞬即凝固住了,她想跟小董解釋。可阿淨忽然間覺得小董聞聽解釋後。小董肯定能氣的跳起來。想她們沒日沒夜的加班熬夜,給他們用心做婚紗。藥衣一出,所有的辛苦和時間,頓時化為泡沫。

阿淨手攥著衣角,她心裏五味雜陳的。她想到易雲身患重病的模樣,又想著小董帶領大家,一針一線的給她縫製婚紗。一時間,阿淨的決定忽然動搖起來。

她凝視著光芒萬丈的太陽,阿淨心中默默的念叨:“我該怎麽辦啊?”

小董察覺到阿淨的語調中的怪異,她端坐身體,神色認真的問阿淨道:“你遇到什麽事了?這批婚紗,我特意找人一件件的清洗。深怕被人弄壞,晨軒對你的婚紗,真的是費盡了心思。”

阿淨低頭望著腳底的沙子,她悶悶不樂的問小董道:“我相中了另一件婚紗,晨軒為我做的那些,能不能先收起來啊?”

小董頓時尖叫起來,她語氣急躁的朝阿淨怒喊道:“你怎麽能這樣啊?”

阿淨心頭一顫,她硬著頭皮違心的對小董道:“我知道你不舍得,可我真的是太喜歡那件婚紗了。”

小董慌忙站起身,她手插著腰。厲聲對阿淨說道:“晨軒為了你擁有完美的婚禮,他不僅給你做了婚紗,還給你做了紀念婚紗,還有老年婚紗。”

刹那間,阿淨呆住了。她十分不解的問小董道:“後麵的婚紗是什麽?”

“晨軒為了你開心,他特意囑咐我,要我把每年婚紗的款式匯報給他。然後由他親手為你設計婚紗,再由我找人為你定製。晨軒跟我說,他要你擁有每年最美麗的婚紗。”

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阿淨激動不已的對小董道:“你為何跟我說這些?”

小董不顧阿淨的傷心,她直言不諱的說:“阿淨,晨軒對你的愛。你感覺不到嗎?他為了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你能不能也為他做下改變?”

阿淨想跟小董說:“晨軒支持我所有的行為和決定。”

可她淚流滿麵的合上電話,知情的她,不能再傷害小董的心。晨軒獨自背負所有的苦難,他堅持把最美好的事物都給她,他一心希望她能快樂的接受。所以她再重傷晨軒千百遍,晨軒依舊會原諒她的。

因為她是晨軒此生都要守護的人。

阿淨蹲在地上,淚水汪汪的凝視著耀眼奪目的太陽。阿淨失神的對著空氣說道:“真希望,我能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