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自從去了李翔的那個別墅以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臉色越來越白,不是蒼白,而是幾乎透明的白,看著李翔的心裏難受萬分。每天夜裏,他都坐在房頂上陪著雪兒,什麽話都不說,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麽。如果雪兒就這麽一睡不起,千年之後他再次醒來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記得有他這麽一個人,然後轉頭,四處的看看,喃喃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想著想著,自認為已經不會再有事情讓他哭了的男人,居然流下了淚來,而且一直順著剛毅的下巴,滴落在雪兒的手指上,顯得那手指,幾乎透明了,心疼的拿起她的手,然後放在唇邊,慢慢的摩擦,突然感覺雪兒還在,那手,有溫度。
“雪兒,雪兒……。”李翔一遍一遍的喚著雪兒的名字,希望能把她從其他地方拉回來。
“哥,吃飯了。”
李翔低頭看去,星辰正站在下麵仰頭望著他,當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慌亂的垂了下去。
李翔沒有再理會星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犯的錯,刺激薛百文,然後在他產生誤會的時候,不但沒有阻止薛百文,還笑眯眯的給他打了電話,然後讓他在那個情況下傷害了雪兒,如果自己不那麽在乎雪兒,就不會在意雪兒會和誰在一起,如果不在乎雪兒,就不會那樣狠心的去傷害她,不傷害她,她就不會走,也就不會出事,後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李翔手捏拳頭,直到指關節都泛起了青筋,直到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情,才猛然的鬆開。
他不能有事,楊威說,等弄垮了薛氏集團,徹底的打垮了薛氏集團,徐毅會把雪兒給她找回來,因為徐毅是一隻銀狼。
看見了雪兒的妖術,才深信,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但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卻一直依照著他們人類的法則,雪兒,也絕對不會害人。
既然是妖精,就不會有得不到的東西,但是她卻真的為了李翔,進到了薛家,然後照著她的計劃行事。
楊威說,雪兒懶,她不喜歡掐算,不喜歡看透別人的一生,她喜歡新鮮的東西,就因為這樣,才被自己的一時腦熱,弄到了這步田地,他到底算什麽,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枉自他手中有著這麽大的產業,枉自他認為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他做到了,卻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
“哥。”星辰又輕喚了一聲,就算他不理自己,就算他打算恨自己,但是她還是要叫她,因為她知道錯了,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誰都不是誰而生。“哥,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說著,星辰的眼淚掉了下來。
“原諒我好不好,不要這樣對我,哥!”
“夠了。”李翔低吼一聲,讓抽泣的星辰立馬的不敢再出聲音。呆呆的回到裏麵,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星辰一揮手,“啪啪啪。”盤子碟子應聲而碎,她伏在上麵埋頭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雪兒,你醒來好不好,不然我哥真的不會再要我這個妹妹了,嗚……。”她哭的撕心裂肺,“雪兒,雪兒……如果用我的命,來換你,我願意。”看著地上的碎片,她腦袋一熱,撿起一片,往自己手腕上割去,頓時,那股血液奔流而出,看著血的,星辰笑了,“好漂亮,豔紅的好好看,雪兒,我用命來換你的命,如果不夠,我希望我用我的一切,包括靈魂。”
門外夜色降臨,星辰的眼睛漸漸的模糊,剛割破血管的時候的那種刺痛,和血管的突突跳動,現在已經不見了,換來的,是麻木,腦袋沉沉的,“我是不是要死了,雪兒身邊,有哥哥守著,我呢?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來,一個人去嗎?我父母是誰?我的親人是誰?黃泉路上,誰送我一程?……。”恍恍惚惚間,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隻知道眼前全部都黑掉了。
剛剛暈過去不久,就看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看見房裏麵的情況,暗叫一聲不好,眉頭一皺,一把抱起星辰,放在了沙發上,讓她平躺以後,注重放平了她那隻受傷的手。
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什麽東西一般,漸漸的,掌心中的白光越來越明顯,但是卻不刺眼,直覺得很柔和,那手緩緩地的放在了星辰的傷口上,漸漸的,傷口在神奇的愈合,不到一刻鍾的功夫,手上已經不再有傷口,輕輕的收了手,楊威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然後看著地上的雜物和著血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閉上眼睛,再次的伸出雙手。
李翔從上麵下來的時候,正看見地上的東西,楊威剛剛閉眼準備清理,“怎麽回事?”
楊威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繼續他的工作。李翔隻見地上的東西漸漸的消失,隻剩下飯菜,血液,仿佛隻是一夢般。
大約過了一刻鍾以後,他才再次的睜開眼睛,看著李翔,沒有任何的表情,“你眼裏就隻有雪兒,難道就沒看見自己的妹妹已經自殺了嗎?如果再來晚一步,你就要為她收屍了,她剛才失血過多,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我現在要帶走他,不能有任何的意見。”說完伸手抱起星辰出了門,外麵的濕氣大,他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
星辰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裏麵,看著粉色的吊頂,粉色的被子,一切粉色的,溫馨的東西,眼睛濕潤起來,眼睛觸及到旁邊吊著的一瓶紅色的**的時候,她睜大了眼睛,自己不是割了腕了嗎?想到這裏,猛然的抬起受傷的手,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全都是做夢,那就是說雪兒沒有昏迷,那李翔,是不是就沒有恨自己。身子一用力,就想坐起來,但是卻讓一手雙給按住了,“別動,好好躺著。”
星辰睜眼望去,看見的,是楊威那張好像就會笑的臉。
星辰直覺得這個人眼熟的很,垂下眼簾一想,猛然的再次睜大,這不是那個和李翔在一起的人嗎?還和自己說過話,“是你!”
“是我,想起來了?”楊威保持著按住她的動作在床邊坐下來,“你失血過多,不能坐起來,不然會立馬暈過去的,還是好好的躺著吧。”楊威好脾氣的說著。
“我失血過多?”放棄了起來的想法,星辰再次的拿起她的那隻手。
“別看了,是我給你治好的。”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楊威突然就感覺很有趣。
“你?”沒有傷口,讓星辰怎麽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看了楊威的時候,不免就是一副糊塗蟲的樣子。
“對,是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不需要你救。”星辰微微的撇過頭,“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會後悔。我做錯了事情,這也是我該得的。”說到這裏,眼中居然淌滿了淚花,順著那邊臉頰,流過了耳根。
輕輕的,一隻帶著高溫度的手伸了過來,揉揉的紙巾輕輕擦掉了她的眼淚,“不哭,誰沒有錯事,再說,這也不全怪你,你是被人利用了,其實這一切,都是李翔的錯,他的仇家太多,要對付他的人,誰不會從他的親人下手,你喜歡李翔吧?感情強求不來。”楊威明白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星辰迅速的轉頭看他,但是當真正的看見他眼睛的時候,卻什麽火都沒有了,隻能輕輕的歎了一聲,垂下眼簾。
“現在知道有什麽用,雪兒已經那個樣子了,誰都沒有辦法扭轉。”
“我能!”楊威看著她,自信的笑了,按住她的動作,變成了溫柔的安慰,在星辰不經意間,他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美美的起身,等待著她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她沒有動火或是皺眉頭,而是愣愣的看著楊威,然後,一抹紅暈迅速的爬上了她的臉頰。
楊威勾唇,這個女人,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