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薛百文心裏越來越不安,看見不遠處的黑玫瑰用酒杯向自己揚了揚,嘴角含笑,他心底突然不再不安,而是害怕,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一個大步向樓上而去,但是剛到樓梯口,卻讓趕過來的黑玫瑰伸手攔住。

“讓開!”薛百文冷冷道,黑玫瑰毫不畏懼的掩嘴笑了笑。

再次抬眼看他,臉上增加了幾分玩味,“我是不想讓你上去看見什麽不好的,而我們薛家,完全可以再次承受一次沒有新娘的婚禮,不是嗎?哥哥!”

聽到黑玫瑰叫哥哥二字的時候,薛百文臉上的表情再次的冷了冷,“薛家,不是你的,你還承認自己是薛家人,就不會讓一個替身進入我們薛家的大門。”

“哦?”黑玫瑰毫不介意的笑了,“好像這個,並關我的事情吧,同意她進入薛家的,不是我薛百合,而是我們的父親,薛誌謙,哥哥,你要弄清楚這個關係才好。”

“讓開!”薛百文不再和她多費口舌。但是他的話沒有起到一點作用,黑玫瑰還是擋在那裏,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薛百文對於她的無奈,心中已經是明白了,她是估定了樓上有事情發生,如果他公然推開他,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這些人,可能就是她事先安排好的,無論是多麽小的一個舉動,都會讓引起群觀,那時候,可能就沒人會想她是誰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薛百文心裏猶如貓抓,現在冷香的情況,肯定是處於非常危險的時刻。

“薛總!”李翔的聲音及時的響起,對於薛百文,猶如救命稻草。

“李總,你來的這好,這位女士正想聯係一比業務,我現在是不想管這麽多了,現在要上去看看的新娘,這個單子,過給你了。”

“薛總……。”

“非常樂意,薛小姐。”李翔端起手裏的酒杯,一聲薛小姐,已經引起了幾人的注意,“沒想到我李翔,還能見到薛家從小在國外培養的真正的薛家小姐,薛百合。”李翔含笑的打斷了黑玫瑰話,薛百文乘機就上了樓,大家看見薛百文慌忙的身影,都會意的點點頭,這麽久沒看見新娘子下來,這個準新郎,怎麽會不擔心,看來這位薛家公子,也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主。

“我想李總,是認錯人了。”黑玫瑰臉色沒變,好像這根本就是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怎麽會,我的準夫人,我怎麽會不認識,可能是薛老爺子,把你這個女人藏的太深了,給我的薛百合,也是被你們掉了包的吧,……不過,你這位真正的薛家千金薛百合,還真的比那個替身有他老爺子的風範。”一句句恭維的話,說的黑玫瑰嬌笑連連。

“李總,說笑了,我隻是薛家一個小小的秘書,今天有幸陪總裁過來,是我的榮幸,我又怎麽會是薛家千金了,李總可不要因為你們的一個小小的誤會,而連累到我的這個小小的秘書。”

李翔微笑的看著黑玫瑰,這個女人,她真的太熟悉,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清晰知道是哪個,這個曾經親手給了他一槍的女人,這個要了自己性命的女人,“哦,我這的是認錯人了?”李翔莞爾,這個借口,已經很好的拖延了她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剛以為幫薛百文解決了一點事情,但是手機突然響起,他向黑玫瑰友誼的點點頭,“薛小姐,關於你的單子,我們宴會後再談不遲,不好意思,接個電話。”說完禮貌的轉身。

電話放在耳邊,他卻沒有說話,丟下手裏的一切事情,奔了出去,黑玫瑰在她身後,感覺到了異常,忙的也放下手裏的東西跟了出去。

因為宴會的酒店,一般都是處於郊外,這裏安靜之餘,空氣質量也是優質,但是這個地方,卻給一群惡人,建立了一個很好的作案地點。

李翔奔出去的時候,外麵什麽都沒有,他再次的拿起了手機,按著那個號碼撥了出去,“楊威,在哪裏?”

電話那頭,並沒有說話,而是在幾秒鍾之後,直接掛段,李翔知道他們肯定在不遠處,於是他撒開腳步,向著更加荒野的地方而去,果然不出所料,剛跑了幾分鍾,就聽見了槍聲,“不!”一個女人的悲慘的呼喚傳進了耳朵,李翔定睛看去,那裏,有三個人。

“出了什麽事情。”李翔衝過去蹲下,他看見的是,冷香抱著薛百文,而他們麵前的,卻是沈凱文,他就那樣半跪著,身子一直沒有倒下,但是李翔剛剛接近他,他卻倒了下來,伸手接住,李翔眼睛圓睜,是子彈,已經從背後射進了沈凱文的心髒,“Kevin,Kevin,你怎麽了,撐住,撐住!雪兒……。”

李翔慌忙之極,卻想起了雪兒,為什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剛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麽突然就全變了。

“冷香,這是怎麽回事?”三人中,唯一清醒的就是冷香,但是現在的冷香,卻抱著薛百文大哭著,李翔幫的伸手探探薛百文的鼻息,“他沒事,……你聽見沒有,他沒事!”看著毫無反應的冷香,李翔火不從一個地方出來。

跟著李翔出來的黑玫瑰再看見他們之後,悄悄的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之處,好像她天生就是屬於黑暗的,從薛誌謙把她送離薛家開始,她就已經沒了真正的屬於見得天日的身份,唯一能證明她的,也已經被他用作是商業的合並。

在醫院之中,李翔看著蒙上白布的沈凱文,仿佛那天喝醉酒,和他說著一定要得到冷香的男人,還在自己身邊,雙手插在褲兜裏麵,吊兒郎當的靠在牆邊,嘴裏諷刺道:‘我說李總,你不是從不進醫院的嗎?怎麽這時候在這裏?’

想起以前的兄弟情分,怎麽突然說沒了就沒了。後背有著21顆子彈,那是多麽致命的傷啊,胸前,也有一顆,是這一顆,直接要了薛凱文的命。

轉身衝進急救室門口,看見冷香坐在那裏,身上,僅有已經男士西裝,依照當時薛百文的樣子,沒有外套的他,隻有一件雪白的襯衫,這件衣服,是薛百文的。而冷香的單薄,讓他心中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從兜裏抽出一根煙,李翔緩緩的點上,“到底怎麽回事?”

冷香雙手緊緊互相捏著,輕咬著嘴唇,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她轉頭看看李翔,淚,還是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