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手輕腳的下了床,雪兒輕輕的拉開了門,果然,外麵很安靜,連電視都沒開。

赤腳走在走廊上,雪兒很享受,現在的這個時候,就和自己做狐狸的時候一樣,一個人,在偌大的空間裏麵亂竄,想到這裏,雪兒裂開嘴笑了,白光一閃之間,她變成了可愛的狐狸樣,毛茸茸的尾巴使勁兒的搖了幾下,抖直了身上那不順的毛毛,現在更加的漂亮,伸出爪子在臉上摸了摸,雪兒笑了,後退一蹬,立馬射了出去,跳上二樓的扶手,猛一轉頭,砰的一聲撞開了美圓的房間門,跳進去之後,門自動緩緩關上,雪兒眨巴了幾下眼睛,看了屋裏一眼,眼睛緩緩的發出金色的光,所到之處,她已經看完了房間的一切,沒放過一個角落,但是她要的東西卻沒找到,雪兒有點泄氣,懊惱的坐了下來,動了幾下耳朵,樓下好像有聲音,難道是自己剛才一時興奮,撞開門的動靜太大,讓外麵的管家聽見了?

雪兒也機靈,走到門口,透過門望過去,還真的是管家在開門查看,不過他一直盯著薛百文的房間,也就是剛才自己睡的那個屋子,現在是他們的新房。

雪兒看向管家的眼睛,猛然的進入他的大腦,原來是剛才美圓出去的時候,叮囑過他要注意這裏的動靜,說冷香一個人在房間睡覺,如果有什麽時候,叫人的時候怕沒人聽見。

“還真細心!”雪兒笑道,掐住一算,東西是在房間啊,為什麽就是找不到呢?不放棄的她再次的搜尋起來,突然,美圓的床底下好像有嫌疑。

微微的抬起爪子,隻見床在輕輕的飄起,不到數秒,床已經飄起一人多高,雪兒放下爪子鑽了進去,果然,是有一個精致的盒子,打之後,綠色的賬本出現在眼底,整整好個,興奮至極,雪兒還是像個偷吃了葷腥的狐狸一樣,四周望了望,沒人!

拿起東西,把床緩緩的放在原地後,雪兒興高采烈的消失在原地,而後卻出現在李翔的辦公室,這東西,不是應該交給警方嗎?她怎麽一興奮,就來找李翔了,剛要再次消失,但是身子卻給人抱住。

“小東西,你去哪裏?”李翔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雪兒像個做了虧心事一樣,死死的埋著頭,咬著唇不說話。

“怎麽一見我就走?”

雪兒猛然抬起頭,李翔的聲音中,沒有一絲不悅,“你,你不怪我?”

“冷香都告訴我,我怎麽會怪你,我知道你擔心她,所以才自己去,不過,你要記住,你擔心我,我卻擔心你就對了。”

雪兒感動的抱住他,把頭埋進他的懷裏,但是突然抬起頭,“你抽煙了?”

“嗬嗬,就一根兒。”

“不行!”雪兒兩個字就給打住了,李翔好像不抽煙的,為什麽今天在他身上聞到了煙草味?

“雪兒,你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不會不珍惜的,再說,我還想活得長長久久,讓你一直陪著我。”

停了這句話,雪兒也不好再追究,他可能也是因為有事情才這樣的,當下也不在追究,開口道:“我現在去徐毅那裏,東西我拿到了,事情就要解決了,你幫我好好看著冷香,我很快就回來。”

“嗯,小心!”話音一落,雪兒已經消失在原地,李翔還伸著手,保持著抱著她的東西,猛然搖頭失笑,這個小狐狸,真讓人心疼。不知道為什麽,雪兒這麽強悍,為什麽在他的意識中,她還是那個柔弱的小狐狸樣了?低頭往自己的懷裏聞了聞,沒有味道啊,就一根而已,而且還是沒有抽完,狐狸的鼻子果然很靈。

冷香剛來這裏,和自己說了那些話,他也接受了雪兒的要求,讓她冒充冷香進入薛家,但是自己心裏難受,所以就開了窗戶,抽起了煙。

“嗬嗬,有女人管著,真好!”李翔閉了眼,享受著剛才的一刻溫馨,真的是幸福的感覺。

黑玫瑰的珠子沒了,雪兒醒了,薛誌謙的賬本被偷了,現在薛氏,可謂是一敗塗地,而且花心思殺了沈凱文,本來要得到他的財產,卻再次落空,沈凱文像是算到一樣,再自己未死之時,就已經把全部積蓄,都轉到了李翔的公司,成了李翔名副其實的子公司。

薛誌謙得到這些消息,震怒之下,掐住了美圓的脖子,“你為什麽要離開家裏?現在發生什麽你自己應該知道了吧?”

美圓被薛誌謙掐的說不出話來,隻能使勁兒的掰著他雙手,她知道他這是氣昏了頭腦。他們隻不過是小輩,薛誌謙卻是商場上的老狐狸了,這回居然莫名其妙的栽倒了他們的手上,這讓他怎麽保持理智。

“爸,你幹什麽?不關媽的事,你快點放開。”小女兒薛百倩嚇的臉色蒼白,失控的爬到薛誌謙的腳下,抱住他的腿一個勁兒的求饒。

對於這個小女兒,薛誌謙是最愛護的,沒讓她參與商界,也沒讓他參與黑道,她隻是一個嬌嬌公主,以後嫁個好點的有錢的男人,就行了,這大概就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護了吧。

但是現在,這個小女兒的哭聲,卻一點也沒讓她的父親動容,眼看著美圓眼珠圓瞪,快要不行的時候,薛百倩爬起來就跑,但是外麵,卻一個人也沒有,本來要跑出大門的,但是卻給人從背後攔腰抱住,一把提了起來,像屋裏走去。

她看見的,是倒在地上的母親,她捂住嘴巴,居然哭不出聲音,自己的爸爸,居然殺了自己的媽媽,就為了一個不知道的東西。

“現在你看到的,馬上給我忘記,我會送你出國,然後再也別回來。”薛誌謙一直抱著薛百倩,“小倩,是爸爸對不起你,但是你記住,無論怎樣,爸爸都不會傷害你。”

薛百倩現在已經懵了,哪裏還能聽見他說話,隻是一個勁兒的蜷縮著。薛誌謙什麽時候放下她的,她都不知道,直到有人進來,再次抱起她出門,陽光有點刺眼,從來都不覺這幾天的陽光刺眼毒辣的薛百倩,居然第一次開始懼怕陽光。

薛誌謙叫自己的心腹抱著自己的女兒離開這裏,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再也見不到她,站在門口的身影,居然有點滄桑和佝僂,一點也想象不出剛才他麵目猙獰的殺死自己妻子的樣子。

薛百倩被塞進了車裏,然後跟著汽車疾馳而去,她一直呆呆的,直到汽車一個急刹,頭劇烈的撞到了前麵的座椅背後,才讓她的神智猛然的清醒過來。

望著陌生的街道,她忘了自己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送她出國,“媽——。”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剛才不曾哭出的聲音,現在被全部發泄出來。

車子快要拐上高速路,她眼裏滿是驚恐,抓住司機的手臂,就開始猛的搖晃,“停車,停車,停車……。”她急急的叫著,希望車子能夠退回去,能夠再去見自己母親最後一麵,但是這個司機,這個薛誌謙的心腹,怎麽能夠不聽從自己老板的話呢?所以就算薛百倩搖晃的再厲害,他都不會有轉回去的念頭。

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薛百倩再也故不得許多,快速的按下玻璃,然後大呼救命。司機沒想到她居然這麽的膽大,本來要關上窗戶,但是薛百倩伸出去的頭,卻讓他不敢那樣輕易的動動手指。

這樣,很容易會招來外麵人的目光,不到多久,就會報警的,他一不做為不休,伸手在她的腦後猛的一敲,薛百倩立刻就倒了下去,縮回了車裏。他拿出車上的一瓶酒,對著薛百倩的嘴巴猛灌了幾口,然後才放下,猛的一踩油門,車子急速的上了高速路的入口,但是不料的是,高速路上一個黃色的蘭博,突然就橫在了他的麵前,讓他不得不踩下刹車,但是這車速這麽的快,還是快速的撞了上去,邊上的一個年輕人不忍的捂住了眼睛,“我可憐的汽車!”睜眼時,對方車子卻沒有下來人,年輕人嘴巴一扯,“不會嗝屁了吧?這麽可憐?”

說是說,他還是‘好心’的走了過去,看看,那個男人還是,不過沒死,隻是暈了過去,強行撬開他的車門,抱出裏麵的女孩子,隻見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嘴巴隻說了兩個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