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韻懵了。
朱有聞傻了。
王龍富差點原地瘋了。
其他的賓客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什麽情況?
這是來搞笑的嗎?
怎麽今天登場的大佬都要先給這不良帥跪一下?
真是見鬼了!
蕭天策輕微抬手。
“起來吧,歲數大了,不必如此。”
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嚴素沒有半點抗拒,幹脆利落的起身,臉上露出了激動。
“剛剛我讓秘書準備了一些東西,所以來晚了,還請大帥恕罪。”
蕭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妨,你隻管辦事就好。”
“公主今日在此受驚了,我要帶她回去,你們趕緊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
“不要聲勢過大。”
這句囑咐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凡爾賽!
這聲勢還不夠大?
還要怎樣才算大!
一些晉城名流或者世家子弟,雖說目光淺薄,但並不代表沒長腦子。
如今這不良帥所展現出來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惹得起的!
“明白。”
嚴素隨即轉過身看向了一旁的朱有聞。
“朱有聞,你可知罪?”
朱有聞心都涼了。
本來他覺得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就是這位會長。
隻要會長幫他說明情況,不管是非黑白,在這樣的攪動下,也辨不出真相了。
隻要他能蒙混過關,魏長青和武元芳就難為不了他。
說到底今天這場會議是商會性質的!
能夠主宰他的,隻有麵前這位會長大人。
但見到嚴素拖著老邁的身軀向蕭天策下跪的那一刻,朱有聞感覺天塌了。
這個世界究竟怎麽了?
今晚他才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麽恐怖的存在。
“嚴老,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朱有聞還想解釋兩句,但被嚴素一眼瞪了回去。
“賊子,你好大的膽子!”
“你可認得這是何物?”
說著,嚴素從懷中掏出一枚朱果金符。
這玩意,一枚一個億。
可是了不得的東西!
相傳許多古老的世家都會有這種東西傳承下來,這都是家族祖係傳承的貴物。
通常隻有皇親國戚或者王侯霸主才能用。
此物一般用來代表身份和信用,一枚朱果金符能傳遍四海八荒而不落俗。
這也就是此物為何如此名貴的原因。
朱有聞自然認得,因為這枚朱果金符就是他在場拍賣會開始之前塞到嚴素手中的。
算是他的一種賄賂方式。
他不求別的,隻求一旦發生意外,這位會長能夠幫他說句話。
畢竟一個億的物件也不是隨便能拿的。
他開這場拍賣會,若是能夠將李家剩餘資產全部榨幹,朱家的尊嚴就算保住了。
到時候這價值一億的朱果金符就當是他納稅了。
但這嚴素怎麽還能背刺?
朱有聞心裏苦啊!
他交給嚴素的時候,對方什麽都沒有說,甚至沒正眼瞧他。
所以他留下東西便離開了,原以為像他這樣的大佬,不做表態就是心照不宣。
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沒瞧上自己的東西。
而且還在此刻給自己狠狠來了一刀!
“嚴老,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
“老夫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
隨後嚴素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在場之人聽的真切。
李靈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真的是這樣麽?”
聽到公主呢喃自語,蕭天策在一旁平靜的回答。
“世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求的是李家毀滅,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今日公主你出資買回,那麽他們還會用別的手段來打壓,絕不可能讓我們趁勢崛起。”
李靈韻眼神之中滿是憤怒。
之前三億的天湖灣,直接被炒到十五億,而且還在她麵前成交。
這一切居然都是為了搶奪她的錢財,惡毒之至!
隨後,嚴素繼續說了起來。
“你們暗箱操作,內部資金循環,三億起價,十五億成交,就不怕背上洗錢的帽子嗎?”
“公然拍賣抵押地皮,老夫可沒給你這個特權!簡直豈有此理!”
說著,嚴素直接將手中的朱果金符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似砸在了朱有聞的心上一樣。
旁人見狀都大為震撼。
此事已經十分明顯了。
若是嚴素愛惜他的羽翼,還有這麽多年來的名聲,必然不會踹翻和他在同一條船上的朱有聞。
但他此刻不惜拿出賄賂之物!
像他如此輩分的商會會長,冒著毀譽參半,晚年不祥的風險,做這樣的事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說,這場賄賂完全是朱有聞的一廂情願!
魏長青走上前一把拽住王龍富。
“還有你小子!”
此刻的王龍富嚇壞了,差一點就開溜了。
要不是怕巡防軍一顆槍子把他崩了,他肯定頭也不回的跑路。
此刻這位曾經的混混,踩著晉城灰色產業和地下江湖的一方霸主就像是被拎小雞一樣扯著。
民不和官鬥,因為會死!
稍有不慎全家性命都要交代!
“十幾個億的差價被你們如此循環輪轉,還在這裏對受害者企圖下手,你想做什麽?”
王龍富顫顫巍巍的被拎著,不敢搭茬,隻能流著冷汗瘋狂搖頭。
李靈韻看到這樣的場景,眉頭舒展開來。
她還從未如此解氣過!
如果不是蕭天策在身旁,今晚之後李家將會成為整個晉城的笑話,她這個家主也就失去了意義……
朱有聞來到嚴素身旁。
他知道錯了,他明白今日的計劃算是全完了,但求這老爺子少說兩句。
“嚴老,京城那邊我父親讓我給您老帶個好,他老人家也希望朱家以後在晉城發展支脈,還請您給個麵子,畢竟……”
“住口!”
嚴素一聲頓喝,又將在場之人都嚇到了。
“你這是在威脅老夫嗎?”
“這裏是晉城,你老子朱震嶽的名字在這裏不管用!”
“朱震嶽也不是你如此囂張無忌的理由!”
此刻,對方的聲音無比威嚴,震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朱有聞冷汗不停,他知道說錯話了,這裏畢竟是晉城。
剛剛提及父親也隻不過是想讓對方賣個麵子,卻不曾想這位老前輩認了死理!
今日對他怕是要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