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鬆太太正式起訴離婚了。”
一清早,這條新聞便在律所裏傳開了。
“是啊,那個帶走鬆太太的女人是她的同學,恰好也是個律師,就給鬆太太打官司了。”
“你們說,鬆總為什麽那麽怕鬆太太跟他離婚啊?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掌握在鬆太太手裏?”
“那誰知道了?反正鬆總非常生氣……”
大家轉過頭,都在看孟昭。
“小孟,過來一下。”
正尷尬時,吳律師把孟昭叫進了辦公室。
“你應該知道了吧,鬆太太起訴離婚了,她那個朋友就是她的代理律師。”
孟昭點了下頭。
“鬆兆麟這個人心胸狹窄,你要小心,他說不定會打擊報複。我也是好心給你和顧總提個醒,最近注意點吧。”
“謝謝,我知道了。”孟昭轉身要走,又轉身回來,“給您添麻煩了,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吳律師笑了笑:“你看你這麽客氣幹什麽?顧總和我是朋友,平時介紹了不少生意給我,照道理我應該叫您一聲太太的。不過,在律所裏,還是低調點好,別像那個方律師,咋咋呼呼的。我跟你說,她快沒戲唱了。”
孟昭隻是淡淡一笑。
下班時,孟昭沒有看到顧書珩的車,便站在路邊等候。
迎著太陽光線,她好像看到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開了過來,便往前走了幾步。
當她經過一個小路口時,忽然來了一輛麵包車,直接停在她麵前,門一開,裏麵的人直接把她抓上了車,隨後揚長而去。
顧書珩就在後麵,眼睜睜看著孟昭被人抓走,一腳油門踩了過去,連闖幾個紅燈,終於在一個路口逼停了那輛麵包車。
麵包車門一開,裏麵的人拿著棍子衝了下來。
顧書珩倒是沒慌,定睛一看,孟昭正被人綁在車座位上掙紮,抄起後座上的一根金屬棒球棍,一推門撞倒了一個,隨後一棒子把一個人砸得頭破血流。
他輕鬆地顛了一下手上的棒球棍,又是連續的幾棍,砸躺了幾個。
剩下幾個人有些慌了,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後。
“你是誰啊?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別跟著添亂!”
顧書珩冷笑,一棍子把說話這人就打倒了。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她是誰,就敢動手?”
孟昭的嘴用膠帶纏住了,發不出聲音,此刻麵包車上已經沒人了,有幾個躺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頭,還有幾個拿著棍子,卻也不敢靠前。
孟昭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手上的繩子解開了,膠帶一撕,一骨碌爬了起來,向顧書珩奔去。
然而就在這時,她身後忽然有一個人捂著頭站了起來,從兜裏拿出小刀便刺了過去……
“昭!”顧書珩急忙將她推開,但是那把小刀卻已經紮在了他的肚子上。
顧書珩眉頭一皺,握住那把小刀,一腳將那個人踹飛出去。
“書珩!”孟昭趕緊扶住他,捂住已經往外流血的傷口。
那幾個還想往上來,孟昭從地上撿起棍子氣勢洶洶地擋在顧書珩身前。
恰好這時,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把這幾個人都抓了起來。
顧書珩鬆了一口氣,方才感覺到渾身冒冷汗。
他被緊急送往醫院,還好傷口並不算深,縫了幾針,又打了破傷風針,應該問題不大。
“書珩,你怎麽樣?”
顧書珩做完手術,被推出來時,孟昭趕緊跑了過去。
顧書珩握住她的手,有些虛弱地說:“小事而已,你別害怕。先別告訴爸媽他們,免得他們擔心。”
孟昭掉著眼淚:“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肯定是那個鬆……”
顧書珩捂住她的嘴,輕輕搖了搖頭。
孟昭詫異地看著他,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顧書珩被送回病房休息。
孟昭把家裏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好在冰箱裏還有存的母乳。孟昭讓李阿姨做了晚飯送過來,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她重新回到顧書珩身旁。
顧書珩正在休息,孟昭安靜地坐下,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輕輕地摩挲著。
每一次都是顧書珩救她,可她又能為他做什麽呢?連最起碼的,別給他添麻煩都做不到。
害他丟臉,害他擔心,現在還害他中了一刀。
孟昭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很沒用,又不敢哭,怕吵到他,隻能睜著眼睛掉眼淚。
“別哭了……”
這時,顧書珩卻忽然虛弱地說道。
孟昭急忙抹掉眼睛,站起身來,看著他。
他還是閉著眼睛,神色平靜自若。
“你……你怎麽樣啊?”
“一個小刀口,死不了,”他緩緩睜開眼睛,“你回家去吧,看看兒子去。”
她搖頭:“不要,我要在這裏陪著你。”
“嚇著了?”他看著她,微微挑起聲音。
孟昭直點頭,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擔憂。
“我有防備的,老吳跟我說了鬆兆麟來找你麻煩的事,本來今天我就想接你回家,勸你別去了,避一避風頭,誰知道他下手倒是挺快的。”
“都怪我,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大庭廣眾綁架我。”
“鬆兆麟這個人報複心極重,你替他太太打了那通電話,導致他現在被起訴,還要麵臨刑事問題,他當然懷恨在心。”
“這個人真的是好可怕……不過,他那些打手都被抓了,警察也立案了,應該會很快把他抓起來吧。”
顧書珩搖了搖頭:“那些人不會把他供出來的。如果他們把他供出來了,那他們也活不了。”
“那怎麽辦?”孟昭一下子緊張起來。
“現在知道害怕了?早跟你說了,他的事你別插手。”
孟昭愧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是一直掉眼淚。
“我……我也沒想到。我以為隻是幫個小忙,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以後,我再也不……再也不……”
顧書珩摸了摸她的手:“我知道你很有正義感,讓你不去幫忙,是為難你。”
孟昭沉默地掉著眼淚。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我不攔著你了。”顧書珩輕輕歎了一口氣,“大不了,就像今天這樣,為你豁出性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