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孟昭使勁兒往後麵的架子撞,整個架子便開始顫抖起來。
周玥麵前掉下一堆灰塵,她一抬頭,隻見架子上的大紙盒都掉了下來,砸在她身上。
顧書珩轉身,一腳踹開了周玥,將她手裏的刀也踢了出去。
周玥摔在一旁,嗆得直咳嗽,肋骨好像斷了,紮得她頓時嘴角流出血來……
顧書珩來不及解開孟昭腳上的繩子,趁著這個機會,便抱著她往外跑。
然而周玥又很快艱難地爬了起來,她撿起之前掉在附近的注射器,捂著肚子追了上來。
“書珩小心!”孟昭隻見周玥舉著注射器刺了過來,情急之下,猛得將貨架推倒。
那些貨架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重重地將周玥砸了下去。
顧書珩抱著孟昭跑了出來,滿身滿臉都是灰塵。
他顧不得自己,急忙檢查孟昭的脖子,還好隻是擦破一點兒皮。
兩個人都覺得很幸運。
孟昭跑出來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裏竟然連接草坪的走廊,自己在被電擊之後,就被周玥推進了旁邊的清潔間。
而之所以沒有被發現,就是因為這裏提前堆了很多很高的垃圾袋,把清潔間的房門擋住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是花花它們。當時媽媽們要把它們帶走,打算報警去,它們幾個掙脫開鏈子,咬著我的褲腳,把我拽過來的,要是再晚一步,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孟昭隻覺得一陣一陣的後怕。
這時候,顧媽媽和小姨帶著警察找了過來,三條小狗也奔到顧書珩和孟昭身邊,愉快地甩著尾巴,
“謝謝你們。”孟昭跪下來,把它們幾個都抱在懷裏。
警察們走了進去,掃開灰塵,隻見周玥被貨架砸中腰,口吐鮮血,卻還沒有失去意識。
她盯著顧書珩和孟昭,艱難地說道:“哥、嫂子,對不起,其實……我知道……跟誰都沒關係,是我……是我自己過不去……”
她話沒說完,就吐了一大口,昏了過去。
周玥被立刻送往醫院,她的肋骨斷了,插進肺裏,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
周玥清醒後,麵無表情地躺在病**,誰跟她說話,她都像聽不到似的,沒有理會。
直到顧書珩來了。
他平靜地坐在周玥病**的椅子上,淡淡地看著她:“其實飛鳴當時摔下山後,我檢查過他的裝備,他的護具全都摔碎了。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他是很專業的,那些護具都是最好的,照道理應該可以保護他,但是……”
周玥的眸色隻是淡淡一動,並沒說什麽。
“實話說,我懷疑飛鳴的死不是意外,可是我沒有證據。”
周玥聽了,冷冷一笑:“你推脫什麽?沒有人怪你,誰都說,那是意外。”
“那麽,你又知不知道,當時飛鳴他爸打算讓飛鳴做新任總裁呢?”
周玥的眸中出現了一絲閃爍,顯然不知情。
“我一直懷疑,是鬆兆麟買通了飛鳴身邊的人,把他的護具都換了。”
“不……不可能吧,他是飛鳴親哥哥啊……”
“可是,他們兄弟之間爭這個總裁之位,不是也很久了嗎?”
周玥無法再反駁,因為她也知道鬆兆麟對鬆飛鳴其實很忌憚。
鬆飛鳴在工作能力和為人處世上,都比鬆兆麟要好,但是因為鬆兆麟是老大,進公司多年,所以鬆老才一直在兩兄弟之間猶豫。
“你現在告訴我,隻不過是不想我再恨你們,報複你們罷了。哥,我已經沒有能力了,你放心吧……”
顧書珩站起身:“你不想為飛鳴討回公道嗎?你隻是在這裏怪天怪地,怪你自己,怪不相幹的人。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你能為他做什麽?你連他是怎麽死的,都稀裏糊塗!”
周玥眉頭一蹙,喉頭忽然哽咽了。
“是我摔倒,連累飛鳴改變方向,如果你堅持認為是我該死他的,那麽歡迎你隨時找我報仇,但是昭和我兒子都是無辜的,你如果敢再動他們,我保證讓你血債血償!”
顧書珩說完,便摔門離開。
周玥躺在**,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想起了很多從前跟鬆飛鳴在一起的畫麵。
難道鬆兆麟真的會為了那個總裁之位,害死他的親弟弟嗎?
在顧書珩的堅持下,警察重新開啟了對鬆飛鳴一案的調查。
鬆兆麟因為嫌疑很大,被請進了警局。
不過,鬆兆麟並不配合,還反咬一口,說警察不讓他弟弟得到安寧,還損害他的聲譽。
警察找到了當年在滑雪場的所有工作人員,挨個排查,終於找到了線索。
有一個叫趙宇的留學生,當時在滑雪場做兼職,就是他偷偷換了鬆飛鳴的滑雪裝備,導致鬆飛鳴在摔下山崖後,頸部等多處地方沒有得到有效保護,嚴重骨折,最後傷重不治。
警察在滄州一個農戶裏找到了這個趙宇。當時,已經有幾個人控製住趙宇,準備殺他,還好警察及時趕到,把他們統統都抓了。
鬆兆麟既不承認趙宇受他的指控,換了鬆飛鳴的護具,也不承認他買凶殺人滅口,還高價聘請律師為自己辯護。
法庭外,鬆兆麟被保釋出來,看到顧書珩和孟昭,眸中頓時蹙起火焰。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並不想多生事端,隻好忍了忍離開了。
“如果讓他脫罪,他一定會報複我們的。”顧書珩冷冷說道。
“可是,他的律師好厲害啊,檢控好幾個證據都被打掉了。”孟昭也擔心起來。
兩人來律所找吳律師商量對策。
“我是專門打離婚的,這種訴訟的案子我不會打。”吳律師抱歉地說道,“不過,有一個人我可以推薦給你們,他打刑事是很厲害的,找他幫忙,檢控那邊一定事半功倍!”
“誰呀?”
“我師傅,鄭老。”
顧書珩眉頭輕輕一蹙:“鄭老已經多年不出山了,恐怕不容易請得動吧。”
“我也知道,不過,如果請得動他,那麽我敢擔保,鬆兆麟一定脫不了罪!”
“那我們還等什麽呢?鄭老在哪裏,我們趕緊去求他吧!”孟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