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充足的靈魂,羅布就可以大批量的製造構裝體了。高等級的靈魂,那麽製造起來就必須要高標準。

清一色都是戰神構裝體級別,軀體需要使用到焱鐵的部件全部使用焱鐵,一口氣羅布弄出了五具戰神構裝體。

提煉焱鐵的時候必須用到火係魔晶,羅布手上的火係魔晶全部用來提煉材料,最終隻提煉出五具構裝體所需的材料,不然他很有可能把三十五顆靈魂之心都做成戰神構裝體。

考慮到以後自己會有無數的構裝體所組成的大軍,每一具都起一個獨特的名字的話,太麻煩了,羅布本身對名字就不怎麽在意,所以新造的五具構裝體全部用數字來命名,從十一號到十五號。以後再有新的構裝體的話,可以繼續按這種方式排下去。

實驗室的角落裏,吉拉沙,七號,十一到十五號,還有育靈箱和靈魂水晶裏的三十個靈魂圍坐在一起,相互溝通對話著。這種對話是非常隨意的,有時是吉拉沙講自己的經曆,有時是吉拉沙讀羅布給它的書籍,有時是吉拉沙叫某個靈魂的名字,讓它回應。

無論是怎麽樣的對話,隻要持續進行下去,靈魂的智力都會得到極大的提高。這是羅布發現的智力訓練法,就算是阿巴斯的魔法塔裏培育不知道多少時間的靈魂,都沒有吉拉沙的智力高,看來阿巴斯也不懂這種智力訓練法。

確實,誰會無聊的跑去跟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靈魂對話啊?這種對話短時間內是看不到效果的,如果是一個兩個的話又容易被看成特例而忽略過去。

隻有羅布這種成長在人類實驗室,有嚴謹實驗精神的人,才會細心的總結這方麵的變化。

咯咯咯!實驗室的大門被敲響了。

靈魂延伸習慣了,羅布自然而然的就把靈魂延伸而出,透過厚重的大門往外一看。隻見派洛茜正一臉焦慮煩燥的神情站在實驗室的門前,焦急得團團轉。

此刻的派洛茜已經不複剛複生的時候那般‘水潤’,成為不死生物後,她身體的水份正在逐漸流逝,身體的機能已經完全停止,就算喝進去水,身體也不會吸收水份。失去水份的軀體正在緩緩的幹枯,最後變成一具幹硬的屍巫。

派洛茜無法忍受自己一天一天的幹枯,更無法忍受後背露著一個大洞,而自己卻行動自如,這樣的變化讓她快發瘋了。

而且整個鐵澗堡都是人類和鼠人,或者是構裝體,不死生物隻有她和德裏得兩個,所有人都疏遠她,看她的目光古怪中帶著畏懼。

羅布又不是那種細心的人,把她帶回來之後就扔到一邊不管了,看著自己一天天的幹枯,所有人都厭惡疏離自己,派洛茜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她沒有勇氣去殺死自己,隻好來找羅布。

打開門,羅布疑惑的問到:“什麽事?”

羅布在實驗室裏都會躲掉鎧甲,這是派洛茜第一次看到羅布的樣子。血肉構裝體是泰迪羅斯的精心之作,本來是用來給賽迪轉生用的,所以製造得非常英俊帥氣,充滿著陽剛的氣息,特別是羅布天性冷漠,臉上沒什麽表情,所以顯得特別冷酷。

當然,這都是人類和精靈的審美觀,羅布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張臉有什麽特別的。但是派洛茜恰好卻是一個精靈,當羅布的臉從門後露出來的一瞬間,派洛茜竟然微微一失神。

不過聽到羅布的問題,她立刻就回過神來了,一股無名的憤怒從她的心裏升起來:“什麽事?你竟然問我什麽事?你看看,你把我變成了什麽東西?”派洛茜一邊質問著,一邊扯著自己那幹枯發黃的頭發。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羅布把她複活,她早就腐爛了。可是羅布那漠不關心的語氣刺痛了她,複活了就不用管了?與其活著看著自己慢慢腐爛,還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羅布沒聽懂派洛茜的反問,還以為那是她的問題,於是認真的回答道:“不死生物。”

“呃……。”派洛茜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頓時有種要吐血的衝動:“弱智都知道是不死生物,可是這麽醜,這麽難看,這麽讓人討厭的不死生物,如果一直這樣子,你複活我做什麽?讓我死了算了!”

“好的。”羅布認真的應到。

好?好什麽?還沒等派洛茜弄清楚什麽意思,隻覺得眼前一黑,龐大到無可抗禦的力量從羅布的方向傳來,把她往前一吸。

派洛茜整個靈魂都縮緊了,她瞬間明白羅布的‘好的’是什麽意思了。羅布這句‘好的’是對應她那句‘讓我死了算了’,羅布正在收回她的靈魂,讓她真正死去。

“不要死……!”派洛茜隻來得及一聲尖叫,整個靈魂就被扯出了身體。

不過她的尖叫來得及時,羅布把她的靈魂抽出體外後,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吞噬,便聽到她的尖叫了。

有鑒於和前一段話有衝突,羅布隻好多問了一句:“要不要死。”

“不要不要,不要死。”靈魂狀態的派洛茜拚命的傳達著這樣的意念。還沒見到羅布的時候,她就下定決定,如果不能解決自己外表的問題,那她就寧願死去。可是真等死亡降臨頭上時,她的這些決心就全化飛灰了。

羅布把她的靈魂塞回體內,看著她說到:“選擇好來找我。”說完就要轉身關門。

派洛茜心有餘悸的大口的喘著氣,這種本能的習慣並沒有舒服一點,因為她已經不是生物了,呼吸對她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強忍著心悸的感覺,派洛茜一手推住了門,快速說到:“等……等一等。”

“求求你,不要讓我變成這個樣子,不要讓我變得醜陋,我不想看著自己慢慢的幹枯下去,求求你。”死亡的打擊,被人無視和厭惡的打擊,一天天看著自己慢慢枯槁的打擊,一切一切讓派洛茜徹底無視了自己的尊嚴。

等自己的話一出口,派洛茜自己也呆住了,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如此低聲下氣的懇求別人。

精靈都是傲慢的,身為從小在宮廷長大的派洛茜更是如此,不管是懇求還是謝謝之類的話語,從來沒有從她的嘴裏出現過,可是今天,她卻非常自然的衝口而出,如果不是因為沒有眼淚的話,此刻她必然也會淚流滿麵了。

羅布歪著頭看了她一眼,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醜陋?幹枯?怕什麽?羅布自己以前就是一具幹巴巴的金木構裝體。

的確,身為構裝體的羅布是很難理解派洛茜這種恐懼的,但是解決她這個問題倒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羅布拉開門,把她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