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澗堡,泰迪羅斯拆著一具魔晶手炮,把每一個零件都分門別類的排列好,然後不時的在本子上做著筆記。

大部分的魔法師和煉金術士都有做筆記的習慣,畢竟再好的記憶,也沒有一個本子記得牢,時不時回頭看一下以前的筆記,說不定還能激發靈感。同時他們也是為了培育下一代做準備,招收了一名新的學生,那麽自己的筆記將是最好引導學生成長的東西。

像這種筆記,人們習慣性的命名為手紮。

每一個人的手紮價值都不一樣,泰迪羅斯的手紮絕對是很有價值的一個,如果說他願意把手紮拿出去給別人看,恐怕想看的人可以排著隊繞黑鐵城一大圈。這個世界上,想成為泰迪羅斯的學生的人數之不盡。

不過此刻的泰迪羅斯一邊整理著魔晶手炮的零件,不時停下來傾聽什麽,傾聽的時候還不斷的點頭,一副好好學生的模樣,在實驗桌的旁邊立著一個碩大的育靈箱。

直到現在,羅布還沒有決定給菲摩斯一具什麽樣的軀體好,太簡陋的菲摩斯看不上,看上的冷鋼戰神羅布又不舍得給,所以菲摩斯暫時還是呆在育靈箱裏。

不管他有沒有軀體,不死帝國構裝大賢者的事實都不會改變,雖然他的靈魂記憶和性格都不完整,可是指點一下泰迪羅斯是綽綽有餘的。人類世界的構裝技術可不像地精帝國一樣,在數萬年的戰爭中發展到了極致,與不死帝國時期相比,反而退步了不知道多少。

在菲摩斯三言兩語的指點下,泰迪羅斯是獲益非淺。一些以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在菲摩斯那裏卻完全不是問題,短短的一段時間裏,泰迪羅斯的構裝術突飛猛進,幾乎比得上他前二十年的收獲。對於他這種本來已經站在技術顛峰的強者而言,每前進一步的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都是無窮的。

光是這個收獲,就衝淡了他身死後被轉生的苦惱,心情越來越愉快了。

就在這種愉悅的心情之中,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被打擾到的泰迪羅斯懊惱的轉過頭瞪了一眼門外的生物,等他看清楚來人之後,臉上那一絲憤怒連忙收斂起來,來的是蘿琳絲。

蘿琳絲在鐵澗堡的地位非常特殊,她是和羅布關係最親密的人,在很多鐵盾村民和智鼠人的心目中,她幾乎就是一個女主人般的存在。隻是蘿琳絲平常比較低調,除了打理羅布的生活,照顧小貓女外,其餘的事務她一般不摻和。但這並不影響她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

泰迪羅斯是個聰明的人,雖然他很不忿自己成為了羅布的‘奴隸’,但即然成為了‘奴隸’,就應該有奴隸的樣子,什麽人是可以招惹的,什麽人是不可以招惹的必須要分清楚。如果他和蘿琳絲鬧矛盾的話,羅布不用說肯定是站在蘿琳絲那一邊的。

就算他不怕,但也沒必要找這種麻煩。所以麵對蘿琳絲的時候,他會習慣性的保持著一定的禮貌。

一般的情況下,羅布不在實驗室的時候,蘿琳絲是不會進來這裏的。最近兩天羅布的意念都在另一具軀體裏,本體正窩在育靈箱裏沉睡著,所以不需要蘿琳絲的照顧,她過來這裏幹什麽呢?

實驗室裏隻有泰迪羅斯一個正常‘人’,讓他不得不出麵招呼到:“蘿琳絲夫人,你好。你是來找羅布大人的嗎?”如果蘿琳絲說是,那他就會順勢告訴她羅布正在沉睡,什麽後就沒他什麽事了,他就可以繼續進行研究了。

可是出乎他的預料,蘿琳絲卻說到:“不是,泰迪羅斯先生,我是來找您的。”說完,蘿琳絲掂著裙擺向他盈盈施了一禮。

“找我?”泰迪羅斯詫異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和除了菲摩斯之外的其餘生物沒有太多的交集,因為彼此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他堂堂一個大魔法師,很難和那些最高也才五六級的劍士有共同語言,更不說蘿琳絲這樣武力值為零的普通貓人了。

她找自己有什麽事?難道想問一下什麽構裝能讓她做飯更簡單?泰迪羅斯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陣莞爾,笑著問到:“蘿琳絲夫人,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呢?”

蘿琳絲按住自己的胸口,緊張的說到:“泰迪羅斯先生,我想學習魔法,請問你可以教我嗎?”

“什麽?”泰迪羅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泰迪羅斯先生,我想學習魔法,請問你可以教我嗎?”同樣的一句話,但蘿琳絲語氣中的緊張已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你想學魔法?”泰迪羅斯詫異的問到。蘿琳絲一直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乖巧,順從的管家的形象,完全和魔法聯係不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想學魔法呢?

“是的。泰迪羅斯大人,你願意教我嗎?”蘿琳絲沒有任何的猶豫,確切無誤的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