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有些明白了,感情自己占據的這具軀體是這個亡靈的‘王’的身體。

聽到羅布這樣問,亡靈頓時想到了什麽似的,再次露出驚喜的表情說到:“原來王您還沒有覺醒,你現在想起點什麽了嗎?還記得我嗎?我是芙蘿。”

羅布覺得這個亡靈誤會了點什麽,不過為了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羅布並沒有著急著否則,而是問到:“什麽王?叫什麽名字?”

聽到羅布的話,這個叫芙蘿的亡靈臉上現出一種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她又振奮起來,如實的回應到:“掌管生與死的往生之輪的不死君王,費裏曼·安德羅切。”

費裏曼,安德羅切,一個傳奇的名字,身為不死帝國六大君王之一,掌管著生與死的往生之輪,沒有人知道往生之輪是什麽,隻知道那是一件可以打破生與死的界限的一件神奇的東西。

現在自己所占據的這具軀體是不死君王費裏曼的軀體?

先是不死帝國大賢者菲摩斯的替身構裝,又到不死君王的軀體,羅布發現自己徹底跟不死生物搞上了。

“王,你什麽時候蘇醒的?”芙蘿似乎認定了某種東西,毫無防備的向羅布走近了兩步。

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是發自真心的,在這個亡靈的心裏,她認為她的王是絕對不會傷害她,以致她忘記了羅布之前轟在她臉上的那一拳,也許她認為那是王還沒有覺醒,暫時還不記得她的緣故。

不過就是因為她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以致讓羅布感覺不到威脅,蓄勢待發的氣勁沒有了釋放的必要了。

即然對方如此堅定的誤會他的身份,羅布覺得暫時沒有否定的必要,他還需要從對方的嘴裏套出更多的情況。

“這裏是什麽地方?”羅布問到。

“這裏是你的宮殿,永恒的安息之所,這一條是往生長廊,從生到死,從短暫到永恒。”心裏認定了羅布隻是沒有覺醒,所以回答起問題的時候,芙蘿盡可以的詳盡,一個些不在問題之內的關聯她也說出來了。

說到安息之所,往生長廊的時候,她的語氣是往向,緬懷的。

“什麽意思?”可是羅布卻無法理解芙蘿話裏的意思。

芙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這是王你跟我說的。”

“你是……”羅布指了指芙蘿,又指了指自己,接著問到:“你是王的什麽人?”

如果這裏是一位不死君王的宮殿,那芙蘿的存在就非常的古怪了。看她對羅布的態度,顯然是和那位不死君王很親密的關係。

可是不死帝國是一個以君王為首,以深層靈魂聯係串聯起來的金字塔型的社會結構。

如果不死君王消亡,整個金字塔也會轟然崩塌。一個和不死君王很親密的亡靈,難道沒有深層靈魂聯係嗎?如果有,費裏曼的消亡,她怎麽會沒事?

芙蘿神情一黯,顯然是因為羅布記不起她而傷懷,但很快她就又仰起了臉,非常驕傲的說到:“我是您的養女。”

養女?不死君王的養女?羅布仿佛聽到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話一樣瞪大了眼睛。

不死生物不需要生育,沒有太多的生理欲望,自然也缺乏很多普通生命種族所具有的情感,好端端的他養女兒做什麽?

看到羅布臉上不相信的表情,芙蘿也沒有解釋什麽,隻是繼續述說著:“我的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連他們的樣子都記不清楚,年紀很小的我被送到了祭壇,因為隻有那裏才會收留沒有親人的孤兒。”

“這是王您親自下達的命令,所有的祭壇必須無條件接收任何失去親人的孤兒,並有義務撫養他們成長,所需要的支出,由你親自撥給。”

聽到這裏,羅布愣了一下,如此看來,不死帝國竟然還有完整的社會慈善體係?

“於是我就在祭壇裏生活下來,祭守大人尊照您好的吩咐,用心的撫養我們這些孤兒,給我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物質生活,還會安排有需要有愛心的人類來收養。”

“是你救了我的命,給了我全新的生活,祭守大人也經常告訴我,你對我們的關懷,時不時會詢問我們的情況,那個時候我在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見到王,那將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終於有一天,我的願望實現了,王,你來到了祭壇,看望我們,並逐一接見每一位生活在祭壇的孤兒,對我們每一個人,你都詢問了兩個問題,在這裏生活好不好?有沒有什麽願望。”

“大部分人都是回答‘好’‘願吾王永恒不滅’,我的第一個問題也是回答‘好’,但你問我有什麽願望的時候,我說‘希望你能收養我。’其實這是我們祭壇裏生活的所有孤兒的願望,隻是他們沒有我膽子大,沒敢對你說而已”

“你當時直接就笑了,還揉了我的腦袋,把我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說到這裏的時候,芙蘿鼓了鼓腮幫子,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顯然還對那一幕梗梗於懷。

“揉完我之後,你也沒說行還是不行,然後就去接見下一位了,我當時還以為你是不同意的緣故,又不願意拒絕而傷我的心,所以才沒有回應我呢。誰知道兩天後,你的親衛安東尼奧拉就把我接到這裏,從那天開始,我就正式成為了你的養女。”

“在安息之宮的日子,是我一輩子過得最幸福的時光,你很疼我,時不時會跟我聊天,跟我講不死帝國,跟我講別的位麵,還教了我很多東西。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知道不死生物有很強大的學習能力,不但可以通過亡靈聖火去學習,更可以通過靈魂直接灌輸,從而掌握任何的知識。”

“但是教導我一個人,你所耗費的精力將是教導幾萬不死生物還要多,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嫌棄過我。”

“可惜這樣的日子太短暫了,滅絕之戰的時候,我才二十三歲,那些從天而降的巨大惡魔占據了大部分的位麵,你的構裝軍團已經快損耗殆盡,其餘的都退回了安息平原。”

“那一天,諸神和大魔王降臨了,你仿佛也預感到什麽,直接帶著我離開了,我們去到了附近的一座城市裏,在一棟你早就安排好的房子裏,你微笑的跟我告別,你說你要離開一段時間,讓我自己好好保重。”芙蘿越說,神情就越飄渺,深深的陷入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