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兩個多月他們得到了這樣男耕女織的生活。
“塵”芳菲從屋裏走了出來。
正在舞劍的軒轅靜塵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菲兒”他寵溺的扶著她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最近覺得特別沒有力氣,整個人都精神恍惚的”芳菲坐在椅子上無力的向他說著。
軒轅靜塵聽著卻是有些害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趕快告訴我”
看著他為自己著急的樣子,她輕輕的搖搖頭,心裏異常的甜蜜。
“丫頭,把手給我”歐陽謙突然冒了出來。
“師傅你要嚇死我啊”說著便把手遞了過去。
“哼,你光知道和臭小子甜蜜,眼裏還能看見為師”
看著他吃醋一樣的表情,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歐陽謙臉色一點點暗了下去,給她診脈的手也越發的重了些,軒轅靜塵額角都擔心的流下冷汗了。
“前輩”他著急的叫著他。
歐陽謙鬆開手,微微一笑,道了句“沒事”便離開了。
可是他們都清楚,他隻是在隱瞞而已。
夜晚……風有些微涼,屋外的柳樹被風吹嘩嘩做響。
“菲兒你先睡,我去和師傅下盤棋”為她掖了掖被子,親了一下她的腦門便起身走了出去。
芳菲隻是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別樣表情。
當當當……
“進來吧,門沒有鎖”歐陽謙開口道。
軒轅靜塵推開門走了進來,探頭向外看了一眼,沒什麽,便又放心的將門關上了。
“前輩”他要知道菲兒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他白日裏到底診出了什麽,為何那樣的表情。
“唉!她有身孕了”
她有……身孕了?軒轅靜塵有些呆愣在那裏“這不是好事嗎”
“好什麽好,她懷了身孕隻會讓透骨釘的速度加快,生命枯竭的更快而已,而且她本身就有極寒在身,別說生不出來孩子,就是生出來了也會是個病秧子”歐陽謙激動的說著。
軒轅靜塵瞪大的雙眼,這是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難道真的保不住嗎,他知道菲兒是有多麽想做媽媽,她總是旁敲側擊的告訴自己,她喜歡小孩子,她也想有個小孩子跟在身後叫自己媽媽,如果她知道是這個結果,她該有多心痛。
“我想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話沒說完,他想他應該明白。
他清楚,孩子顧然重要,可是菲兒對他來說更重要,他不能讓她有任何離開自己的危險,孩子對不起,父王給了你生命,卻不能給你來到人間的機會,你是我的好孩子對不對,你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娘親平平安安的對不對。
“不留”說出那兩個字,他眼角的淚水已經滾滾流出,天曉得他的心在滴血。
永恒的生命,不過意味著永恒的痛苦,沉重的代價,我早已無力背負
“不……”
這時芳菲突然推門而入怒吼道。
菲兒?天!她不是應該在睡覺的嗎,這下該怎麽辦,她是不是都聽到了。
“菲兒你怎麽來了,我正準備回去呢,走吧”軒轅靜塵裝作自如的過去扯著她的手。
她卻突然甩開了他,眼神裏滿是他不曾見過的怨恨,他突然覺得內心無比的可怕。
“你們居然要殺死我的孩子”她緊緊的捂住那已經有了寶寶的肚子。
“沒有,不是……菲兒你聽我說……”軒轅靜塵怕她做傻事,拚命的和她解釋著。
“撒謊,你們以為我沒有聽到嗎,告訴你,我剛剛已經聽到你們說要將我的孩子殺死,他(她)還沒有出生,你們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她不理解,他為什麽不要孩子,那是他們時隔了五年才有的結晶不是嗎。
看著她跑出去的身影,他知道,她是聽了後了後麵的話而沒有聽前麵的,看著同樣無奈的歐陽謙,他搖搖頭的跑出去追她。
是不是愛的越深越不知道該怎樣相處,生怕不經意的一句話也會讓敏感的心受到傷害。
“菲兒開門”軒轅靜塵敲著他們房間的門,菲兒跑回來以後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還從裏麵上了鎖。
“你走吧,你走開,你不喜歡他,可是我喜歡,我要他,你走啊”話語中伴有悲鳴的哭聲。
他被她的話和哭聲哭的心肺都要斷了“我怎麽會不喜歡他,他一定和你一樣可愛”
正在哭的芳菲聽到了他的話,忍不住一愣,喜歡他為什麽還要打掉他,她站起身子向門口靠近。
“我多想有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知道你有多想做個媽媽,我又何嚐不想當爹呢,可是他的到來是存在你無法想象的風險的”他無奈,為什麽老天要這麽折磨他們,五年前讓她滿身傷痕的假死離開自己,五年後好不容易在一起,可是她卻是時間不多了。
吱嘎~
門開了,她淚眼朦朧的望著他,神出手環抱著他的腰,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懷裏。
“我想要這個孩子,我們把他(她)留下好不好”她不否認她有一絲自私的想法。
“菲兒,如果留下他,你會有生命危險的,而且孩子也會被你的寒毒所感染,你確定要留下他嗎”
她點了點頭,抬起了下巴,凝視著他“是,我要留下他,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這世上至少還有個人陪著你,你就不會那麽孤單了”
軒轅靜塵在也控製不住的哭出了聲“我承受不了,我無法承受任何失去你的痛苦,我賭不起呀”
當愛成為一種本能,還有什麽能撼動我們的心靈?
是怎樣深情的愛?所有的語言此時都是那樣的乏力,是靈狐的轉世嗎。
“不會的,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麽多的奇跡,五年前你讓我愛上了你,那是個奇跡,五年前我沒有死,那是個奇跡,五年後我們居然又可以在一起,這還是個奇跡對不對,老天還是眷顧我們的,不然又怎麽會有他的到來,塵,我隻希望能有個人替我陪著你,留下他,啊!”她眼神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他最後終於妥協的點了點頭,他不忍心她難過悲傷,即使有那天又怎樣,他自然會陪著她。
芳菲激動的鑽進了他的懷抱裏“塵,謝謝你”
軒轅靜塵默默的回抱著她,半天輕聲的話語回**在她的耳邊“不許離開我”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卻被他說的那樣沉重,其實他們心中都清楚,這個孩子會出生的希望根本就是個零,可是他們依然願意去賭,拿彼此的生命去賭。
你給我一滴眼淚,我就看到了你心中全部的海洋
芳菲由於懷孕整個人變的越來越懶,越來越沒有力氣,那蒼白的臉看起來幾乎就像那幽白的紙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心疼。
“咳咳……塵……咳……你過來”芳菲向正在熬藥的軒轅靜塵擺了擺手。
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跑了過來“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咳……別那麽緊張,沒有不舒服,你看,我給寶寶做的小鞋子,好看嗎”拿著她縫製的老虎鞋對他一頓炫耀。
看著她麵色慘白的樣子,軒轅靜塵忍住心中的痛苦,嘴角硬生生的揚起來“好看”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洋溢著無盡的幸福“快三個月了,咳……都快要成型了呢,也不知道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塵,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都喜歡,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女孩的話一定和你長得一樣漂亮,男孩的話……”他多希望可以看看他們,可是……
“咳咳……男孩的話一定和你一樣俊郎,到時候你就教他一身武藝好不好”她好憧憬那樣的生活。
軒轅靜塵蹲下身子抱住她,把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閉上眼睛一絲眼淚自眼角滑落,流進了他的嘴裏,好鹹……
歐陽謙透過窗子看著外麵相依的兩個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真的後悔了,哪怕是糟天譴他也後悔把她從那個世界喚回來了。
轉眼就是冬天了,大雪紛飛的日子,芳菲的肚子已經快六個月了,隻是她人太瘦,幾乎就看不出來她是個有身子的人。
她的情況一天比一天還要糟糕,現在的她幾乎不能行走,冬天來了,她的寒症也又要複發了。
她半躺在榻上依偎在軒轅靜塵的懷裏,轉頭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她蒼白無一絲血色的麵龐,聲音更是極其微弱“塵,今年……的桃花,一定開的特別好看吧”?
軒轅靜塵緊緊摟著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角淚水洶湧的彌漫著“嗯……待你……身體好些了,我便帶你去看好嗎”
芳菲笑著無力的點了點頭。
“待到明年我們就可以一家人一起看桃花了,我們在一起來好嗎”
最苦的莫過於他……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秒,忘記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每天都在拚命的撐著,她隻希望老天在寬容她一陣,她要求的不多,就一陣把孩子生出來就好,塵待她無微不至,每天不離身的陪著自己,走到哪裏都是抱著她,可是她知道他心中的痛,她多想撫平那痛,可是……她做不到,她能做到的隻是拚命的生下這個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這一天穀裏來了一名貴客,為何說是貴客呢,因為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楊夢軒慢慢的靠近床榻,不可置信的看著**的女子,她瘦的麵頰上幾乎快要沒什麽肉了。
“菲兒”他走過去輕輕的喚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