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拍吻戲的事自然傳到了陸晉的耳朵裏。

從海城先坐飛機剛落地到濱城, 陸晉就派張師傅去機場等著沈知還了。

上車的時候沈知還表現出異常的忐忑。

她試探著問:“這兩天陸先生在忙些什麽?”

“具體不太清楚,這些陸先生也不會跟我說。”張師傅向來嘴巴很緊,從他這裏問不出什麽來。

沈知還看路邊的風景, 不是回陸晉郊區別墅的路線, 而是通往繁華的市中心,她不解地問道:“今天是去陸先生的飯局嗎?”

“不是,”張師傅一邊打方向盤說, “陸先生讓我把帶到一家服裝店。”

張師傅開車非常穩,即使轉彎都感受不到身體的晃動。

“服裝店?”沈知還身體往前撐了撐,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是的,”張師傅說, “陸先生吩咐讓我把你送到那裏就可以了。”

沈知還不解,以為陸晉會在那裏等她。

又過了半小時,張師傅開到了目的地停下車,沈知還偏頭一看,是一個獨棟的服裝設計工作室。

能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租到這樣一個店麵,財力不容小覷。

工作室有兩層高, 全都是落地玻璃, 櫥窗裏陳列著一些設計的服裝。

從風格上來看,都是一些比較奢華的小禮裙。

並不是日常款,但也不是那種特別隆重場合穿的衣服。

沈知還看到這種風格的服裝第一反應就是適合那種千金小姐參加各種酒會時穿的衣服。

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工作室的名字。

Star White

旁邊的LOGO是一顆白色的星星。

沈知還並沒有看到陸晉的身影,正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就看到他傳來兩條簡訊。

陸晉:【到了吧?】

陸晉:【隨便買,刷我的卡。】

沈知還本以為今天會麵對的是陸晉的質問與懲罰, 會過得很煎熬。

甚至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

沒想到居然和預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難道是鴻門宴?

抱著好奇, 沈知還打算進去一探究竟。

推門一進去, 沈知還就聞到一股非常濃鬱的香水味。

這種香味帶著高級感, 不是那種普通的香氛,而是那種小眾品牌的沙龍香。

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背景放著優雅的鋼琴音樂,是勃拉姆斯的間奏曲op.118。

店裏的布置非常用心,所有的衣服都陳列得整齊但不擁擠。

諾大的地方,也就放了沒多少衣服。

可以看出這個店的主人不僅有品位,還不差錢。

聽到動靜後,一個穿著白色修身連衣裙的女人走了出來。

看到她的時候,沈知還一點都不意外。

她突然想起,一進來時聞到的那個香味,就是白鷗身上的香水味。

這瓶香水在陸晉的床頭有,le labo的33號。

有時候陸晉會噴在空氣裏,然後帶著思念地聞著這個味道。

白鷗雲淡風輕,和藹地笑:“沈小姐,你好。”

“你好,白小姐。”沈知還看到她有點拘謹。

“今天阿晉跟我說你會來,”白鷗說,“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我這裏的衣服都是獨家設計全手工定製的,每一件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沈知還很配合地看了一眼,然後問:“都是你設計的嗎?”

“是,我在美國讀的服裝設計。”白鷗一臉自信地說。

這種因為自信而散發出來的光芒,實在太耀眼了。

沈知還覺得自己在對方麵前的自卑簡直無處遁形。

連脊背都挺不直。

明明比白鷗淨身高還要高一些,兩個人站在一起,因為白鷗仰著脖子還踩著高跟,讓穿著平底鞋縮著脖子的沈知還還比她矮了一小節。

白鷗大方地說:“不嫌棄的話,你隨便看,不過我們家的衣服不能試穿,買了如果不合適,我可以免費給你改。”

沈知還隨意逛了逛,看了一眼價格,都是五位數以上。

她心想,有錢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樣。

為了一句“獨一無二”,就要花出這麽大的成本。

不過沈知還對“獨一無二”並不情有獨鍾。

平時在穿著上沈知還相當不講究,隻要是穿著舒服,不用擔心走光的,怎麽都好。

但她發現那種真正的富家千金,好像特別在乎有沒有撞衫,特別在意和別人擁有同款,最好所有的衣服都是世界唯一的限定款

所以也可以看出來,白鷗這家店的目標客戶,正是那些和她一樣真正有錢的富家千金們。

這裏的衣服從設計來說,並沒有什麽太驚豔的地方。

麵料的話,沈知還分不清好和壞,但有不少衣服一看就知道穿上去之後會行動不便,大部分的衣服也不能用洗衣機必須得幹洗。

都是一些為了漂亮而忽略舒適度和實用度的華而不實的設計。

和沈知還想要的不同。

不過沈知還也知道,陸晉叫她來的目的,不是來挑選自己喜歡的衣服。

隻是來照顧白鷗生意的。

挑貴的買,買越多越好。

這就是陸晉想要她做的。

以寵她的名義,其實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白鷗。

沈知還隨便拿了幾件還算平時能穿的衣服,差不多算下來五十幾萬,然後就去結賬了。

白鷗讓助理把衣服打包,然後走到櫃台電腦前,拿著鼠標的手來回移動。

沈知還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美甲是加長的白色美甲,上麵鑲了不少鑽,貼了不少裝飾。

應該是為了她的衣服配套而做的。

印象裏上次的指甲也是和衣服配套的紅色。

電腦旁邊放了三瓶LE LABO33號的香水瓶。

估計每天都會補好幾次味道。

這香水得四位數一瓶,她居然就當空氣清新劑來使用。

果然是個精致的女人。

任何的細節都能彰顯出對生活的高質量追求。

白鷗一邊打字,一邊說:“現在幫你注冊一下會員,沈小姐,你生日是幾號?”

沈知還隨口一答:“3月28日。”

“好巧啊,”白鷗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和我同一天生日誒。”

沈知還愣了一下。

這個生日,是她現在沈知還這個身份的生日。

那時候陸晉給她所有全新的身份信息的時候,沈知還也沒有多想,以為隻是隨機選了一個生日。

原來一切都是陸晉計劃好的。

而自那以後,她也習慣了說自己是3月28日生的。

反正生日這個東西,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真實的生日……

沈知還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日曆。

她真實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日。

也就是這個周日。

如果不是今天白鷗提了這麽一嘴,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生日,居然都快到了。

不過,也沒關係。

這個日子,除了她自己以外已經沒人記得了。

甚至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這一天,早就成了再平常不過的一天了。

反正不會有人給她慶祝,還是忘了好。

“刷卡嗎?”白鷗打斷了還在想心事的沈知還的思路。

“啊?”沈知還回過神來,把陸晉的副卡遞過去,“嗯,不確定額度夠不夠。”

畢竟自己從來沒有用陸晉的副卡買過這麽貴重的東西。

白鷗接過卡,操作了一番,沈知還輸入密碼後,顯示購物成功。

看來為了在白鷗這裏消費,把副卡額度都提高了。

白鷗一邊打印賬單一邊感歎:“真羨慕,陸總對你真好啊。”

說著,聽到“刷”的一聲,白鷗把賬單撕下來,和自己的名片一起遞給沈知還。

沈知還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她的名字——Seagull White。

抬頭是:star white品牌創立人兼首席服裝設計師。

沈知還抬頭看向白鷗。

她正用一種篤定而意味深長洞穿一切的眼神看著自己。

每次和白鷗對視,沈知還都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白鷗對沈知還說的每句話,其實都是話中有話。

表麵阿諛奉承說著羨慕她有陸晉這麽個男朋友。

其實她知道,白鷗每次說這些的時候,內心都是一種極致的滿足。

陸晉每個舉動的含義,白鷗都心知肚明。

陸晉對沈知還的所有“寵愛”,都是在對白鷗的表白和獻殷勤。

沈知還的存在,隻是時刻提醒著白鷗。

陸晉還愛她。

一切都是虛偽的假象。

沈知還接過賬單和名片,道了謝後就離開了。

張師傅還在門口等著她。

上車後,沈知還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的電量問:“現在是去陸先生的住處還是回劇組?”

“陸先生說送你回劇組。”張師傅回。

沈知還長舒一口氣。

好在,逃過一劫。

沈知還有點無力地靠在後座望著車窗外。

斑駁的光影打在她的臉上。

她臉上的疲態一覽無遺。

沈知還靠著車玻璃,在微弱的顛簸中睡了一會兒。

一路睡了兩個多小時開車來到了江城的劇組酒店,醒來的時候沈知還還有點迷迷糊糊的。

拖著行李回到房間洗完澡剛打算睡。

手機提示來了一條消息。

陸晉:【衣服還喜歡嗎?】

陸晉是一定知道沈知還刷了多少錢的。

應該是順利完成任務了。

沈知還:【嗯,喜歡,白鷗小姐特別有才華,一不小心就買多了。】

沈知還想陸晉應該是喜歡聽這些的,誇獎白鷗的話。

陸晉:【沒事,你喜歡就好。】

陸晉:【以後衣服就都買她家的就行。】

沈知還:【好,謝謝陸先生。】

陸晉:【怎麽謝?表示一下?】

沈知還隔著屏幕能感覺到陸晉的心情不錯。

可能是誇白鷗誇到他心裏去了。

沈知還:【都可以啊。】

陸晉:【好,那下次見麵。】

沈知還愣了愣,在對話框打了個“好”,剛想發送,陸晉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陸晉:【圖片】

陸晉發了一張自己日曆的截圖。

在密密麻麻的工作日程中,有一個特別顯眼的紅點

是上次沈知還的生理期。

沒想到這次他真的記了。

陸晉:【沒有生理期了吧?】

作者有話說:

10個紅包!

晚上八點繼續!

放心今晚沒陸晉什麽事兒,星辭哥哥陪知還妹妹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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