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行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仇家,他們會找上門不假,可是都過了這麽多年了,應該都死光了吧,畢竟像他能活這麽久的,還是頭一個。

這種時候,我居然還能分神,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那人笑得更大聲了。

“寧山,沒想到吧,我們居然還能見麵。”

他的聲音很啞,聽起來就好像行將就木的死人,我不知道他是誰,隻能把目光放在那個女人身上,問出了我心裏的疑問。

“你姓韓?”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我能識破她的身份。

我又問。

“你知道我跟姓韓的淵源?”

事已至此,我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男人大笑兩聲,甚是得意。

“等你死了,你的人生,就都是我的了,我會代替你,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我很想罵他癡心妄想,但是我實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姓韓的人隻有我跟師父知道,為什麽他們也會知道?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誰?”

男人居高臨下,連語氣都帶上了誌得意滿。

“看你都成這副樣子了,告訴你也無妨。”

可緊要關頭他又賣起了關子。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叫轉魂滅魄術?”

我有些驚訝,因為這個術法師父曾經告訴過我,說是一門轉魂換魂的邪術,能致使被換魂之人永世不得超生,讓我萬萬不能修行,沒想到居然從他嘴裏聽到這個術法。

千百年來無人問津的邪術,居然要重見天日了嗎?

我又咳嗽了兩聲,喘氣喘的跟命不久矣似的。

這時候潘老二突然抓住我的手,咬牙站了起來。

“瑪德,欺負我們沒人了是吧?”

我沒攔住,潘老二就已經衝了上去。

他揮起拳頭朝那人砸了過去,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沒躲。

下一秒,那個女人卻動了,直接一腳就踹到了潘老二身上,潘老二躲閃不及,直接就被踹飛了出去,揚起一地的塵土,他猛地咳嗽了一聲,癱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女人冷笑一聲。

“還真是自不量力。”

“你對一個無辜的人居然下這麽重的手!”我強忍著不適把潘老二扶起來。

女人看著我,眼裏是我看不清的恨意。

“你們都該死!”

我想不通,自己跟她不過是第一次見麵,她為什麽這麽恨自己?

現在我跟潘老二雙雙受傷,常詩詩一個弱女子可有可無。

他們的樣子看起來更是誌在必得,但是我畢竟活了幾百年,怎麽可能會讓他們輕易得逞,我暗自運轉經脈中的道氣,決定在他出手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你遮遮掩掩的,是不敢透露出真實身份嗎?”

我本來想激怒他,利用這個間隙出手,但是他似乎並沒有有要動手的打算。

“韓琦,走。”

“什麽?”韓琦不敢相信。

“這明明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少說廢話!”

沒想到他居然知道我在做什麽,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我並不打算忍耐,我翻身站起來,手下飛快的撚決祭出符咒,瞬間朝他飛了過去,隻見眼前黑影一閃,我的符咒竟然直接在半空中被擊的粉碎。

他的功力原比我想的要高深,我皺了皺眉頭,準備再出手,誰知他竟然走了?

“寧山,咱們後會有期!”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走,但是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打贏他。

我忙去檢查潘老二的傷勢,索性沒有傷的太重,叫上被嚇得失神的常詩詩。

“咱們先離開這。”

常詩詩好半天才回過神,幫著我攙著潘老二。

“道長,他們是?”

我搖搖頭,常詩詩身為一個局外人,實在不必知道的這麽多,潘老二心裏始終不服氣,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真是太丟臉了!

“別再讓我見到她,否則老子見她一次,打她一次!”

“少說兩句吧,現在敵情不明,還不知道會有什麽陷阱等著我們。”

我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沒想到躲了這幾百年,還是沒有躲過。

現在要做就是弄清楚那個男人的身份,以及跟韓琦的淵源。

我們開車回到市區,先把常詩詩送了回去,路上,潘老二始終不放心。

“老山,他們不會對常詩詩怎麽樣吧?”

看他一路上嘴裏都離不開常詩詩,我有心揶揄他打算緩和緩和氣氛。

“這麽關心她,你不會喜歡她吧?”

沒想到我說完這句話,潘老二居然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句沒有,我心裏頓時就跟明鏡似的。

潘老二挨了那一腳,到地方後,直接就癱在**不起來了,我順勢蜷起腿打坐,疏通一下受傷的經脈。

後半夜才睡過去。

早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潘老二突然把我搖醒。

“老山,別睡了,你快看啊!”

我勉強睜開眼睛辨認上麵的字跡,隻見用紅色墨水寫著一句話。

“寧山,活了幾百年想必膩了吧,等著我來收你的命。”

我瞬間清醒過來,腦子裏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這兩天發生的事,似乎都跟師父扯上了關係,雖然我知道師父不會害我,但是他跟這個寫紙條的人,一定有什麽必然的聯係。

昨天那兩個人肯定是沒跑了,這紙條除了他們寫的,也沒別人了。

我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問潘老二。

“你要是怕的話,現在就可以退出。”

潘老二睜大眼睛。

“你說什麽呢!我跟你這麽久了?我的為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勾了勾嘴角,也是,潘老二是最講義氣的那個了。

這時候潘老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就走了。

我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思緒又飄回了昨天晚上,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太被動,得想個法子逼他們現身才行,隻是現在,除了知道那女人叫韓琦之外,別的什麽線索也沒有。

我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突然想到常詩詩的妹妹,我對她下手似乎能傷害到韓琦。

看來,她跟常詩詩的妹妹關係也不淺,那豈不是能通過她妹妹找到韓琦?

我總算摸到了頭緒,我拿出曾經鎮壓常詩詩妹妹的符咒,念了串咒語,耳邊很快響起一道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