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疾手快的推開了蘇正,看著地麵上砸出來的洞,要是再晚一刻,怕是蘇正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我看著黑暗裏,語氣深沉的說,“什麽人在裝神弄鬼?”
方才那道力量很明顯是從外麵傳進來的,我正要出去查看的時候,亮光突然掃到地上的灰燼,我不禁皺了皺眉頭,發現這是我剛剛送進來的符咒。
這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燒了我的符咒,還不被我發現,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人是不是你殺的,你不要敢做不敢認!”
良久,從外麵傳進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就算知道了,能奈我何呢?”
他的語氣裏帶著輕快的笑意,像是很樂意看見我現在吃癟的樣子。
“你是不敢見我嗎?大晚上的裝神弄鬼?”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拉鐵門,可是在我猛地打開之後,除了一陣陰風刮過,外麵什麽也沒有。
估計是跑了,這時候潘老二叫了我一聲,“她好像動了一下。”
我往裏麵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但是奇怪的是,我總覺得有道視線在窺探我們,我下意識的往門外看,就看到了對麵的店鋪開著一條縫,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我們這邊看,但是被我看到之後,那門又被迅速關上了。
我心裏覺得古怪,這個老板絕對有問題。
我把門重新關上走了過去,就著手電筒的光把蘇母的屍體放了下來,然後就把模特上的人皮給扒了下來,我在指尖撚了個訣,然後以血水作引,很快那人皮就根據指引,慢慢回到了屍體身上。
做完這些,我鬆了一口氣,讓潘老二找個地方把她埋了,蘇母慘死,如果不妥善處理,很有可能化成厲鬼找他人報仇,到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我在櫃子裏找出來一個袋子,然後把蘇母的屍體裝了進去,為了防止中間有什麽變故,我還在蘇母的額頭上貼了一張鎮陰符,蘇正在旁邊哭的不能自已,我拍了下他的肩膀,“現在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找到殺人凶手好將他繩之以法,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肯定是陶洪,他為了這個暗道,居然殺了我的父母,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蘇原是陶洪殺的沒錯,但是殺害蘇母的人,很有可能是那個在暗地裏操控一切的人,現在我在明敵在暗,所以他才敢這麽囂張,當著我的麵明目張膽的殺人。
“殺人的還另有其人,雖然我現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蘇正吸了吸鼻子,小聲的跟我說了句謝謝。
“但是這些人殺人的目的隻有一個,可能就是為了知道暗道的入口,小正,你知道嗎?”
蘇正點點頭,他正要告訴我的時候,我製止了他,然後雙手合十,再鬆開時,整個店鋪都被籠罩在了一股金色光圈內,蘇正問我這是做什麽。
“為了安全起見,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偷聽我們說話。”
蘇正點了點頭,隻見他走到一個櫃子前,那櫃子上放著一個老舊小型織布機,隻見蘇正在上麵摸索了一會,然後對著一個地方猛地按了下去,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個織布機就開始下陷,櫃子上方也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卡槽。
蘇正這時候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沒多久那櫃子上方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洞,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這個櫃子連接著石壁,很明顯是一個暗道。
“這個暗道隻有擁有蘇家血脈的人才能開啟,那些人就算拿著鐵鍬挖一輩子,也不可能進去。”
潘老二問他,“那如果有人強行破除機關呢?”
“那這個暗道就會自行毀滅。”
聽到這,我不禁感慨蘇家祖先的優秀頭腦,居然能想到這麽好的一個方法。
我看了眼暗道,本來我是打算自己下去的,但是潘老二不放心我,非要跟著我一起去,我隻能讓蘇正在上麵守著,“你記住,如果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直接把出口關了,不用管我們。”
“那你們怎麽出來?”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
蘇正這才點了點頭,讓我們下去的時候小心一點,畢竟裏麵也是機關重重的。
我先鑽了進去,潘老二緊跟其後,我們貓著腰走了大概有五分鍾左右,而且都是下坡走,走到最後暗道慢慢變得寬敞起來,能容的下人直立行走了。
因為是在地上,所以石壁縫中肉眼可見的有青苔,而且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涼氣,潘老二搓了搓胳膊,看了四周一眼,“這地方可真冷啊。”
“沒辦法,現在是在地下,條件也就這樣。”
我們又走了一會,突然耳邊傳來了什麽奇怪的聲音,很像電鋸喇牆的聲音,我攔下潘老二前進的腳步,又仔細聽了聽,那道聲音就更清晰了,潘老二小聲問我,“這是什麽東西啊,聲音也太古怪了。”
很明顯那聲音就是從前麵傳出來的,潘老二有些腿軟,一直挽著我的胳膊,我有些想笑,剛才讓他在上麵待著他非要下來,現在反而害怕了。
我們越往裏走,聲音越響,很快,眼前的通道變得寬敞起來,兩麵的牆壁上都放著火把,但是奇怪的是,這些火把像是不會熄滅一樣,我還在研究火把,潘老二突然鬆開了我的手,往前跑了兩步。
我剛準備問他怎麽了,他指著滿地的珠寶,都要流口水了,“我去,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多珠寶。”
很多盜墓賊下墓都是為了金銀,但是這地方的東西常年受陰氣滋養,一點也不幹淨,貿然接觸到陽氣的話,反而會給人帶來黴運,“你別想了,這地方的東西一個都不能碰。”
潘老二沒聽進去我說的話,我一個不在意,兜裏都被他揣滿了金銀,他還要再拿的時候,然而下一刻,整個走道的亮光突然全都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