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位道長。”

客戶給女人介紹我們。

女人興致缺缺的應了聲,直到看見客戶手裏的盒子,臉上才重新掛起笑容。

“爸,你可算把盒子拿回來了。”

她自顧自的擺弄盒子,我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怎麽在意,可是當她拿出來一樣東西時,我瞬間就不淡定了。

珍不珍貴的是其次,隻是女人手裏的那顆珠子,居然跟韓琦放在我口袋裏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手裏的東西,入手生涼,而現在有兩枚一模一樣的珠子,難道二者有什麽聯係?

女人把珠子握在手裏,抱著客戶的胳膊撒嬌。

“爸,這顆珠子女兒特別喜歡,我好想要呀。”

“那一顆已經丟了,你還想再丟一顆嗎?”

我脫口而出。

“原先是有兩顆珠子?那兩者是不是完全一樣?”

“你如何得知的?”

客戶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探究,我又不傻,自然沒有把那顆珠子在自己手裏的話說出去。

“猜的。”

客戶隻是點點頭,也沒再問什麽。

“是一樣,隻不過那顆被小女不小心丟失了。”

“爸爸你不要生氣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客戶衝她寵溺的笑了笑。

“自家的東西,到時候再找回來就是了,這也就是你,要是換成了旁人,我指定饒不了他。”

看著他們兩個父女情深,這時候,我口袋裏的符咒竟然振動起來,莫不是蓮月發現了什麽?

我暗自撚了訣,一瞬間,我跟蓮月就像是通了心神一般,我問她。

“有事嗎?”

蓮月像是想掙脫出來,情緒格外的激動。

“是宋暖!是宋暖那個女人的氣息!”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的看了眼坐在我對麵的女人。

幾百年過去了,那些故人的臉我大多都忘的七七八八了,如今細看,還真是有那麽點熟悉。

女人意有所感似的,她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我直勾勾的眼神,然後不好意思似的,又把臉低了下去,耳根子一片通紅。

這些小動作,倒是跟宋暖很像。

我安撫蓮月。

“別輕舉妄動,先靜觀其變,如果她不是宋暖,你不就害了無辜的人了?”

其實我挺不願意蓮月去報仇的,失足則成千古恨,要是為了個宋暖而入不了輪回,那真是虧大了。

就算還能進入輪回,那為人為畜,也不好定論。

蓮月可能是被我說動了,怨氣漸漸小了下去。

我拍了下潘老二,示意他。

他立馬心領神會,站起來對跟兩人道別。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告退了。”

這次能拿到盒子也多虧了我們,客戶也高興,就想著來送送我們。

女人也跟了過來,雖然是對著客戶說話,但是眼神一直看著我。

“爸,我也想送送兩位道長。”

“你穿成這樣成什麽體統。”

“沒事的,就送到門口,也不會走多遠的。”

客戶寵溺這個女兒,隻能隨她去了。

她跟宋暖的作風還真是如出一轍,前世今生都一個樣子,不過,我對她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潘老二打趣。

“安小姐追人也太out了吧。”

女人看見他那個樣子就不待見,變臉跟變戲法似的。

“跟你有什麽關係?”

說罷,她不再理會潘老二,一對上我,就變得溫柔可親。

“道長,最近怪事太多了,我真是害怕,我以後還能找你嗎?”

“不必了,這種事一向都是潘老二代理的,聯係我也沒用。”

女人沒想到我這麽不給麵子,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還真是不知好歹。”

我聽到這句話,覺得有種跨越時空的感覺,竟然莫名的跟前世的宋暖重合了。

我走進電梯,潘老二跟進來,歎了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看了我一眼,第一次覺得這麽鬱悶。

“唉,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長得帥的吃香啊。”

我噎了一下,覺得還是該安慰一下這個小胖子受傷的心靈。

“愛情不能強求,說不定你不想的時候它就來了。”

潘老二嘖了兩聲,沒說話,但是眼神一直暼我。

“有話就說。”

“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冤魂,你不會打算一直留著她吧。”

我肯定是想送她去輪回的,但是她一心想著報仇,然後就耽擱了。

“再等等吧。”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接著來,我都要懷疑,我現在是不是陷進一個大局裏了,怎麽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給鋪好了,就等著我往上踩呢。

“雖說你們曾經有過一段,但是畢竟她都死了好幾十年了,而且還是個鬼魂,當斷則斷啊。”

潘老二第一次這麽語重心長,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從客戶家裏出來後,我就跟潘老二分開了。

我到家得時候,天上的星子稀薄,已經是後半夜了。

我躺在**完全沒有困意,這時候口袋裏的符咒又動了動,我隻好把她放出來。

她飄在屋子中央,打量我的屋子,撇了撇嘴。

“你居然住在這種破地方。”

“我樂意。”

我們麵麵相覷的,我也不想跟她閑聊,蓮月突然飄到我跟前,問我。

“你會幫我嗎?”

我搖了搖頭,並不想趟這趟渾水。

“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冷心冷肺了!”

她斥責我,其實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私心裏還是想她能回心轉意,早點入輪回,所以我才不能給她希望。

一想到宋暖,蓮月的眼神又陰了下來。

“你當時為什麽要攔著我,讓我殺了她一了百了。”

她對宋暖的恨意太深,估計想讓她回頭,也是難。

“那個女人,還說了什麽?”

蓮月知道我說的是誰,她想了想,說。

“她說會幫我除掉我的仇人。”

“她似乎對我們從前的事知道的事無巨細。”

“那個女人也這麽恨你,難不成又是你的哪個情債?”

“……”女人的腦回路都這麽奇妙嗎?

現在來的事一樁接一樁的都跟情字有關,難不成,韓琦也是這樣?

我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警告她。

“你好好待在符咒裏別惹事。”

蓮月白了我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我還有一件事。”

“什麽?”

“今天晚上的那個男人,他殺了人,就在那間咖啡館裏。”

“什麽?”我眉頭皺起來。

那個客戶瞧著斯斯文文的,從他的麵相裏也沒看出來別的,隻是現在,事情似乎又在朝著詭異的地方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