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表現的十分淡定,而且連想解釋的意思也沒有,“寧山,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韓琦,最後也沒說什麽。

這一路上,我們幾個人都很沉默,走了一會後,韓琦突然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問我,“寧山,如果我們真的能出去的話,就去找韓熙吧。”

我皺了皺眉頭,她怎麽突然想起韓熙了,難不成她對自己的前世有印象了?而且她為什麽要現在提起韓熙,韓熙跟這件事有關聯嗎?這讓我覺得十分不解。

我還沒說什麽的時候,前方突然響起了一聲很粗獷的聲音,我抬頭去看,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手持著兩柄大斧頭,身穿戰甲,一張臉都藏在一塊漆黑的麵具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人氣,濃鬱的陰氣都要滲出來了一樣。

“居然敢跑?”男人發出一聲低吼,就這麽大刺咧咧的擋在我們的麵前,老者此時麵色凝重,說:“還是晚了一步。”

聽到老者這麽說,我頓時就明白過來了,眼前的男人應該就是他剛剛提起的死仙了。

眼見著死仙朝我們越走越近,我祭出符咒對寧贗說:“你帶著他們先走,我來斷後。”

寧贗對我這樣的安排自然沒有異議,他剛想帶著韓琦他們走的時候,韓琦突然道:“你個廢物東西,就這麽貪生怕死嗎?你好歹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怎麽連他一半的勇氣都沒有嗎?”

韓琦冷著臉看他,寧贗不知道是不是被韓琦罵醒了,他搓了下臉說:“不走了,我們跟你一起。”

話音剛落,死仙已至眼前,他揮動著兩柄巨大的斧頭直接朝我砍了過來,我眼疾手快的躲了過去,那斧頭就鏗鏘一聲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他沒有砍到我,又重新舉起大斧又朝我砍了過來,動作連貫行雲流水,就像是機器一樣,與此同時,我腳步貼著地麵向後滑行,在躲過的同時在他斧頭上借力,直接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後,帶著符咒朝著他的天靈蓋而去。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符咒貼在他身上完全不起效果,下一刻,死仙的身影居然在我眼前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我的眼前飛快的閃過幻影,每一個都像是死仙,但每一個都不是,我很清楚,這些身影都隻是為了迷惑我的障眼法。

“小心應對,別被他抓到空子了。”

我剛說完,突然一陣黑影飄過,寧贗突然雙膝跪地,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隻見寧贗單手捂住自己的心髒,疼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居然……搞偷襲,有本事……正麵剛啊……”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股重力襲來,這次寧贗連跪都跪不住了,直接五體投地的趴了下去,又是一口鮮血嘔了出來,“瑪德……他這是在搞針對……”

這時韓琦說:“你快閉嘴吧,就你話多。”

寧贗雖然氣的要死,但是出奇的也沒有再說話了。

我原本以為死仙想挨個對付我們,但是在教訓完寧贗後,他居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了,這種景象就像是不想傷害我們一樣。

看著寧贗被打成了那個樣子,我實在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是我的一部分,我剛想將他扶起來,就感覺一股力量直接朝著我們襲了過來,我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洶湧,我飛快的祭出符咒,一團金色的光芒在我掌心中炸開,然後我直接迎著那股力量拍了出去。

隻聽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竟然在半空中爆炸了,我抬起袖子擋了一下,在一陣濃煙過後,寧贗異常狼狽的喊了聲草。

看著他的樣子,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別說話了。”

寧贗呸了一聲,撐著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站穩後,我才把視線落到那老者身上,“老人家,該收手了吧,不如你跟死仙說一聲,讓他行行好?”

剛才我就覺得奇怪,現在看死仙隻對寧贗一個人動手,就覺得更奇怪了,按理說,老者說到死仙的時候麵容凝重,應該是忌憚他的才是,但是從剛才死仙出現到跟我過招,他一直都表現的很淡定,就像是確信死仙一定不會傷害他們一樣。

一聽到我說這話,寧贗瞬間睜大了眼睛,顫抖著抬起手指著老者,“看吧,我都說了這老者不是什麽好人,現在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老者冷哼了一聲,瞪了寧贗一眼,“你還真是聒噪,要不是你跟寧山是一體的,我早就送你上西天了。”

老者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因為我才沒有對寧贗下死手的?而且他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是認識我的,莫不是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麽淵源?

但是無奈我已經不記得了,雖說每過一世我都會遺忘一部分記憶,但是我總覺得這部分記憶格外重要我不應該遺忘才是啊,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

寧贗被老者的話一堵,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才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都怪晚輩太冒失了,老人家你不要見怪。”

老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了聲:“禍從口出,記住了,別對誰都這麽罵罵咧咧的。”

說完,他曲起手指吹了個口哨,瞬間的功夫,消失的死仙又重新出現在了我們麵前,老者走過去嘴裏嘟囔著我們聽不懂的話,他說的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鬼語,這種語言能跟屍體交流,沒想到他居然會懂。

也不知道老者對他說了什麽,下一秒,死仙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但是從天上飄落的黑色銅錢紙幣還沒有停,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韓琦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問老者,“祖父,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老者搖了搖頭,他捋著胡須看了眼天上飄落的銅錢紙幣,道:“這一切也不是死仙能主導的,真正主導這一切的,是詭域的主人。”

詭域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