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直覺這女人肯定有問題。

我追了過去,人還沒追到,就看到安月亮扶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看到那個女人的臉時,我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女人剛才還在那啃生肉,怎麽這會又跟安月亮走到一起了?

但是我沒有揭穿,問安月亮,“你媽媽找到了?”

安月亮點點頭,扶著阿英走了出去。

坐到車上,安月亮一直在安撫阿英的情緒,但是阿英整個人戰戰兢兢的,也不敢看人。

我裝模作樣的問她,“阿姨怎麽了?”

安月亮搖了搖頭,她真的沒想到一夕之間他們家居然分崩離析。

“先送我媽媽去醫院看醫生吧,等過兩天,我就把酬勞給你。”

我應了聲,其實我也不是在意錢的事,雖然說阿英換了件衣服,但是我不能認錯,她就是那個吃生肉的女人,隻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醫院兩個字,阿英的情緒一瞬間激動起來,她突然抱住自己的頭,抖得厲害。

“不!不!我不去!”

安月亮抱住阿英,“媽,你怎麽了?”

阿英抖得厲害,直到安月亮說先帶她回去後,才慢慢安靜下來。

我原本想提醒一下安月亮,但是阿英一直從中搗亂,鬧得我也沒說出口。

快進市裏時,車子突然拋錨了,正好停在維修店旁邊,安月亮就下去找維修師傅了。

現在車裏隻剩下我跟阿英兩個人。

我原本想問問她剛才的事,誰知道阿英居然先發製人,一改剛才的樣子,眼神瞬間變得陰冷又惡毒,“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多管閑事。”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露出了本來麵目,還省的我多此一舉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嘍囉,還不必我費太多的心思。

“那也得看你的本事了。”

我掌心蓄力,也沒用什麽力氣,輕輕的拍在了阿英的印堂上,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眼白都快翻出來了。

我看也差不多了,就把手收了回來。

“還不速速現身?”

阿英顫顫巍巍的縮在一邊,“她死了。”

死了?

我倒是沒想到,就算是死了,一個鬼魂也不該霸占著別人的身體。

“廢話少說,還不出來!”

阿英瞪著我,“安月亮馬上就回來了,你難道忍心看著她看著自己的媽媽死在這?”

我還沒說話,安月亮就回來了。

我跟阿英下車等維修師傅修車,她一直貼著安月亮,生怕我再對她出手。

車子很快修好,到地方後,我偷偷塞給安月亮一道符咒。

“你拿著,能保你平安。”

安月亮接過來,有些憂心。

“那些髒東西會來找我?”

我沒有透露出來,隻說,“你要小心。”

阿英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暫時不會對安月亮出手,我突然想到,或許能利用阿英,把她身後的人找出來。

我準備回去,安月亮突然拉住我,“你,以後還會幫我嗎?”

想到還有阿英的事,我也不能回絕她,我點了點頭,把聯係方式給了她,“以後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安月亮咬了下嘴唇,臉上飛起一抹薄紅,我搖了搖頭,看她那樣子,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雖說我暫時放過了阿英,但是還是得警告她。

“要是你再做那些吃人的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在家裏等了兩天也沒見安月亮那邊有什麽音信,這天剛吃過飯,潘老二就急三火四的衝了進來。

“不好了。”

“怎麽了?”

“安懷死了。”

“死了?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雖說安懷被抓進去的時候有點瘋癲,也不至於會死。

潘老二灌了一口涼茶,“死在局子裏了,那死相可真嚇人,心肺都被掏空了,就剩下一個軀殼,死的時候眼睛瞪的老大,真是死不瞑目,更奇怪的是,我來找你的時候,居然看到了他!媽的嚇我一跳。”

人死了怎麽可能還會在街上晃悠?如果真想潘老二說的那樣,安懷如果沒死的話,難不成是入魔了?

我突然想到什麽,“你在哪看到他的,帶我過去。”

“那快過去吧,省的人一會不見了。”

我想了想,與其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找人,不如去他家裏堵他。

“去他老巢。”

潘老二這次倒是學聰明了,“萬一又是陷阱怎麽辦?”

但是他看到我的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裏忽然就有底了,“走吧,有你在我怕什麽。”

我跟潘老二剛走進樓梯道,突然一股滔天的腐臭撲麵而來,我皺著眉頭捂住鼻子,誰知道潘老二居然一副什麽也沒聞到的樣子。

“你不覺得這裏很臭嗎?”

潘老二看了我一眼,猛地吸了兩口氣,“沒有啊,你是不是聞錯了?”

我反應過來,想必這味道,隻有我一個人能聞的到。

“可能吧。”

走到安家門口,我剛按響門鈴,安月亮就把門打開了,她看到我,沒有像往常那樣一臉嬌羞,表情居然有點慌亂。

“道,道長,你過來有什麽事嗎?”

她這副樣子,很明顯有問題,我搖搖頭。

“順路,正好過來看看,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沒,沒有。”安月亮走出來想把門關上,我眼疾手快的按住即將要關上的門,臉色沉下來,“安懷既然在,我總得拜見一下?”

安月亮的神色明顯震了一下,我沒有理她,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原本我以為能看到我想看到的場景,但是出人意料的,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

安月亮走進來,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道長,你擅闖別人的家想幹什麽?”

我看著她說,“安懷死在了局子裏,你知道嗎?他明明已經死了,可是卻有人在街上看到他,你說這事奇不奇怪?”

我是故意在試探她,果不其然,安月亮的眼睛不敢看我,明顯是心裏有鬼。

“我,我怎麽知道!”

我不想把潘老二扯進來,故意虛化了他的名字。

“我現在問你,就是有心幫你,你一味地隱瞞,隻會害了你自己,別到時候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