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可否救救我。”

大師捋了下胡子,眼神深沉,緩緩吐出兩個字,“可活。”

我都要聽笑了,就這道士的幾年道行,也敢大言不慚的說出來能救患了絕症的人,這不是忽悠人嗎。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機一般,表情肉眼可見的歡快起來,“如若大師真能救我,這香火錢我肯定是少不了大師的。”

大師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走到男人身邊,緩緩說,“一命換一命,用至親之人的命相抵,方可續你的命。”

男人聽罷,整個人忽然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又咳嗽起來,咳的心肺都在疼,良久,他才抬起頭,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那大師,我該如何做?”

大師拿出一張符咒遞給他,“拿符咒化水喂那人喝下,你便能活。”

那人接過來,用力攥緊符咒。

大師擺擺手,“去吧,到時自可見效。”

看來,這大師還真是邪氣的很,如果男人真用了這種方法,怕是會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在一旁靜觀其變,誰知道那大師忽然坐回去,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就跟真的能看見我一樣。

“敢來卻不敢現身,寧山,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藏頭藏尾了?”

我沒有被人抓包的窘迫,隻是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能看得見我?而且我跟他素不相識,他是怎麽知道我叫什麽的?

我撤去身上的隱身咒,開門見山的問他,“你是無境大師?”

我原以為他會承認,誰知道他隻是說,“我是無境的弟子。”

他看著我笑得邪氣,眼裏陰氣十足,“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師父說,讓我好好招待你。”

我冷笑一聲,“你還不夠格,讓無境出來。”

大師忽然冷笑一聲,猛地站了起來,我連忙掌心蓄力,跟那股即將到來的即將碰撞到一起,然後那股力量直接就被我給拍散了。

黑暗中,大師猛地咳了一聲,咬牙切齒的盯著我,捂著胸口,斷斷續續道,“寧山,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就憑你,也配跟我鬥?”

大師雖說受了傷,但是我畢竟是手下留情了,因為我還沒有問出來無境的下落。

“說,無境在哪?”我伸出手,直直的抓上了他的脖子,稍微使力,他的臉色就憋的紫紅。

“你,你休想,知道,師父,他一定會殺了你。”

我死死地盯著他,他作惡多端,如果他不說,我並不介意殺了他,“那你就去死吧。”

大師瘋狂掙紮起來,下一刻,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小道士看到此情此景,連忙衝我大喊,“來人,有人劫持了如風道長。”

這句話好像有魔咒一樣,一瞬間,大廳裏的人都像是瘋了一樣的衝進來,不管不顧的就往我身上撲。

我看到他們的臉,眼神全都是熾熱的瘋狂,那樣子,很像是被洗腦了。

我隻好先鬆開如風,“看來,你的手段不小啊。”

如風往後踉蹌了幾步被小道士接住,“怎麽,你怕了?”

怕倒是不怕,隻是這麽多人,我也不可能都去傷了他們,所以選擇退而求其次,隻是如風的嘴臉,還真是讓人想淦他。

“這人想斷了你們的活路。”

聽到如風這麽說,下一刻,我就被眾人圍在了一起,那些人惡狠狠的對我說,“滾出去。”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人性本來就涼薄,如果有人阻擋了他們的利益,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的情勢不好,我隻能先出去,再找別的方法。

“咱們後會有期。”

我走出去,打算等到月黑風高再行事,我就不信了,這鬼地方能一天到晚都有人。

我站在牆根,這時突然有人走過來,冷冷的看著我。

“你還真有本事,居然能找到這來。”

我回過頭,看到了韓琦。

我問她,“無境呢?”

韓琦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我抓住韓琦的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韓琦甩開我,“你覺得可能嗎?”

“你這麽恨我,我總得知道理由吧。”

韓琦就這麽看著我,冷冷吐出兩個字,“珠子。”

沒想到她居然這麽爽快,像她這麽個急性子,居然在看到我時,沒有第一時間跟我大打出手,我還以為是她上次的傷沒有好,誰知道,我居然從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聞到了一絲腐臭味,那味道,就跟阿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阿英是不是你害死的?”

韓琦的臉上沒有被揭穿時的緊張,而是一派雲淡風輕,“隨你怎麽想。”

隻是她的視線沒有落在我身上,而是一直往巷子裏飄。

我皺了皺眉頭,怎麽一個二個的嘴都這麽嚴實,什麽也問不出來。

我有些煩躁,這麽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還有就是,一看到韓琦,我就覺得曾經被她打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這不是什麽好現象,我打算先離開這。

但是我對韓琦還是恨鐵不成鋼,有什麽事不能直說?天天猜個大頭鬼啊!

“你遲早有一天會悔不終生的。”

韓琦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她原本還想嘲笑我一番,誰知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我皺了皺眉頭,打算一探究竟,誰知道韓琦突然推了我一把,像是怕我看到什麽一樣,“還不趕緊走?想打架?”

這女的還真是沉不住氣,她這麽一說,不就是表示自己心裏有鬼了?

“那我要是不走呢?”

我就看著韓琦,還以為她一秒就要跟我打起來,誰知道竟然臉色蒼白,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我愣了一下,韓琦就已經扶著牆根站了起來,她一臉蒼白,疼得渾身都在抖,還不忘警告我,“你膽敢說出去,我就弄死你!”

她受了傷,連警告人的話都說的軟綿綿的。

我懶得理會她,不知道怎麽的,等我走過去檢查她的傷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心軟了,居然會幫一個要殺自己的人診治。

我撚起一股道氣探入她的脈搏,發現脈搏晦澀,時而緩時而急,而且,居然還有股邪氣在裏麵亂竄,很明顯,這股邪氣在她身體裏已經待了不少時日,想必是有人打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