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睡了。”

“好,道長晚安。”

我點點頭,可能是因為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怎麽睡也睡不著,我把珠子拿出來,仔細端詳了會,但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妥。

但是它既然能吸食魂魄,又是什麽來路?

既然這珠子是從這裏出去的,那想必,安月亮的祖母會知道點什麽。

東西想的多了就開始犯困,迷迷糊糊的睡了幾個小時,安月亮就在外麵敲門。

我緩了一會兒睡意,才慢慢從**坐起來,頂著一縷呆毛去開門,安月亮看到我這個樣子,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道長,你這也太萌了吧。”

我按住那縷呆毛,神情嚴肅,問她,“什麽事?”

“下來吃早飯吧,等會就回去了。”

一會就走,豈不是沒有機會問她外祖母珠子的事了。

“你現在走,不擔心你祖母了嗎?”

“可是道長,你昨天也沒有收了她啊,我還以為沒什麽事了呢。”

“那隻是暫時的,我還得觀察觀察,確保她真的沒有害人之心。”

沒想到安月亮還能看出來,隻是為今之計,隻能騙她了。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安月亮正好和老太太在樓下說話,老太太摸摸她的頭發,又摸了摸她胸前的珠子。

“囡囡啊,雖說這珠子現在在你手上,不過以後還是少戴。”

“這珠子怎麽了?”

安月亮捏住珠子仔細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

誰知道老太太隻是搖了搖頭,最終什麽也沒說。

但是越不知道的時候就越好奇,安月亮纏住老太太。

“祖母,你不要話隻說一半嗎,我真的好奇死了。”

老太太拗不過她,拍著她的手慈愛的笑笑。

“這兩顆珠子,是祖上從西域帶回來的,原本以為隻是兩顆名貴的珠子,誰知道自從這珠子到府裏後,府裏就接連發生怪事,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每死一次,那珠子就亮一次。”

“後來覺得實在是詭異,就找了道長來看,結果那道長說,這珠子裏原本封的有兩隻邪物,因為封印鬆動所以那邪物就開始作亂,但是因為道長修為不夠不能除了邪物,所以隻能加固封印。”

“這珠子因為不能再作亂,所以就一直在府裏擱著,慢慢的,就傳到了你這一輩。”

安月亮聽完後又看了看珠子,實在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沒想到這珠子還有這麽多淵源,那要是這兩顆珠子湊到一塊,不會發生什麽大難吧。

我聽了個七七八八的,老太太正好看到我,招呼我下來吃早飯。

我環顧一周,也沒看到阿英的身影,也不知道一大早的,她又去哪了。

我本來有事要問老太太,誰知道剛吃完飯,她就把我叫去了書房。

我還沒問出口,老太太直接開門見山。

“沒想到丟失的那顆珠子,居然到你手裏了。”

我愣了一下,旋即想到,可能昨天的事被老太太看到了。

“那老太太您叫我過來,是想讓我把珠子還回去?”

老太太聞言笑了一下。

“那倒不是,這珠子既然能到你手上,想必也是有緣,但是隻有一點,可利用但不可為惡。”

我捏了捏珠子,又問她,“隻是,還有一件事……”

“如今封印將破,兩塊珠子相遇,確實不是什麽好事,但是我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我點點頭,確實,這些事都是未知的,既然老太太都不知道,那也隻能靠我自己探索了。

從書房出來後,我就跟老太太道別了。

坐進車裏,我又仔細打量了下安月亮脖子裏的那顆,可能我這顆吸食了魂魄,看著要比她的那顆亮。

安月亮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我的視線,她看了下自己的珠子,問我,“這珠子怎麽了,你怎麽一直盯著看,不會是真有什麽邪物吧。”

我搖搖頭。

快到安家的小區時,安月亮突然問我。

“道長,我爸他,還能找回來嗎?”

她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那天她帶的那個陌生男人。

“安懷的屍體沒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安月亮皺了皺眉,“你懷疑我?”

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裝的。

“那天,你不是帶了個男人去太平間,他做了什麽你會不知道?”

“我本來想請你度化一下我爸爸的,誰知道你不在,我隻能請了跟我爸相熟的如風道長。”

既然如此的話,看來這個如風跟安懷的死脫不了關係。

“那你知道,這個如風道長,現在在哪嗎?”

雖然知道那家店,但是不好進出,如果知道如風的老巢在哪就好了。

“這我真的是不太清楚,不過,你為什麽一直跟我打聽他的事?”

“我打聽他肯定有我的原因,你好好想一想。”

安月亮實在是不知道如風的住處,但是忽然想到什麽。

“不過,我倒是有他的聯係方式。”

“那太好了,你現在聯係他,把他叫出來。”

看我們樣子,安月亮隻好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如風的態度不僅冷淡,居然還說自己沒空就把安月亮給打發了。

“什麽人啊這是。”

“他怎麽說?”

“說沒空。”

上次在店裏蹲不到人,現在安月亮聯係他也給推辭了,難道他已經知道了?我在通過安月亮先找他?

沒想多久,安家小區就已經到了,“你先回去吧。”

我打開門下車,安月亮又叫住我。

“道長,能不能麻煩你,一定要把我爸爸的遺體找回來,雖然他生前作惡多端,但是人已經死了,我還是想他能入土為安。”

我點點頭,一邊走一邊朝她擺擺手,“費用另算。”

安月亮笑了一聲,“還真是財迷,放心吧,不會少你的。”

我停下來,雙手插在兜裏,淡淡說,“晚上九點,到十裏路的茶館見,記得把安懷生前的貼身之物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