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琦的名字,為首的兩個人麵麵相覷了一陣,然後沉聲道:“我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別怪刀劍無眼了。”

我現在火氣正大,他們既然這麽不怕死的撞到我的槍口上,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正準備祭出光刃的時候,奢香突然湊到我身後小聲說:“寧山,現在不是動手的時機,你這麽做會驚動莊重文他們的,到那時候你再想找韓琦就更難了。”

奢香說的也是,我隻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也沒看他們,直接帶著奢香走了,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剛開始進來時的地方,因為我發現不論走到哪都能碰見莊家堡的守衛,看來為了今天的事,他們真的是煞費苦心啊。

現在或許隻能等著成親之禮開始再伺機而動了,我站在人群裏,百無聊賴的環視了一周,誰知道竟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愣了兩秒,然後朝他走了過去,彼時那個人正在跟人交談。

我走到王超身後時,直接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王超一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我,眼裏頓時閃過一絲驚色,“你也來了?”

“我倒想問問你,你怎麽也來了?”

王超沒有先回答我的話,而是對著那兩個正在交談的人點了點頭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情需要處理。”

聞言,那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了然的點了點頭,“那您先忙。”說完就走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王超才又問我,“你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你覺得呢?你別告訴我你來參加莊鶴的成親之禮,卻不知道他的新娘子是誰。”

聞言,王超愣了一瞬,“這麽巧,我還以為是跟韓琦撞名了呢。”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

王超聳了聳肩膀,“我確實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隱瞞的。”

“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麽會來?你跟莊重文認識?”

“說來也不算認識,我隻是跟他爹比較熟罷了,早在兩周之前我就收到了請柬,因為和莊重文父親的關係,我隻好過來一趟了。”

兩周前?這怎麽可能,難不成莊重文早就有此想法了?他讓莊家堡上下禮遇韓琦,看來就是為了這麽一天了。

我又跟王超聊了兩句,王超問我,“到底怎麽了,韓琦怎麽突然就成了莊鶴的新娘子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有些事情我也沒弄明白。”

正說著,奢香就找了過來,王超在看到奢香的第一眼後,就略帶調侃的跟我說:“你這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是我朋友,對了,蘭溪現在怎麽樣了?”

一提到蘭溪,王超的情緒就有些低落,“萬般皆是緣,也不是我能強求的,不過要不是因為你的護法出現了這麽大的紕漏,才讓那個鬼魂搶走了蘭溪的肉體,我本來想找你討要個說法的,但是蘭溪說過,讓我不要因為她的事情遷怒旁人,我這才作罷,說起來,也是因為她那麽善良,才值得我喜歡她這麽久。”

蘭溪確實是個很柔情似水又善良的女人,說到這,我就跟他提了一嘴關於赤離的事,他們同是妖,應該聽說過赤離狼神的事。

王超聽罷,瞳孔放大些,“之前我就聽過赤離狼神複蘇的傳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看他那樣子,估計是拿赤離當偶像一般的存在吧,畢竟誰不想像赤離那樣成為一代神話。

我們正閑聊著,突然就從走廊的側後方走來一群黑壓壓的守衛,為首的那個守衛說:“辛苦大家在此久等了,吉時就要到了,請大家隨我移步正殿觀禮吧。”

然後站在最前麵的那些客人就開始移動了,我們也夾在人群裏走了過去,越接近正殿的位置,我的胸口就越起伏的厲害,這時候王超問我,“我看你氣血虧空,很明顯受了不輕的傷,怎麽弄的?”

“還能怎麽弄的?莊鶴那小人弄的唄。”

聞言,王超驚訝了一瞬,“憑你的身手,莊鶴怎麽可能傷的了你?”

“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就憑他?”要不是那卑鄙小人拿玉聖門的人當人質,我怎麽可能會任他為所欲為?

“對了,我現在有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問你,為了韓琦,我肯定會跟莊家堡的人大打出手,屆時,你會站在哪一邊?”

我知道我的問題很為難王超,但是現在我必須要弄清楚,如果他保持中立就算了,但是他要是站在莊家堡那一邊,對我來說,又是個不小的阻力。

到最後王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隻說待會看情況。

我有些無語,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很快,我們就隨著人群的流動來到了正殿,正殿中央已經鋪上了紅毯,兩側擺放的都是桌椅,大約能容納百人以上。

奢香就站在我身邊,因為她現在不再佩戴白紗的緣故,有不少人都對著她指指點點的,隻聽其中有個人說:“那個是不是玉聖門的天女?之前不是說她跟莊少爺有婚約嗎?怎麽今日新娘子又換了另外一個?”

“誰知道呢?傳聞莊少爺好美色,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糾纏玉聖門的天女,但是那天女冷的很,莊少爺吃了許多的閉門羹後,熱情就冷卻下來了,我可聽說這次的新娘子,長相那叫一個賽過天仙,怪不得能把莊少爺給拿下。”

“再美能美的過天女?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真想一睹真容啊。”

那些人越說越垂涎,更有甚者露出了極其下流的表情,隻聽他輕聲說:“說不定是**功夫了得,引得莊少爺流連忘返呢?”

聽著他們肆意調笑韓琦,我垂在身側的手越握越緊,反觀奢香的臉色,倒還算是平靜,隻是那些人的話實在是不堪入耳,隻見奢香回頭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後,他們頓時就噤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