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安看著蘇正緩緩倒下的身軀,雙目赤紅如同野獸一般不要命的朝著莊笙撲了過去。

“叔……”能被溫柔的叫喚聲拉回了蘇傾安的理智,蘇傾安鬆開手中的莊笙,轉而輕柔的抱起了蘇正,蘇正脖子上的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湧出,怎麽都止不住。

“小正,別怕,叔叔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蘇正隻是一個勁的搖頭,虛弱得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我馬上走上前去,看到出血量,我就知道大事不好,莊笙怕是下了死手,劃傷了蘇正的大動脈。

不過沒關係,我身上還有靈珠,隻要有靈珠蘇正就不會死,我將手放在了蘇正的傷口處。

蘇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愈合,可是還沒等我將傷口完全治愈,蘇正就猛然抓住了我的手,“寧大哥,不要救我,就我會害了你們的!我不想讓我身體裏的怪物出來!”

我愣了一下,看著蘇正堅定的神色,鼻子一酸。

“你已經發現了?”我當初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蘇正,就是怕他產生心理負擔。

“嗯,本來我以為隻是有人在監視我但是上一次你進入我的意識世界我就察覺到了。”

每個人的意識世界都是由自己掌控的,世界若是有外力入侵很容易就會被主人察覺到,當初我並沒有料到會有這一天,如果我當時不要那麽小心翼翼,直接把人弄出來。

或許現在的蘇正就不會做出如此決定,我還會思考好下一步該做什麽,莊笙卻猛地衝了過來。

我擋在蘇傾安和蘇正的麵前,“帶小正去安全的地方!這裏交給我!大白,奢香保護好他!”

大白和奢香點了點頭,護送著蘇傾安就打算離開。

“你們當我站在這裏也是擺設嗎?”莊笙大手一揮,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了一批人來擋在了他們麵前,大白齜牙咧嘴的看著麵前的這些人,“擋我路者,死!”

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為所動,他們仿佛隻是一個聽從命令的機器一般依舊朝著幾人衝了過去,大白大吼一聲,變回了原形,毫不猶豫的張口就咬那些人,從未見過這等地獄般的場景。

一個不查竟被大白硬生生的吞下好幾個,“這些人除了當口糧以外,根本就毫無用處!”

莊笙冷冷的看著麵前的大白,“你不過擁有百年道行,竟然也敢在我麵前搬門弄斧!”

話音剛落,我們所有人麵前升騰起一片白霧,就直接莊笙也幻化成了蛇身,他身形更加粗大,雖然不是九頭蛇,但是任誰都能看出大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大白,不要戀戰!”大白和莊笙同出一脈,對於莊笙來說大白是上好的補品。

大白憤憤不平的看了莊笙一眼,最後還是回到了蘇傾安他們身邊,帶著他們出去了。

莊笙還想追上去卻被我攔了下來,莊笙朝著我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我根本不為所動,撿起之前那些人遺留在地上的手槍幾梭子子彈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普通子彈自然是沒辦法對他造成傷害,隻是我在子彈射出的那一瞬間,裹上了些許的靈力,莊笙見狀也隻好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在狹小的空間裏麵躲避著,將整個房間弄得一團糟。

“你該不會忘記莊鶴是什麽下場了吧?你難道也想變得跟他一樣?”我冷冷的看著麵前的莊笙。

莊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有了前車之鑒,我還會像他一樣那麽傻嗎?這股力量現在在我掌控當中,我會慢慢占據整個啟辰,最後將陽間變成我的地盤!”

聽到這兒,我心中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莊笙他們應該還有什麽底牌沒有亮出來,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想要護住整個啟城憑借我現如今的力量來說稍有些困難。

“聯合地府用地獄之火燒毀神經病醫院的事情,就是你幹的吧?”我直接問道。

“沒錯啊,怎麽?現在你是要問那些病人報仇嗎?”莊笙變回人形,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這下事情明了了,莊笙跟陳浩南之間達成了交易,所以才會導致現在地府大亂,如果能把閻王爺找回來的話,至少能穩住地府那邊的局勢,砍掉他們的一條臂膀。

“冷離的事情也是你們做的?”提到這件事情,莊笙看起來似乎更加驕傲了,好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聽陳浩南說,深淵這個地方隻有去的沒有能回來的。”

看來陳浩南說冷離在深淵應該是沒錯了。

“既然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那你就不怕你也遭到那樣的報應?”

莊笙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陳浩南說過,他根本不可能從那地方出來,就算他真有那本事,到時候地府早就已經變了一番天地,你以為他還有回天之力嗎?”

看來他們早就已經將所有事情都計劃好了,反正我也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情報,再與他糾纏下去也毫無意義,更何況蘇正還在等著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正死在我的麵前。

莊笙並沒有追過來,或許他也明白追過來的意義並不大,我拿著手機急切地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幾人的電話,卻沒有一人接聽,這下我急得團團轉,一時之間沒了方向。

“寧山,我們在路口邊,你快過來,小正不行了!”奢香的電話及時打過來。

我像是狂風一樣轉向了他們所說的路口,蘇正子克躺在那裏,麵容蒼白,幾個人愁眉不展地看著,我連氣都沒有來得及喘勻,馬上就去探蘇正的情況。

“寧山,你一定要救救他!小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看到蘇傾安淚流滿麵的樣子,我滿臉肅穆的點了點頭,蘇正幾乎隻剩下一口氣了,我再晚來一點,說不定鬼差就要把他帶走了。

我馬上往蘇正的身軀裏住住了些許的靈力,想到蘇正之前說的話,我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讓傷口完全愈合,而是做了簡單的處理,吊住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