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曾經親眼見過冷離手持閻王印,可以穿梭在地府的各個角落,隻要他有這個東西,就不可能死在任何一個人手上,然而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舉著閻王印,就像是個傻子一樣。

“你說完了嗎?所以你依舊不打算把大白的下落告訴我。”

我看到陳浩南臉上的震驚,憤怒,而冷離在這個時候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他微微一勾手指,閻王印就輕飄飄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你以為這個東西是你隨意就能驅使得了的嗎?”

冷離手持閻王印在陳浩南的麵前移動到了不遠處,陳浩南雙目赤紅,他沒有想到冷離跟閻王印之間竟然有契約!

“所以你想把我擠開,自己當閻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閻王印就不會承認你。”

陳浩南被氣得渾身上下發抖,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冷離從她那節斷指上踩過,將那些斷指練成了肉泥,他朝著狗活下來的幾個鬼王招了招手。

“把他送到18層地獄去,如果中途被他逃脫了,那你們也就進去吧。”

冷離抬起頭來看著那些人,臉上雖然帶有笑意,可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他作為閻王常年都是樂嗬嗬的一副沒有正形的樣子,可是他們都忽視了,閻王,正是他們中最強的。

“這邊這麽處理也就差不多了,你趕緊回去吧,人間應該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你收拾。”

我看著冷離緩緩搖了搖頭,再握上冰魄劍的那一瞬間,我決定了一件事情。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不是現在我想要回我的記憶。”

冷離停下的腳步愣愣的看著我,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這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

“你可想好了哪一次將記憶要回去,最後痛苦的不過是你自己最終隻會讓深淵越來越大。”

“已經想好了,那些記憶本就是我該承受的,人家都能陪伴著對方在地獄18層受盡煎熬,我又為什麽不能拿回屬於我自己的記憶,那些不過是過往雲煙而已。”

冷離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到一絲痕跡,可是我十分平靜,我想知道韓琦是怎麽死的。

我想知道韓琦當初到底是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或許隻有拿回我所有的記憶之後,我才能解開這個未解之謎,那些原本就應該是我承受的記憶。

“那好吧,不過那些記憶太過於龐大,奢香你跟著一起來。”

奢香點了點頭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又一起走進了深淵。

我看著冷離站在我的麵前開始施法,整個深淵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底洞,一點一點的鑽入進我的腦海裏,漸漸的我們幾乎沒有了立足之地,整片空間都變得漆黑無比。

我們漂浮在半空之中,我隻感覺腦子有些脹痛,越來越多的記憶湧了進來,比如我是什麽身份,比如韓琦是什麽身份,就比如當初我到底是為什麽要殺了他一切的一切。

就像是播放電影一樣,一點一點在我麵前閃過,我全部都記起來了,冷離一直緊張的感知著我的情緒,似乎生怕我像之前那樣崩潰,可我一直都顯得十分平靜。

奢香在旁邊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嘴裏不斷的嘟囔著,好像是在祈禱的什麽一樣,我真的笑他們太過小心,等我們重新回到地獄的時候,我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寧山,你還好嗎?”

冷離迫不及待地詢問我,我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有什麽好不好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本就應該承受的,讓你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年,對不起了。”

看到我麵色如常,冷離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饕餮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龐大的身子看起來有一些不屑,我走上前去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抱歉,這麽長時間都忘記你了。”

“還算你有點良心,接下來怎麽做,你應該清楚了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最後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奢香倉促不安地跟在我的身後,似乎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奢香這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在身邊的話,我都不知道我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

“別這麽說,其實這樣說的話,是你給了我更多的勇氣,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我看著奢香露出了些許的笑意,上前一步將她擁抱在懷裏。

奢香愣了一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服,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就三番五次陪我來到了深淵,一次又一次經曆了我的崩潰,或許這麽長時間以來,她才是我的依靠。

“寧山,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微微笑了一下,看著麵前的奢香輕輕說了一聲抱歉,奢香一直瞪著我,可是最終卻敵不過腦袋的眩暈癱軟了下來,我將奢香抱在懷裏為她理了理頭發。

“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吧,如果可以的話,醒了之後也不要讓她找過來。”

奢香臉色複雜的看著我,長歎了一口氣,他眼神中的不舍我也看得見。

“你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嗎?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之路了。”

“這有什麽決定不決定的,畢竟我都已經逃避了這麽多年,這幾百年來也像是偷來的時光,有你們這群好朋友陪著我,雖然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斷,但至少這段時間我是快活的。”

冷離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知道無法阻止什麽,長歎了一口氣,最後眼睜睜的目送著我離開。

待在房間裏麵的阿澈猛然睜開了眼睛,自從上一次重傷之後,她一直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然而所有的一切事情至少表麵上都是平靜的。

元緒走進了房間,將幾個魂魄擺放在了阿澈的麵前旁邊還奢侈的放著幾顆妖丹。

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上好的補品了,足以見得元緒對阿澈是多麽上心。

“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有總覺得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你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再出事的,這個人間我會為你奪過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透過韓琦的眼睛看到的,我恢複了記憶,韓琦的身體自然也能感覺到,而阿澈那個外來的侵略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在那個身軀裏待下去了。

我看著兩個人濃情蜜蜜的靠在一起,將手緩緩的伸向了胸口,雖然我心口並沒有心髒在跳動,可是我卻能隔空對阿澈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噗——”

直接按著一口血吐了出來,元緒史料未及,眼睜睜的看著麵前的一切,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可是無論他怎麽探查都查不出阿澈到底有什麽毛病。

“是這具身體,是這具身體讓我受傷了,但是我找不到原因!”

阿澈忍不住激動了起來,從剛剛開始他就有所預感,可這到底是什麽?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隻是我重新加我們兩個聯係在了一起而已。”

隨著房頂的坍塌,我從房頂上躍然而下,落到了兩個人的麵前,元緒馬上把阿澈擋在了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寧山事到如今你又過來做什麽?”

“沒什麽之前我不在乎韓琦的肉體,是因為我忘了很多東西,現在既然我想起來了,那我就要將這幅身軀收回,她本就不應該落在你們這些人的手上。”

元緒看起來一頭霧水,並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我自己清楚就好了,看著麵前那張熟悉的臉,我的眼神忍不住溫柔了下來。

“對不起啊,韓琦,你稍微忍一忍。”

在元緒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一隻手就已經刺破了阿澈的胸膛,下一秒她的靈魂已經被我牢牢的拽在了手中,無論那靈魂怎麽掙紮怎麽尖叫,就是沒有辦法從我掌心中逃脫。

我像是拉牛皮糖一樣一點一點將那魂魄從肉身裏麵扯了出來,元緒想要上前阻止,可是看也知道魂魄這東西是十分脆弱的,一旦打斷我或許阿澈會就此灰飛煙滅,所以他沒辦法。

“莊笙!”元緒忍不住大吼一聲,莊笙飛快的闖了進來,在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寧山,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覺得隻要我忘掉所有的一切,韓琦的肉身和魂魄都能歸你所有?”

莊笙愣愣的看著我,然後猛然反應了過來,“你恢複記憶了,這怎麽可能?”

“是啊,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就是已經恢複了。”

我笑著看著麵前的人,最終將阿澈的魂魄從韓琦的身體裏麵扯了出來,魂魄已經變成了軟綿綿的一團在我掌心當中顯得毫無生氣。

“你把阿澈放開!”

“活了這麽多年了,你也該死心了,不屬於你的東西本就不屬於你。”

我看著麵前的元緒緩緩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元緒就像是慘遭雷劈一樣愣在原地,我輕輕一勾手,元緒就覺得自己身體裏的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他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不行!還不夠,還沒有到時間你不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