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亮隻是看了我一眼,就把視線移了回去,她淡淡道,“偷偷摸摸的可不是君子所為。”
我知道她發現我們了,隻好帶著潘老二走了出來。
安月亮沒有繼續剛才的動作,而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們,等我走近了才發現,她臉上的傷口居然消失了,看到這,我不免覺得有些詭異,同時心裏也隱隱有了些猜想。
“怎麽,你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隻會頂著別人的皮囊?”
為什麽安月亮的皮囊會出現在這?她跟無境認識?還是說安月亮根本就是她殺的!
這女人詭異的很,她身上既沒有很明顯的屍氣,也沒有很明顯的生氣,就像是介於兩者之間一樣。
安月亮沒有被我的話激怒,她隻是看著我淡淡的說,“寧道長,你不認識我,我師父可是經常提起你呢。”
“師父?”我皺了皺眉,為什麽總感覺他們對我都很熟悉的樣子,但是我卻一點都不記得他們?
“有話不妨直說,何必這麽拐彎抹角?”
安月亮又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既然她來了,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她走?我掌心蓄力,直接一掌拍在了她的後背上,出乎意料的,她隻是身體前傾了一下,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異樣。
我看著自己的掌心,雖說我沒有拿出十成十的功力,但好歹也有三成在,怎麽這女人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說,你到底是誰?”
安月亮被我打了也不惱怒,她隻是看著我,像打啞謎似的說了一句。
“花開彼岸本無岸,寧道長,我可是與你生生相息呢。”
說完,她竟然憑空消失了。
潘老二湊過來說,“這女的也太詭異了吧,你剛才怎麽不收了她啊,要是她再利用安小姐的皮囊做壞事怎麽辦?”
我搖搖頭,看著安月亮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我的道氣對她完全無用,現在,我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
潘老二啊了聲,“那怎麽辦,難道就任由她為非作歹?”
我拍了拍潘老二的肩膀,“放心吧,辦法總比困難多,先下去吧。”
等到樓下的時候,現場已經拉起了黃線,這次來的警察正是上次在殯儀館的那一波人,而且為首之人有些眼熟,這不正是上次跟陶菲匯報工作的那位嗎?
我走過去正好看見他的警牌上的名字叫周維,我問他,“陶菲警官在嗎?”
周維抬頭看了我一眼,對我的出現感到很奇怪,但是警察多有見人不忘的本領,他很快就認出我是上次那個在殯儀館跟陶菲一塊出現的那個人。
“是你啊,陶警官最近身體不舒服,請了幾天病假,你可以去她的住處找她。”
陶菲生病了?難道是因為體內陰氣未消導致的?
我點點頭,拉著潘老二準備走,周維突然叫住我,“你跟陶警官曾經一起出現在案發現場,想必是有什麽過人的本事吧,那對於這次跳樓的案件你怎麽看?”
潘老二剛想把殺人凶手說出來,我暗地裏拉了他一下,“我也不是專業人才,還是等陶警官來了再說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周維也沒說什麽,隻是衝我們點點頭,讓我們路上小心。
等離開了那個警察的視線,潘老二才問我,“老山,你剛才怎麽不告訴他啊。”
“這種案件一看就不是尋常案件,除了陶菲,他們未必相信,我剛才要是說了,他問我怎麽知道的怎麽辦?咱們總不能把用了通靈術的事情告訴他吧,那他不得把咱們當成精神病?”
潘老二哦了聲,又歎了口氣,我知道他是在為那個假的安月亮感到煩躁。
不過,我倒是覺得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潘老二修行不夠,居然一下子就能看到假的安月亮在殺人,那真相可能就隻有一個了,那就是潘老二所看到的畫麵,是有人想讓他看到的。
而且假的安月亮一定跟安月亮有什麽關係,隻是是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事情沒什麽進展,我隻能讓潘老二先回去了。
一路上我都在打理自己的思路。
月食之夜無境沒有出現,而是來了一個跟韓琦長得一模一樣的古裝女人拿走了我的心髒,還說讓我好好活著,緊接著就是安月亮身死,然後出現了一個跟安月亮一樣的人在濫殺無辜。
總感覺這幾件事之間都有聯係,他們之間串成的線好像編織成了一張大網把我網在了中間,難道是我又走進了別人為我設計的局?
我站起來,突然想到一個突破口,畢竟解鈴還須係鈴人,那個跟韓琦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是突破口,現在我見不到她,就隻能去找真的韓琦了,說不定她們之間還真的有聯係。
我打車去了源星小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上拎著大包小包的人從裏麵出來,而且他們臉上的神情都帶著惶恐,我皺了皺眉,等人群逐漸散了,剛好碰到來送租客的老板娘,我們本來對彼此的印象都不好,我打算不理她直接進去。
但是那老板娘卻開口叫住了我,“道長,請留一下。”
我回過頭,就看到老板娘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什麽事?”
“道長啊,是我當初有眼不識泰山,現在,你可真的要幫幫我啊。”
她上次見到我還說我不務正業,這次怎麽就轉性了?我又想到剛才那些大包小包的人,問她,“剛才出去的那些,是這裏的租戶?”
老板娘歎了口氣,“是啊。”
“怎麽回事?”能造成大量租戶流失的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那些人可能都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一提起這個,老板娘就變的神秘兮兮的,她湊進我說,“你不知道,有人半夜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眼裏冒著青火的骷髏,那真是嚇死個人啦!”
青火骷髏?這玩意兒怎麽會出現在這?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