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草被殘魂帶走,紫霧沒了補充已經開始消散,對神識的限製也不如之前,藍采和雖說更願意永遠這麽僵持下去,可早晚這紫霧要散盡,到那時久等之下心態煎熬,那可真是一點生機也看不到了。“我有那二人贈予的魔晶石恢複元氣,呂洞賓卻沒有。況且之前一戰,他耗費元氣頗多又沒有補充,此時正是他最弱的時候,再拖延下去也沒什麽作用了。此戰,說不定還有轉機”藍采和當即不再猶豫,揮手撤了這紫霧迷陣。

“藍采和,怎的你就自己出來了?我還料想你仗著這紫霧阻礙神識的特點要一直拖我在這裏呢。讓我猜猜是什麽給了你信心讓你跳了出來”本來盤膝而坐的呂洞賓握住純陽劍長身而起,想著藍采和踱步而去。“是認為我此時元氣不濟?”呂洞賓嘴角玩味的笑容慢慢散開,不緊不慢的逼近藍采和。“亦或者說,剛才那兩位此時已經在附近隱藏起來,伺機偷襲我?”說完,仿佛感到好笑一般,呂洞賓竟仰頭大笑出聲,“哈哈哈哈,觀你此時表情,那兩位本就一傷一昏迷,是不是已經舍你而去了呢?恩?”

看著眼前大笑的呂洞賓,藍采和本堅定之心開始動搖起來,“他的元氣應該所剩不多,可他為什麽還在笑,難道是我猜錯了?他那場戰鬥並沒有耗費太多元氣?”越想藍采和心中越是不安。現在的狀況和自己設想的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背道而馳。甩了甩頭。藍采和不再思考呂洞賓的舉動,既然終究是要戰,那便戰。

蘭心草已經交予殘魂,藍采和隻能祭出另一件法寶,法寶一出便綠光縈繞。仔細看去,竟是一段青翠的柳枝。卻是因為八仙裏,藍采和屬巽木之象,所用法寶皆為木屬,這柳枝上細下粗,青翠欲滴,身長三尺一寸,揮舞間簌簌有聲。

並無言語,藍采和瞬間便閃到呂洞賓身前一丈,運起柳枝向呂洞賓心口刺去,元氣渡入柳枝,本來柔軟的枝條瞬間繃直,像極了一把刺劍。柳尖憑空探出一尺青芒,距離呂洞賓已不足一尺。眼見這劍芒襲向自己心口,呂洞賓卻是仿若沒有看到,抽出純陽劍隨意格擋在身前。“轟...”一聲爆響,在青芒剛碰觸到純陽劍時,劍身上突然燃起一道衝天金焰。那青芒好似實木一般,竟被燒得吱吱作響,金焰卻並不罷休,刹那功夫火舌已經攀著青芒燎至柳枝,向著藍采和的手舔舐而去。大有一種要烈火燎原的態勢。

藍采和心下大驚,趕忙將柳枝拋起祭在空中,隔空禦劍刺向呂洞賓。可仍舊是慢了些許,有一小撮金焰已經纏上了手指,向肩膀開始蔓延。金焰雖看著像是在燃燒柳枝,可那柳枝通體散發出一寸青芒,金焰隻是在灼燒那青芒而已,而且灼燒的速度很慢,所以柳枝並無影響。呂洞賓見得藍采和隔空禦劍,正欲欺身進去近戰,眼睛一掃看到金焰附著在藍采和手臂之上,竟是不再主動進攻,一味

防守四處刺來的飛劍,一時間場內叮叮當當聲音不絕。

說也奇怪,那金焰明明在燒著,可藍采和竟感受不到一點疼痛,也並無傷痕,仿佛這金焰沒有溫度,沒有傷害一般。本來還特別緊張被金焰燒到,而且不管用什麽辦法也驅之不掉,在被燒了盞茶功夫也不見有什麽大礙後隻能暫且將這金焰扔在腦後,任由金焰蔓延。眼前大敵當前,需得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呂洞賓身上。於是,藍采和飛身而起抓住飛回的柳枝,隔空向著呂洞賓劃下。一道青色的劍氣飛向呂洞賓。在藍采和握住柳枝的一瞬間,本在柳枝上燃燒的金焰瞬間找到歸屬一般向著他身上流去,“轟”,兩股金焰合二為一,瞬間蒸騰起來,半個身子都開始燃燒了倒是嚇了藍采和一跳,有仔細感受了一下金焰卻是沒有傷害之後,定神向呂洞賓那裏看去。不看不打緊,一看差點驚得叫出聲來。

隻見呂洞賓麵對那飛來的劍氣,竟是已經將純陽劍歸鞘,雙手倒負站定在那。好似不準備抵擋的樣子。而那道劍氣卻從青色漸漸變成金色,待得撞到呂洞賓身上之時更是完全化成了金焰。說來緩慢,這劍氣傾注藍采和大半元氣,速度已是極快,然而金焰灼燒的速度更快,一切都在刹那間發生改變。

“轟.....”就像扔在澆了汽油的柴堆上的火一樣。金焰立時就將呂洞賓吞噬進去。火焰躥起一丈來高。而此時藍采和身上的金焰也逐漸蔓延了全身,也是熊熊燃燒起來。放眼看去,戰場兩邊如兩個火炬一般。

“覺得我這無為焰如何?”一道戲謔的聲音傳出。

呆呆看著對麵那滔天火焰裏完好無損的身影,藍采和心神失守下,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你....你這是什麽功法?這又算什麽?我們一起這麽多年我卻一次都沒見過,難道從我們相識起,你就算到有一日要兵戎相見?”語氣已是絕望。自己已經全力以赴,而呂洞賓卻是閑庭信步,連防守都不用,自己還有什麽能力再戰?心裏滿是頹喪,喃喃出聲道“沒有了,沒有了!你要斬我,動手吧”說罷,抬起頭來看著呂洞賓“還望你能死於他人之手,以報我今日之恨。哈哈哈哈”

“那恐怕結果會令你很失望,我可能不會死,而你,今天必須死。我看著你死總好過你看著我。”踱步而前,拔出純陽劍反手揮下,揮手收了儲物袋,看也不看滾落的人頭,飛身向魔界出口略去。

“噗”飛在空中,呂洞賓忽然吐出一口鮮血,麵色瞬間蒼白下來,速度更是加快一絲,急速掠去。“若不是亂了藍采和心神,說不定真的要被斬殺在那了,我需得先去仙神接界找個地方療傷,這魔界內元氣不斷流失,卻是不適合療傷。還有那兩人如今仇怨已結,療好傷後還需盡快找到解決掉。”

大殿內。

殘魂一路飛馳帶著魏楓來到這殿

宇之中,隨意找了處偏殿在四周布下禁製,終於緩了口氣。盤坐在殿中。

“魏楓進入此處遺跡隻時還是好好的,待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便痛暈在地,全身元氣暴躁不堪,我也無法探查他體內的狀況,不過看起來隻時疼痛難忍,卻沒有什麽別的大礙,或許待會便醒來了吧!這四周我已布下禁製,還是先把身上的傷治好。”想到這裏,殘魂從儲物空間取出不少魔晶石擺在身邊,雙手各執一顆緩緩進入了調息。

天帝之城。

“天靈,你一身修為十之八九都是如來,玉帝兩人灌輸而來,一如無根之萍,如今幫你重塑之後,境界下滑,雖說有我賜你的丹藥偽裝成金仙,卻也難免漏出破綻。你可願。。。恩。。拜我為師?”可能是因為腆著臉麵來問別人要不要認個師傅有點尷尬,冥主此時一臉嚴肅。一副你若入我門下,我定保你安全無憂的樣子。

“啊?您要我拜您為師?”天靈一臉驚訝和無所適從。

“怎麽?難道拜我為師還辱沒你了不成?我作為冥界之主,做你一個天地靈物的師傅,你應該喜極而泣才是。”冥主已經有些生氣了。語氣也生硬了許多。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天靈好歹也是有九世輪回的人。雖說是如來、玉帝編寫的記憶。可編寫的記憶那也是記憶,在天靈自己看來,那真是九世輪回的記憶。這麽多輪回,他自然懂人情世故,察言觀色,此刻立馬跪拜叩頭,行拜師禮。冥主要收自己為徒,那是很幸運的一件事,一開始隻是太過驚訝,此時緩過神來自然趕緊參拜。

“雖說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但我有個手下我一直待他如弟子,今日既然收徒,那便叫他過來一塊拜師了吧!他做大師兄,你做小師弟如何?”

“弟子謹遵師傅口諭”躬身一禮,天靈起身站在一旁。

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個模糊人影漸漸清晰,天靈正欲出手試探,但看見冥主安然而坐,想來這來人定是自己那大師兄吧。“冥主,不知喚我前來有什麽任務要做?”玄離本在追查四公靈魂下落,無奈四公當時靈魂分散太多,一時也不能盡得,又感受到冥主召喚,自然立馬趕到。

“沒什麽,玄離啊,你跟著我有多久了?”坐在椅子上的冥主突然散發出一股滄桑的氣息。

“忘記了。”玄離躬身回應。

“今日我給你機會,拜我為師,你可願意?”

玄離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冥主。本以為冥主有什麽任務要自己完成,卻不想竟是要收自己為徒,無數年來,終於承認自己了麽?就這麽愣愣地看著冥主,一時竟是忘了回答。冥主也不催促任由他盯著。良久,玄離終於回過神來。“屬。。。屬下,榮幸之至。”

“啊~!殘魂兄,我怎麽又到這大殿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