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七月悶雷之下,卻又有如此詭異的陰風,吹得春來道長的心亂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不知為何,在他眼中的村子好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知是自己在向著村子靠近,還是那村子在向著自己靠近,那種感覺很詭異,就好像有那麽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影響著他的心神,即便是修行至今他的道心依舊感受到了一絲動搖。

可是能夠讓一位修為到了天師業位的修道者心中始終無法放下,又或者說隱隱不安的存在會是什麽呢,沒有人能夠回答,因為那是他一生的夢魘。

“救救我……救救我們……”

春來道長的耳邊隱約傳來了陣陣嘶聲力竭的呐喊。

那種未知的恐懼,那種連空氣中都透露著凶煞的氣氛,讓他的右眼的眼皮在瘋狂地跳動著……

同樣,此時在丁力的世界裏,他的麵前正疲憊著盤坐著六道臉色蒼白的人影,那是他曾經的夥伴,也是陪著他第一次踏入地宮未知世界的夥伴。

六個人用同一種眼光看著他,那是一種充滿了絕望的眼神,即便他們曾經都是縱橫在都市之中的獵人,但誰人沒有貪生怕死的本性,在死亡麵前他們同樣會恐懼與害怕。

丁力掙紮著,他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是他的六個同伴卻漸漸開始用一種絕望中透露著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記住,你要逃出去,要麽就去找到你認為可以破解格局的人,要麽讓此處的秘密永遠地埋藏下去!”

丁力的視野模糊了,他的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

……

空曠的地下兵俑之中,靜得連那長明燈火燃燒的聲音都顯得那麽震耳欲聾,充斥了整個兵俑列陣,讓整個地宮的氣氛變得詭異而急促。

在那種恐怖的氣氛之下,在那些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守衛地宮的兵俑之間,六個人,六道身影靜靜地站立著,他們都閉著雙眼,神色寧靜,可是誰也不知道在他們寧靜的表情下到底隱藏著什麽。

“你來了......”

同樣是一陣低沉的聲音,無數次在王托福的腦海中響起。

此時唯獨他睜開了雙眼,但他發現自己仍舊身處地宮之中,可是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消失。

燭光依舊,那些列陣兵俑整齊地排列在他的身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王托福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另外的五人正靜靜地佇立在一旁,形態神色各不相同,皆是保持著奇怪的姿勢。

而且他們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緊閉著雙眼。

“哢!”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王托福的身後響起。

像是扭動關節的聲音,又像是磚瓦被敲碎的聲音,王托福緩緩回過頭,卻見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石台,而石台上麵正安靜地橫放著一口石棺。

沒錯就是石棺,那詭異的聲音也正是從那石棺之中傳出!

“你到底是誰!”

王托福皺眉,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之色,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石棺,周身神經也開始緊繃了起來,準備隨時做出應對。

“裝神弄鬼!”

說話的是那名七階秩序者,他是第二個從凶魘中清醒過來之人。

作為一位達到了七階的秩序者,就算是遇上了四星的鬼怪依舊有能夠保持冷靜。

因為隻要不是遇到了達到五星絕世凶魂,他都有一戰的能力,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到了王托福身上之時,那瞳孔中也露出了一絲深邃。

在此地僅存的六人之中,他絕對是最為強大的存在

即便那春來道長多年潛行究道,已經達到了天師業位,恐怕也不能及他,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還有人在他的前麵蘇醒了過來,而且還是幾人之中最不起眼的王托福。

至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他還不太清楚,不過在他看來,一切恐怕皆是因為那裹屍引動了地宮之中的某種禁製所至,而且此時那裹屍已經不見,說不得便正藏身於那石棺之中。

置身於所有人的前方,也是離那石棺最近的王托福並沒有因為那名七階秩序者的醒來而感到驚訝或者是緩和,因為此時他的所有注意力已經徹底被那具詭異的石棺所吸引。

似乎在那裏麵正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在不斷吸引著他,又或者說是一種召喚,既熟悉也可怕。

“哼!”

同樣環顧了一下四周,那名七階秩序者的臉上再度露出了一絲不悅,又或者說是對於眼前那毫不理會自己的家夥的不屑。

隻見他忽地腳下一動,便猛地向前躍出,很快便越過了王托福的身子直奔那石棺而去。

當他離那石棺越來越近,地宮之中的陰風也越發急促,但他依舊沒有絲毫的退卻之意,因為他有一種直覺,要打破周圍那種詭異的氣氛,關鍵還是具石棺。

也許隻要將其打破,那麽一切便迎刃而解。

“咚!”

突然間,當他的身子即將接觸到石棺之時,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出現,源頭依舊是那石棺之中,隻是此時竟像是有人正奮力敲擊著石棺的棺體,欲要從其中脫困而出。

越是如此,石棺之前王托福的雙眼便越發模糊,甚至他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那石棺邁步而去。

可當那名七階秩序者在擺脫那困住了所有人的凶魘選擇出手之時,一切變似乎早已經不可扭轉,因為在王托福之前,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石棺之上!

整個地宮再度突然安靜了下去,甚至連那長明燈火燃燒的聲音也隨之消失,整個地宮變得死一般地寂靜。

與此同時,那原本成列陣守衛著地宮的兵俑,不知何時起已經全部改變了方位,全部麵向地宮中央的石台,準確地說是麵朝那石台之上的石棺!

“既然已經歸於塵土,那就不要再不瞑目了!”

那位七階秩序者沉聲說道,可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被他用手按住的石棺卻突然震動了起來,就像是突然之間發生了一場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