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血,是一人血液最為精華純淨的一部分,介於清濁之間,因心髒是每個人血液動力的源泉所在,所以這裏的血液最為純淨且充滿了活力。

故此心頭之血,多有鎮邪破凶之用,可這個時候,一個秩序者的心頭血,竟被一隻鬼怪捏在了手上!

如此一幕本就駭人聽聞。

當血液幹涸,那名木乃伊男子始終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異樣,又或者說是一陣無形的疑惑。

不過很快,那種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神情再度消失,隻見他捏著秩序者心髒的手緩緩鬆開,那顆血淋淋的心髒便自然從其手中滑落,隻是還沒有接觸到地麵便詭異地化作了灰燼。

也許早已經算好了一切,此時誰也不知道這位來自異域的鬼怪之王到底想要做什麽,隻見他展開雙手,仰起頭,口中奇怪的吟誦之聲再度出現,準備著將那場儀式推向**。

“嘩嘩嘩......”

隨著那名木乃伊男子接下來的動作,在其身後,所有人的身子竟全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引,開始漸漸懸浮了起來。

與那第一位秩序者所發出的呻吟如此相似,為了保證儀式的成功,原來所有被這位異域鬼怪之王擄來的秩序者竟全部都未曾死去,他們都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的生機。

因為需要以他們的身體,提供最為新鮮的血液,才能將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家夥徹底喚醒。

“噗噗噗!”

沉悶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無聲的殺戮,此時沒有再遇到任何的反抗。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終於有人再度從昏迷之中被驚醒了過來。

“是......是血......血祭!”

開口的是春來道長,隻不過話音剛落之時他便再度在那股近乎無法反抗的力量中再度失去了知覺。

如今所有人皆是身受重傷,僅僅憑著本能開始掙紮,隻是一切都顯得如此徒勞無功,他們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渾身血液流動的速度開始加快,乃至於周身的毛孔都開始不由自主地舒張了起來,似乎有血液滲出。

在五星木乃伊麵前,哪怕是茅山的天師,哪怕是與鬼怪為敵的高階秩序者,都感到了絕望,隻能成為對方的祭祀之物。

血腥味,呻吟聲,充斥著這裏的每一個角落。

也正是如此,那木乃伊所化男子的臉上竟也開始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在掙紮之中,終於有稍微弱一些的秩序者胸口的肌膚開始漸漸濕潤,那心頭的血液竟開始不受控製地破體而出,隨後又被那種莫名的牽引之力所引導著朝著地麵滴落。

鮮紅的血液開始自地麵一點一點地匯聚,最後形成了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全部朝著那地麵上的巨蝠流淌而去。

最後,當血液的牽引最終突破了重重阻隔接觸到了那蝙蝠殘骸之時,又開始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被那蝙蝠的身體吸收了過去。

這是一場血腥的祭祀,目的隻是為了讓另外一隻沉睡的惡魔從死亡的邊緣解脫。

“咻~”

可就在所有人即將徹底淪為惡魔的祭祀之物時,突有另外一道破空聲自這片墓底空間的另外一個角落之中響起。

聞聲起,一截黑色奇怪的光影一閃而逝,直逼那名正沉浸在血腥之中的木乃伊男子而去。

因為事發突然,即便是身為一名五星的鬼怪之王也沒有立刻察覺,當那光影瞬間來到了他身後之時,他那始終無視一切的可怕瞳孔之中才終於露出了一絲好似人類的情緒。

“吼~”

一道怒吼聲起,一股無形的力量也以那木乃伊男子為中心猛地朝著四周浩**開來,直接將其身後懸浮著的所有秩序者身體再度給震開了去。

但這一次,僅僅是那木乃伊男子本能所爆發出的可怕力量似乎並不能阻止那道奇怪的光影。

“噗~”

沉悶的聲音響起,那光影如約一般直接刺進了那名木乃伊男子的後背,但其沒入部分卻也不過寸許。

仔細看,那是一把由紅繩將銅錢捆綁在一起組合而成的小劍,長約一尺而已。

這一次並非如之前那名六階秩序者突發偷襲那般簡單。

隨著那木乃伊男子身上宛若流沙組成的肌膚開始緩緩流轉,那銅錢小劍又開始了繼續朝著他的身體之中刺去,讓後另外一頭又從他的胸口之中透出。

在突然發生的狀況下,那名木乃伊男子的雙手終於開始出現了一絲顫抖,然後見他五指又開始彎曲,捏成了拳頭。

始終漠視一切的鬼怪之王終於被徹底激怒。

“吼!”

又是一道劇烈的吼聲,塵封多年的墓低空間之中恐怖的風沙再度刮起,獵獵的風聲之間出現了金屬的震鳴聲夾雜在其中,那把銅錢劍上的紅繩也在頃刻之間終於全部崩碎!

銅錢從那木乃伊男子的身體之中激射而出,落地之時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

與此同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那地麵上已經匯聚成了一條條血色紋路的鮮血也終於止住,然後血色紋路被打亂,四散流動的血液也將地麵染成了血紅之色。

血腥的祭祀被強行打斷,可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地麵之上那原本一動不動已經枯萎了的蝙蝠殘軀突然間又好像動了一下。

僅是這一下,那散落滿地的鮮血好像再一次受到了牽引,便繼續朝著巨蝠湧去。

“就知道你這老鬼不會死心!”

一陣蒼老的輕斥之聲響起,當那些散落的銅錢掉落在地之時,又似乎被另外一種奇異的力量所引導,然後遵循著某種特殊的規律以那木乃伊男子為中心化作了一個簡易的八卦圖案!

八卦圖成,那憤怒的木乃伊男子的嘶吼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隻見他的雙手猛地朝著自己胸口捂去,隨著他的動作,漫天的風沙再一次朝著他匯聚而去。

漸漸地,他**的軀體之上似乎突然間多了些什麽東西,那是一抹一抹的黃沙,是他的身子被黃沙一點一點地附著了上去,直到最後那些黃沙再一次化作了一層一層的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