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此路不通

阿香也顧不得什麽了,跪下道:“弟子懇請師父饒他一命,把他趕出去,以後永遠不讓他進來就是了,何必趕盡殺絕呢?”

穀主見阿香一再護著沈銳,更是慍怒,喝道:“你敢再說一句,我連你一塊兒殺。來人,把她帶下去。”

阿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幾名女子走了進來,將阿香帶了下去。

沈銳心裏對魂老道:“魂老,快想辦法啊。”

魂老道:“我也沒辦法,還是那句老話,你身上有咒印,她要想殺你,自己也非受重傷不可。”

沈銳歎了口氣,腦袋中想了無數種方法,但最後都被自己否定了。看來隻有說出實話,讓對方心存顧忌,不敢對自己下手這個辦法了。

穀主從高台處走下道:“怎麽樣,你做好死的準備沒有?”

她身上的武氣輕流,卻是不急於下手,就好像貓捉老鼠一樣。

“等一等。”沈銳突然道。

“我就在等,看你還有什麽話說。”穀主輕笑,她的手已經揚起,隨時準備出手。

“不是在下怕死,隻是在下從小身下被人下了咒印,據說這咒印具有強大的反噬之力,你要是殺了我,這咒印的威力便會體現出來,到時候免不了來個玉石俱焚,穀主你可要三思。”沈銳道。

“你敢嚇唬我。”穀主又驚又怒道。

“是不是嚇唬你,憑穀主的實力一看便知。”沈銳坦然笑道。他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讓百花穀主心存忌憚,不敢殺他。

百花穀主一個箭步衝到沈銳身邊,伸手在沈銳脈息上一探,果然覺得沈銳的脈息有些異於常人,心裏驚疑不定,道:“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沈銳接著道:“在下來這裏,正是來慕名來尋找一名方外之人替我解開咒印的。”

百花穀主放開他的手,內心也是相當地糾結,有心放了沈銳,又怕傳出去被人笑話,此例一開,外麵的人如果紛湧而來,也是個麻煩事,有心殺了沈銳,卻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她問道:“你想找誰來為你解開咒印?”

沈銳道:“在下經一個朋友介紹說在這一帶有個方外之人叫清源長老,善解咒印,在下正是來找他幫忙的。”

百花穀主一聽清源長老四個字,臉色大變,不由得“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怎麽啦,難道前輩認識此人?”沈銳見她表情這麽誇張,心裏暗喜,穀主一定認得清源長老。

百花穀主咳嗽一聲,道:“我不認識什麽清源長老,不過倒是聽過這個名頭,也知道他住在哪裏。”

沈銳一喜,道:“還請前輩告知,在下感激不盡。”

百花穀主此時已經確認沈銳身上確實有古怪,當下道:“好吧,我看在你對我百花穀有點恩情的份上,就放你一馬,你沿著穀口這條路一直往東行兩百餘裏,會看到一條很高很大的瀑布,你隻要沿著瀑布往上走,一直走到山頂,就可以見到清源長老了。”

沈銳暗笑對方明明怕死,卻來提什麽對百花穀有恩,剛才還說自己已經沒用了。想到她對清源長老的居住之處這麽熟悉,他的第一反應是她一定認識清源長老,而且有可能極為熟悉。

百花穀主又道:“不過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沈銳道:“請說。”

百花穀主道:“第一,永遠不得再踏入百花穀來。第二,不得向外人說出你曾進入過百花穀中。”

沈銳雖然有些不舍得阿香和阿芳,但還是點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

百花穀主又恢複冷冰冰地樣子,道:“現在已經是快天亮了,你趕緊走,不想驚動我穀裏的任何人。”

沈銳也不客氣,腳下一踏,向外掠去。百花穀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誰也看不出她麵紗之內的表情是怎樣的。

沈銳出得百花穀,向東直掠而去。他心裏焦急,一路狂奔,不到半日便來了百花穀主所說的一座巨大的瀑布麵前。瀑布流入水潭,發出震耳的轟鳴聲,沈銳抬頭看去,隻見這瀑布高達千丈,所在的山直插入雲,也不知有多高。他環顧四周,見山崖的角落陡峭的山壁上垂下一根粗繩,山壁上似乎有人爬過的痕跡,其他再沒有路,當下也不猶豫,縱身躍起,抓住繩子沿著山崖往上爬。

爬了一會,見頭頂上山崖旁有一條羊腸小道向山上延伸,他心裏一喜,雙手微一用力,正要再往上爬,突聽有人喝道:“此路不通,來者從哪來從哪回去。”

沈銳抬頭一看,隻見頭頂上山崖邊緣站著一個中年人,麵如重棗,身軀高大,正怒目相向。

沈銳笑道:“大叔,我想上山找一位大師,他的名字叫做清源長老,還請大叔借一步路。”中年人一瞪眼道:“快走快走,這裏沒有一個叫什麽清源長老的。”

沈銳又道:“有還是沒有,在下上去自己找,不勞大叔費心。”

中年人不耐煩地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小子怎麽這麽羅嗦。”

沈銳見對方不肯讓路,心裏也來了氣,道“那我問你,這條路是你買去的嗎?”

中年人一愣,道:“這倒沒有。”

沈銳笑道:“既然沒有,你憑什麽不讓我上去。”

中年人詞屈,臉色一變,怒道:“你小子嘴上倒有一套,不過就算你嘴上生蓮,也休想從這裏上來。”

沈銳見他蠻不講理,當下道:“大叔既然不肯讓路,在下可要憑自己的本事過去了。”

中年人聽得沈銳這話,不由得大笑:“諒你這黃毛小子有什麽本事,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憑本事上來的。”

說完喝了一聲,渾身武氣從體內暴湧出來,居然全身也是金光閃閃。

沈銳一見,道:“原來你也是金屬性初級武王,那倒真是秤對秤,砣對砣了。”

身體一伸,初級武王的氣息也是暴露無遺,隻是他身上的金光所體現出來的金色不知要比對方深不知幾倍。他已經煉化了四座極金之地,金屬性豈是一般的金屬性武者所能比擬。

中年人大驚,剛才的狂傲一掃而空,道:“好小子,怪不得口出狂言,原來也有兩把刷子。不過你的金色雖然看起來更深,卻是未必能勝我。”

他終究心存僥幸,認為沈銳隻是個少年,再強也強不到哪裏去。

“般若掌。”一道長達幾丈的金色掌印從上而下呼嘯著擊向沈銳,四周的空氣頓時映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