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這些戰靈殿的弟子有些良心,並不全是泯滅人性之輩。齊碩落下來的時候,下麵的弟子全都出手迎接,並沒有讓齊碩落到地上。

二長老趕忙吩咐旁邊的送藥老師,讓那老師前去救治齊碩!

這百院交流還沒有結束,齊碩可不能死啊!

那送藥老師來到齊碩身前,為齊碩把了把脈,然後抬頭衝著二長老說道:“沒事,隻是一些皮肉傷和心智混亂,吃下丹藥很快就能調養好!”

二長老聽到這句話,心中才算是安定下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尉遲千歲、田正清、徐陽等老師聽了之後,心中也是一寬,不為別的,這齊碩總體來說也算是個天才,雖然不是他們學院的弟子,但是他們也不是心腸狠毒之人,難道還巴不得別人死嗎?

徐陽說道:“原來隻是心智暫時的亂掉了,還好,還好!”

田正清側頭笑道:“是啊,如果是靈氣衝擊了大腦,使心智徹底受損,那此人多半是廢了!”

尉遲千歲說道:“不是多半,是必定廢了,不當場死去已經算是很命大了!”

敲鑼老師看了一眼場上的錢如意,又看了看場外昏死過去的齊碩,歎了口氣,目光盯著遠處的齊碩,搖了搖頭。

敲響銅鑼,敲鑼老師宣布道:“戰靈殿和狂劍的戰鬥,狂劍獲勝,狂劍排名上升,第九名,戰靈殿後退一名,第十名!”

聽到敲鑼老師這麽一宣布,周圍的那群戰靈殿弟子立馬又**了起來,對齊碩的昏迷非但沒有同情,反而謾罵的更加厲害!

“我就知道!還好意思說自己打敗了天才宗,我呸,連狂劍都打不過,有什麽臉麵說自己能打敗任意宗呢?”

“就是說啊,我真不知道,這麽厚顏無恥的人,究竟是怎麽好意思活到現在的!”

“怎麽還沒死啊,死了才好呢,我看啊,狂劍的錢如意師兄下手還是輕了!”

“就是,打死這個沽名釣譽的敗類才好呢!”

“我支持,真是太不要臉了,唉,想想剛才我對南宮師兄說的話,我真是……太糊塗了!”

“我也是,我對不起南宮師兄!”

這些叫南宮毅師兄的弟子們,其中不免有一些武師九層、後天境一層,甚至,還有後天境二層的弟子,都在叫南宮毅師兄!

這等於從側麵承認,南宮毅比自己要強。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實力為尊,不管你的年紀歲數,也不管你在第幾戰殿,隻要你的實力比我強,那你就是師兄。

錢如意站在場上一臉懵啊,怎麽……戰靈殿的人還嫌自己對戰靈殿出手太輕?這……錢如意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

錢如意衝著台上和四周的老師行了一禮,然後撓著腦袋一頭霧水加一臉懵的走了下來。

南宮毅此刻走在無人的荷花池畔,這荷花池,是戰靈殿為數不多的觀景台之一。

這些荷花都是武道界特有的靈氣之花,對修為有一些幫助,隻是幫助不大,用來觀景剛好,此時是秋季,荷花早已不在,但唯獨這些靈氣之花,四季常有,沒有枯萎之日。

南宮毅站在河中的小亭之中,俯視下方的荷花,想著齊雲水、齊碩、以及周圍的那些戰靈殿弟子對自己做的一切,心中悵然,對這些人已經失望透頂了。

誠然,南宮毅從來不是一個在意名譽之輩,隻是,不在意歸不在意,他們可以說是齊碩的功勞,但不能冤枉自己。齊雲水可以不信任自己,但是不能坑害自己!

“隨他們去吧!”

本來,南宮毅想的也沒有那麽多,隻是想讓戰靈殿進入前五名罷了,至於是誰的功勞,又有什麽關係呢?

南宮毅這也是為了保命,隻要戰靈殿進入了前五名,那齊雲水也就不會動自己了。

但南宮毅做夢也沒有想到,齊雲水居然是這種人,這和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有什麽不同?自己名次幫他們爭取到了,非但沒有得到應有的榮譽,反而汙蔑謾罵自己?自己賤不賤啊!?

別人看不出來,他齊雲水如此高深的境界,也看不出來嗎?

“想什麽呢?”

南宮毅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聽起來粗獷野蠻,音色洪亮,一聽,就知道是副殿主狗肉三!

南宮毅低頭看著池中的荷花,搖搖頭,說道:“沒什麽,隻是在思考今後的走向罷了!”

狗肉三走到南宮毅的身旁,輕輕的拍了拍南宮毅的肩膀,說道:“小家夥,你已經幹的很不錯了,後天境二層的黎正都能被你幹掉,你還想要怎麽樣嘛,別忘了,你隻有武師八層啊!”

南宮毅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已經不糾結這些了!”

狗肉三在南宮毅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說道:“剛才的事情,你不會怪老師吧?”

南宮毅轉頭看著旁邊滿臉橫肉的狗肉三,想到了剛才狗肉三對自己出手的畫麵,旋即,南宮毅搖搖頭,說道:“不敢,弟子還需要謝過副殿主大人呢,若不是你剛才出手,我已經犯下了大錯了!”

狗肉三歎了口氣,說道:“唉,南宮毅啊,你知道嗎,我在戰靈殿三十年了,你是我這三十年中最看好的一名弟子了,我真的很希望你日後能有大作為,大出息!”

南宮毅坐到了小亭子中的長椅上,沒有說話,隻是默然的看著身後的荷花。

狗肉三又道:“你我都是平民出身,我很明白這種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我又何嚐不是呢?我在戰靈殿學藝十二年,十一歲到二十三歲,被無數人看不起,但是又怎樣?我二十三歲就達到了後天境三層,比那些家世顯赫的貴族子弟優秀的多了,他們看得起看不起有那麽重要嗎?現在不還是被我踩在腳下?之前與我作對的那些家族,現在來到戰靈殿不還是得卑躬屈膝的向我問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隻要你肯努力,陳浩算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