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藥師的呢喃之聲不小,但卻被旁邊的南宮毅捕捉個清楚。他心電急轉,立時附和道:“額……對,對,我師父確實跟我說過他有其他弟子。但那都是在武道上的弟子,說要我不必把他們當做師兄,我是他在丹道上的第一個徒弟!若不然,他也不會臨死前有收徒的衝動了。”
南宮毅的這個說法很是牽強,可周圍的弟子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紛紛露出了羨慕之色,唯獨馮藥師抱著半信半疑的神態。
這些弟子們大多二十來歲,心思沒有那麽縝密,對孔雀老人也不甚了解,所以很好糊弄。而馮藥師雖然年紀頗大,但他這輩子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煉丹之上,對外界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包括孔雀老人,馮藥師隻聽說過他的名頭,卻從未見過這個靈源國的第一人!
在者,從馮藥師這彪悍的外貌中也不難看出,他是一個不愛動腦筋之人,脾氣大,容易暴怒。或許他有點頭腦,但是都被他用在煉丹上了,哪還有功夫思考其他事情。
馮藥師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你武道上有沒有師父?我也可以做你武道上的師父,然後授你煉丹之術!”
南宮毅略微理了一下思路,拱手道:“回馮長老,戰靈殿的大長老便是弟子的師父。其實,師徒不過是虛名罷了,隻有師徒之名,沒有師徒之實,那也沒有師徒之情。反之亦然,即便沒有師徒之名,卻有了師徒之實,相信也會有師徒之情的。”
聽了南宮毅的話,馮長老微微頷首,表示讚同,但隨即,他又輕輕搖頭,說道:“不成,世人皆知海沉香的師父是雪山大魔,龍紋的師父是陰陽雙怪,這多給三位前輩增光啊,如果沒有師徒之名,誰又能知道海沉香和龍紋的師父是他們呢?”
海沉香和龍紋是靈源國的兩大強者,為靈源國做了許多貢獻,而他們的榮譽,自然也會分到他們師父的頭上。
馮藥師看中了南宮毅的資質,他想著南宮毅隻要肯學,將來必定出人頭地,到時候,他的師父不也跟著增光了嗎?這是多麽自豪、多麽驕傲的事情!
難不成,他傾囊相授,最後都如流水一樣,白白付出?
南宮毅說道:“那是自然,但是,也有心術不正之人,做著傷天害理為禍一方的事情,那到時候,丟的可不止自己的人!”
馮藥師愣了愣,沒有把南宮毅的這句話放在心上,他心中想著,等下去詢問一下徐長老,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南宮毅這個徒弟,他是收定了!
或許可以一徒兩師,也說不準啊!
“好了,你們都散開吧,歐陽青,你跟我來!”馮藥師揮散了眾人,然後將南宮毅領到了回春殿的內堂小間。
剛才的那名中年掌櫃和萬祝、劉旭等人對望了一眼,眼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嫉妒,他們之前和南宮毅有過摩擦,對南宮毅的印象極為不好,而且還罵過南宮毅,更是惡語相加過。
從當前的情況來分析,馮藥師非常看好這個歐陽青,若是讓他在回春殿得勢,那他們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濃濃的危機感浮上心頭!
羅浩撓了撓頭,看著離開的馮藥師歐陽青,衝眾弟子笑道:“好了,來把你們的資源領走吧,你們兩個,去貼一張告示,讓各大幫派的幫主也來領取自己的資源!”
回春殿再度恢複了之前的繁忙景象。
南宮毅跟著馮藥師來到一間別樣的房間裏。這房間四麵牆壁光溜溜的,四麵掛飾都沒有,而且房間裏的布置也非常簡單,就隻有一張八仙桌!再無其他。
在八仙桌上,擺放著一顆水晶球,大概有拳頭那麽大,上麵光芒流轉,亮晶晶,一看就知道是寶貝。
“坐吧!哦,站著吧!”馮藥師習慣性的讓南宮毅坐下,這才發覺房間裏沒有座椅,他說道:“歐陽青,記憶力隻是丹藥師的必備條件之一,能不能煉丹,還要看經脈是否粗壯!如果沒有過於常人的經脈,那麽就算你記憶力再好,也不是煉丹的這塊料,我非常看好你,你是近五十年來,我見過記憶力最強的人!”
南宮毅微微一笑,說道:“多謝馮長老抬愛。”
馮藥師顯得非常沉重,拿起桌子上的水晶球,說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說過,主要還是看經脈,隻要你的經脈比常人粗壯一點點,我都有把握讓你成為二品、三品丹藥師,但若是你的經脈……唉,那就太可惜了!”
“不會的,馮長老,來吧!”南宮毅對自己的經脈非常自信!
馮長老將水晶球拿到南宮毅的身邊,自己卻猶豫了起來。沒錯,他害怕了!
他怕南宮毅的經脈平平無奇,他怕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過目不忘的天才,到頭來隻是空歡喜一場!
南宮毅等待了良久,見馮藥師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好奇的問道:“怎麽了馮長老?為什麽還不開始?”
馮長老歎了口氣,點頭道:“好,我要開始了!”
馮藥師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麵,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結果,另一方麵,他又怯於去翻開答案!
不過,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躲不掉!
馮藥師掌心湧出一股靈氣,注入水晶球中,這原本光華流轉的水晶球,有了靈氣的灌注後,卻變得黯淡無光起來,不似剛才那般華麗絢爛,但是卻變得更加透明了,握在馮藥師手裏,放佛消失了一般。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馮藥師在握著空拳呢。
馮藥師將水晶球放在南宮毅的身上,登時,一條綠色的經脈慢慢浮現在水晶球裏,這水晶球有著映射的功能,能將武者體內的經脈完美的複製出來,並呈現在球體中!
那條經脈慢慢清晰,逐漸變粗,乍一出現,隻有發梢那般粗細,慢慢的,居然變得如同蚯蚓!
馮藥師原本微微眯著的眼睛忽然放大,難以置信的看著水晶球中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