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猛烈的氣浪衝擊而下,其中還夾雜著被炸裂的金屬塊,眾人趕忙四散逃竄,紛紛升起護體光幕,躲在其他丹爐後方。

這丹爐一般都是用玄鐵打造,耐高溫,特別堅固,但是一旦爆炸開來,那些玄鐵碎片的破壞力也是極高的,一般的後天境武者都擋不住。

自古以來,被炸爐炸死的丹藥師可不在少數!

無數的玄鐵碎片插在地上,見天空不再掉落丹爐殘骸後,眾人才試探著走了出來。

這時,又是一陣咳嗽聲傳來,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兩隻眼睛一對牙齒從濃煙後方漂浮而出,好像鬧鬼了似得。

眾人定睛一看,這哪裏是鬼,分明是被熏得黢黑的李向陽,此刻他的身體和那些黑煙幾乎一個色,如果不是兩顆眼白,眾人幾乎看不出來是他。

“咳咳咳咳……嗷咳咳咳……”李向陽手裏拖著木匣子,從煙霧中走出來後就開始跪在地上治咳嗽,幾乎都快把氣管給咳出來。“馮……咳咳咳……馮……咳咳長老……咳咳……我的……咳咳咳……丹藥……”

李向陽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中的木匣子。

馮藥師微微瞥了一眼,隻見那木匣子中全是浠水,哪有一點丹藥的樣子!

這是由於火候不足造成的,丹藥全都被溫火融化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李向陽的丹藥還是煉出來了,反觀南宮毅,就連浠水都沒有。

馮長老咳嗽了一聲,現在,他就算想偏袒都沒辦法偏袒了,贏得肯定是李向陽!

“歐陽青,你有沒有什麽意見?”馮長老問道。

南宮毅歎了口氣,拱手道:“歐陽青全聽馮長老的!”

馮長老也跟著歎了一聲,有些惋惜的說道:“你呀,好好煉丹不就得了,非得玩些花樣,如果你不用雙捏手法,怎會落個炸爐的下場?”

對此,周圍眾人再也沒有發出異議,南宮毅的實力他們是有目共睹的,前麵煉製的非常好,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下去,最後肯定能煉出成品丹藥。

毀就毀在他將第六味藥材和第七味藥材同時放入!

但饒是如此,南宮毅的實力還是無可爭議的!最起碼,這些弟子中沒有一個人能做到放入五味藥材而不冒煙的!

李向陽坐在地上怔了一下,因為他沒有看到南宮毅手中有木匣子,他剛才一直都處於煙霧中,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南宮毅要炸爐,但是炸沒炸就不清楚了。

現在他轉頭看了看,見周圍地上全都是玄鐵塊,又想到了剛才的那聲爆炸,結果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嗷咳咳咳……”李向陽突然大笑起來,說道:“我……我贏了?我贏了!我就知道,我肯定會贏的!”

眾弟子紛紛發出鄙夷之聲,他們在旁看到了全過程,若不是南宮毅急進,他能贏?

馮長老說道:“我宣布,這場比試李向陽獲勝。”

“哈哈哈哈……”李向陽高興的手足舞蹈,臉上的囂張之色再度出現,指著南宮毅說道:“我贏了,快,跪下來叫爺爺!”

南宮毅攥緊了拳頭,有些自責,原本好端端的必贏局,非得讓自己攪黃了!這下好了,跪還是不跪?叫還是不叫?

這麽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

南宮毅眼光一掃,忽然,他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造型奇怪的東西!像是……一坨牛糞!

南宮毅立馬快步走了過去,李向陽不明所以,還以為他要趁機逃跑,於是在旁邊怒喝道:“你幹嘛?你小子,想耍賴嗎?馮長老可是公證人,你若是敢耍賴,我……”

“馮長老,你看這個!”南宮毅沒有理會李向陽的惡言惡語,而是指著地上的那坨牛糞。

馮藥師眉頭一凝,他快步的走了過去,挑起地上的“牛糞”聞了聞,臉上出現喜色,說道:“是調息丹的半成品!很成功的半成品,這個狀態,隻要再用溫火烘烤十幾息,它便能濃縮成丹藥了。”

地上的這個半成品,顯然就是南宮毅煉製出來的。

原本以為它會被炸爐的破壞力給轟碎,渣都不剩,但是誰都沒想到,它居然完好無損的保存了下來。

兩個半成品對比之下,顯然是南宮毅的更勝一籌,更接近成品。

馮藥師說道:“歐陽青的丹藥有幸得以保存,而且成色比李向陽的要好,所以這次獲勝者是歐陽青!”

聞言,李向陽如遭雷擊,前一刻還處在人生巔峰,後一秒便墜入了地獄!人生的大起大落來的何其突然迅速,可是在鐵證麵前,他根本無話可說!

“不……不可能!他……他不是炸爐了嗎?”李向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嘴裏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周圍有弟子戲謔道:“人家炸爐了都煉製的比你好,李師弟呀,你以後還要多加努力啊!”

“唉,真是看不出來啊,這歐陽師弟,哦不,歐陽師兄在煉丹這方麵居然有如此天賦,我就算拍馬也趕不上!”

“這些話留著等會兒說,我現在更想看看磕頭叫爺爺的表演!”

“嘿,我好像還記得剛才有人說過,如果輸了,磕十個八個都行!”

“切,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裏還沒有點數嗎?非得找人家比試,現在好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吧!”

“李師弟,快兌現你的諾言吧!”

周圍的這些牆頭草,幾乎將李向陽損的體無完膚,李向陽此刻鐵青著臉,滿臉的不敢置信,他低頭看著手裏的一盒浠水,哢嚓一聲,將木匣子捏的粉碎!

“我……”李向陽整個人都在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還你你我我的什麽呀,快磕啊!”

“就是啊,剛才你不是還很趾高氣昂的嗎,怎麽現在慫了?”

“李向陽,是個爺們就爽快點!”

南宮毅漠然的看著李向陽,淡淡的說道:“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