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是畢文寫的。

首先把佛誓城內的最新情況匯報了一番。

昨天,釋利訶梨用上了孤注一擲的打法,完全不惜一切代價的猛攻。

而保脫禿花也不得不竭盡所能的防禦,不斷用人命填補被撕開的防線。

雙方廝殺到日落,損失都極為慘重。

據估計,釋利訶梨麾下至少傷亡了五千以上。

至於城內,守軍死傷了兩千多,被強征協助守城的民夫卻死傷巨大,達到了近七千。

畢竟民夫缺乏戰場經驗,不懂自保措施,而且沒有任何防護裝備。

各家大戶‘貢獻’組成的民團也傷亡了近三千,其中有一百多人還是各家子弟。

另外,還拆毀了大量民宅,取磚石木料用於作戰,導致許多民眾無家可歸。

因此佛誓城雖然還在堅守,但卻人心浮動。

底層民眾本來就怨聲載道了,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連想要艱難活下去都不可得,心底的絕望逐漸轉為怒火。

軍隊方麵,之前各有分屬,待遇、裝備、戰力皆有不同,根本無法齊心協力,甚至矛盾重重。

遭到慘烈傷亡後,士氣落到低穀,兵無戰心,將無勇謀,都處在崩潰邊緣。

而達官貴人們同樣心塞,頭上換了個老大,自家沒得到任何好處,反而還得往外割肉,讓子弟去送死。

那些掌權的大臣們,大都認為保脫禿花在這場爭權內戰中,勝算越來越小,有了為自家重新謀出路的打算。

結合種種情況,畢文決定聯絡煽動佛誓城各階層,推翻保脫禿花。

行動時間就預計在兩天後,因為估計那個時候釋利訶梨也山窮水盡了。

到時,國王率軍攻打城外的釋利訶梨,城內也發起舉義。

如此便可一舉**平所有反賊!

信末,畢文還說,城內的大臣權貴及將領們,心中最大的顧忌就是擔心國王在事後會追究他們從賊的罪行。

因此想要他們誠心合作,肯定要先打消他們的顧慮,給出承諾和甜頭。

但這些權貴將領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僅憑空口白牙是不能取信他們的。

所以畢文向闍耶請求,授予他臨機專斷之權,並且需要一批加蓋了國王印璽的空白文書,好根據情況發給要拉攏之人。

闍耶看完密信後,對畢文的計劃倒是沒什麽意見。

隻是對於空印文書一事,他還有點拿捏不定。

因為凡是在這些文書上寫的內容,就等於是國王自己的意思。

而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否則容易動搖國王的權威性,所以也不好和大臣們商議。

闍耶惟有把大主祭找了來商討,一同分析其中利弊。

哪知道,大主祭也不想承擔責任,說的都是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直到中午,兩個人也沒想出什麽萬全之策,遲遲拿不定主意。

最後拖不下去了,闍耶出於對畢文的信任,又想著形勢越來也有利於自己,自己勝券在握,等平定逆亂之後,即便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也完全可以補救。

於是,闍耶打發了大主祭,然後獨自在一疊空白紙張上蓋印璽署名。

忙活了好一陣,才妥善密封好,連同自己的回信,交給信使送走。

隨後,感覺心力憔悴的闍耶就休息了一下,結果一覺就睡到了傍晚。

醒過來後,闍耶感覺元氣滿滿,瞬間把煩惱丟到腦後,又召集臣子們吃喝玩樂。

宴席一如往常的歡樂,幾個喝過回春露的大臣還相互交流心得。

而沒能有幸品嚐的臣子們都心生向往,男人嘛,哪個不希望自己在床事上更加威猛。

知道所有回春露都在國王手上,於是諸般懇求。

闍耶雖然不舍,但礙於君臣情分,實在推脫不過,便忍痛拿出了一罐分享給臣子。

臣子有些多,最後每人分到手的不過一小杯,卻也令他們歡欣雀躍。

席間所有人都是視若珍寶一般,細細品味著回春露,如飲仙漿。

之後酒宴上的氣氛愈發熱烈,闍耶也收獲了一堆堆的感恩讚頌,還有一杯杯的敬酒。

一次又一次的觥籌交錯間,闍耶來者不拒,開懷暢飲,比平常時喝得要多上許多。

等闍耶醉醺醺的回到寢帳時,提前回來的美人已經洗白白,穿著若隱若現的性感紗衣,躺在榻上擺好了姿勢。

美人兒含嗔帶笑,眉眼間的春情能滴出水來,瞬間便激起闍耶的征服欲。

隨即,闍耶聞到帳中充滿了一種沒聞過的香氣,溫和卻曖昧,令他心中更加燥熱,還有種飄飄欲仙的舒適。

“咦?點了新的熏香?”

美人辛靈嬌滴滴回道,“是大主祭給的,說是能助興…”

嗬,這老貨,倒是藏了不少好東西,看來明天得去他那裏尋摸一番。

闍耶暗想,嘴上卻調笑起來,“嘿嘿,原來愛妃嚐過甜頭後,這麽上心急切?”

“這能怪我麽?”辛靈嬌嗔著,媚眼飛拋。

闍耶笑地十分得意,“哈哈哈,不怪不怪,怎麽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寡人。”

“主上……”

紅霞爬上辛靈嫩白的臉龐,含羞帶惱,更加惹人愛憐,嬌聲拉長成絲,柔柔繞在闍耶心頭,令他口幹舌燥。

“愛妃別急,寡人這就來……”

闍耶立刻打開一罐回春露,連杯子都沒空找,直接就捧起罐子,猛灌了一大口。

不多時,酒助藥力,闍耶暈乎乎又興衝衝……

他略微抬起頭看著辛靈,低吟道,“美人兒,你這胭脂真甜,能把人心都甜化了……”

卻不知,世上有許多危險都暗藏在甜美之中,令人不知不覺中沉溺其間,滑向陰冷深淵。

辛靈張著濕漉漉的眼睛,嘻嘻一笑。

“是麽,這可是特意為主上準備的,要是喜歡吃,就多吃點,我塗得厚實…”

“真是我的小心肝,知情識趣。”

說著,闍耶誌得意滿,興致越發高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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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時辰過去,他意猶未盡,便又把罐中剩下的回春露,喝得一滴都不剩。

藥力再次激發……

良久後,辛靈就暈死過去了。

然而,闍耶根本停不下來,被本能所驅使化身野獸,毫無理智無法自拔。

他內心充滿著狂躁,完全無法抑製,並且身體也被澎湃的力量充斥著。

辛靈不行了,那就再找一些替補。

於是他便衝著帳外的侍從大喊,“去給我找幾個上好的聖女來,越多越好!快點去!”

即便侍從感覺不對勁,但國王語氣中的暴躁和迫切,卻容不得他們半絲猶豫,就更別說什麽勸阻了。

隻好在這三更半夜時,急匆匆跑向聖女營。

路上遇到巡卒,見是國王身邊近侍,也沒人敢多話。

幾個侍從在聖女營裏,將她們從睡夢中拉起,草草選了五個姿色過得去的,就帶著急忙奔回中軍帳。

闍耶正急不可耐,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猛獸。

侍從帶著人進來時,隻見闍耶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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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黎明破曉,五名聖女才得以解放,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帳中也恢複了寧靜。

天亮後,侍從輕手輕腳地進入營帳查看。

隻見國王正安然沉眠於眾多佳麗之中,似乎好夢正酣。

見此,侍從也不敢太過靠近,所以並沒有發覺有什麽異常。

隨後便悄然退出,生怕有絲毫聲響會驚擾到國王。

營中的大臣們,早已習慣了國王這種偶爾的放縱與慵懶,並沒覺得他睡懶覺有什麽不妥。

偶有幾個來看問的,也被侍從打發了。

直到午後,有一名聖女悠悠醒來,隻感覺身旁的國王很是冰涼。

心中一驚後,哆哆嗦嗦去探了鼻息。

隨即,一聲既驚恐又淒厲的尖叫穿透了中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