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溫婉兒的話,雲秋雅沒有再說什麽,可是再次想起了剛才來過的那個男人,心中也不免多想。

“秋雅,是不是趁上午我不在的時間,你又把這些美甲拿出來看了看,我看那抽屜都是開著的。”

被婉兒撇了桌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雲秋雅。

“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呀,我不過就是看了看都能被你發現,你放心吧,我不會塗的,你看看我的手上白白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雲秋雅扁了扁嘴看向溫婉兒。

“我相信你放心吧,我這不是已經給你買了替代品了嗎?以後你就不用心癢癢了,心癢癢的時候就把這些假的貼上就正好。”

溫婉兒再次笑了笑,倆人換了衣服在病房裏臭美。

“溫先生,你看現在應該怎麽辦?”

病房門口,溫允安和宛如在在門口一臉嚴肅,兩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緊張

“他的身體狀況你是最了解的,而且你作為護士,你的護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他變成這樣,是不是因為精神又受到刺激了?”

溫允安問宛如。

“本來他都是好好的,而且我和他說父親和母親現在因為事情離開了雲城,如果回來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的,所以他一直都表現的很乖,也沒有表現過很抗拒的樣子,畢竟他一直吃藥維持精神狀態還是比較穩定的,但是那天雲先生是來了嗎?而他剛好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雲先生的聲音,隻不過那個時候雲先生身旁有警察,他無法靠近,可是身為雲先生的兒子,即便是他癡傻,即便心智不成熟,看見自己的父親一聽到他的聲音,又怎會不認得呢?”

宛如皺了眉頭。

“這件事怎麽不早告訴我?我一直以為他不知道這件事兒?”

溫允安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焦慮和緊張。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我也沒有發現,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在別的病房裏照顧病人,所以當我找到安安的時候,他就像嚇到了一樣縮在角落裏對著牆喃喃自語,我問了他許久,問他究竟怎麽了,他一直不說話,眼神卻透露著恐懼,不停的搖頭。”

宛如說話的時候有一些自責。

“那你後麵又是如何知道他看見了雲建南呢?”

“我還以為他一直在房間裏麵待的時間長了,所以出來就有些不適應了,並沒有當回事兒,可是自從那次之後,他的精神狀態就十分恍惚,總是唱沒媽的孩子是根草,我就一直安慰他,說他不是沒媽的孩子,他有父親有母親,父親母親都很愛她,一直照顧他。”

“可是他的狀態卻變得越來越差,十分嚴重,那一次進入回懟我說他就是沒媽的孩子,說他就是一根草。”

“看著他的狀態如此差,我也感覺到異常,不停的從他嘴裏套話,終於他說他看見了父親,父親手上戴著手銬,他想要過去和父親說話,可是旁邊都是穿著製服警察沒有人理會他。”

宛如說完眼神中還是十分愧疚的,他把安安這次病情發作的事情全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了,反正你是護士你知道怎麽樣照顧他,也知道對症下藥,總之一定要先穩住他的情緒,現在秋雅的身體沒有恢複好,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如果被他知道了安安的精神狀態,她的身體還未好,很有可能會讓她陷入到自責中。”

溫允安一臉冷凝地叮囑著宛如,同時房間裏又傳出了女孩子的嬉笑聲。

房間裏麵兩個人相談甚歡,而房間外的兩個人卻是一臉沉重於房間裏的兩人的狀態,也形成了明豔的對比。

“溫先生你放心吧,雲小姐現在這樣的狀態,他肯定不會記得安安是誰,也不會主動過問我安安的事情,但是他也隻是暫時性的失憶,過不了多久或許他就會恢複神誌,所以照顧安安是我必要的工作,畢竟我是有責任的,那天如果我把房間的門關好,安安就不會跑出來,安安不跑出來也不會看到雲先生,自然也不會受到刺激,病情加重,所以我難辭其咎呀,雲小姐不怪罪我,但是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雲小姐。”

宛如皺了皺眉頭,眉間緊皺著。

“如果雲秋雅沒有失去記憶的話,即便他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也一定不會怪罪你的,他知道這件事情跟你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照顧晚安本來就不容易,你還有兒子,還有工作上班,錢不一定能解決任何事,所以你也不用為這件事情太自責了,也或許這就是命吧。”

溫允安也歎了一口氣。

“溫先生你就別安慰我了,這件事情也跟我有著莫大的關係,也確實是我那天疏忽了,是我粗心了,如果我再仔細一點就不會這樣。”

宛如的聲音裏有著非常多的感激,同時聽著房間裏傳出雲秋雅的笑聲,她那愧疚的心情更為嚴重。

“安安的病就按照正常治療,我也不會告訴婉兒的,現在婉兒的心思也都在秋雅的身上,他應該一時也想不到安安,所以你就繼續給安安用藥吧,如果情況變得更糟了,我再聯係別的大夫。”

溫允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剛才問婉兒把他趕出來,他沒有地方可去,於是便在門口轉了轉,卻發現神情慌張的宛如似乎心事重重,一般不停的在走廊來回走動,而在看到他之後眼神更有明顯的焦慮。

於是他便主動問詢宛如發生什麽事兒了,一開始宛如還是支支吾吾似乎不大願意告訴他。

在自己的追問下,宛如才說出了這件事,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安安的病更嚴重了,以前隻要每周固定的打針吃藥,他的病情不會嚴重,雖然已經九歲,但是心智依舊和三四歲一樣,但是現在情緒突然變得不穩,宛如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顧他。

宛如點點頭之後便離開了。

溫雲安依舊站在門口,聽著房間裏麵傳出來兩個人的笑聲。

雲秋雅沒有醒來的時候,雲建南那一次來醫院裏探望過,雲建南已經定型了,他的刑期士在7天之後執行,所以這也是對他的寬容以及完成他最後的心願

可是雲建南依舊是帶著遺憾離開的,他所供的證詞並沒有讓賀淩峰獲得懲罰,因為賀淩峰在那幾天也剛好在住院,所以沒有賀淩峰的證詞,而賀淩峰的身邊人已經將所有的文件都整理出來,所有的證據都擺明了雲建南所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個人意願跟賀淩峰沒有半點關係。

雲秋雅突然的住院,也失去了她的佐證,她醒來之後也因為失去記憶沒有任何價值,所以雲建南殺人的事情便徹底畫上了句號。

雲建南殺了沈青一事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也終於完結了。

活得窩囊的雲建男在死前終於站起來了,可是他也難逃一死,囂張了一輩子的沈青最後也死死狀淒慘。

倆人本可以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可就是因為誤打誤撞來了雲氏集團。

從窮人一下子變成中層階級,而仗著有雲秋雅的父親的關係便想要的更多。

所以這位是貪心害死了他們倆人,留下了安安這一個獨苗。

雲建男在死前都沒有提關於安安的事情,可能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聽從沈青的話,一步一步的從農村來到了雲城。

望著那些觸不可及的事情產生著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