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屋裏坐吧,直暴風雨馬上就來了,幸虧我到了,不然這山路可不好走。”

林老爺說著便要推起輪椅往房裏走。

“不必,我自己能行。”

雲老爺拒絕了林老爺,率先熟練操作,起輪椅往房裏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房間,林老爺瞬間被看到了坐在木桌前,頭戴帽子的女人。

他的臉色更白了,桌前的女人低著頭,即便是林老爺已經走到了跟前兒,都沒有抬頭。

“這是你嫂子,”看著林老爺大量的眼神,雲老爺開口了,看了雲夫人一眼又頓了頓,“在那場大火中,他也傷的不輕,雖然他四肢欠缺,但是脖子以上和臉的肌膚全被燒焦了,中間已經吃過幾次皮了,但是即便醫療再發達,也恢複不到最初的模樣。”

雲老爺忐忑的解釋著,雲夫人的身子也不由得顫了顫。

“嫂子,你受苦了,是我來晚了,你們也太不把我當自己人了,要早說了,你們就不用在這深山裏吃苦了。”

林老爺羞愧不以,言語中滿是同情。

“這和你沒有什麽關係,是我自己覺得見不得人。”

雲夫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對了,今天喊你來是有正經事兒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事情還想請你幫忙,可能這輩子都要在這山裏度過了,給你打電話也是迫於無奈。”

雲老爺開口說道。

“有什麽但說無妨,兄弟一場,能幫我一定會幫,哪能讓兄弟吃苦受罪,過著這樣的生活,”林老爺上下打量了這家徒四壁的房子,牆麵露著水泥,房子雖大,但是除了這張木頭桌子和兩把木凳,這房子裏邊空空如也。

“是這樣的,雲城不是出了一件大事嗎?那件大事兒應該在雲城攪起了不小的風波,警方找的人在我這裏。”

雲老爺緩緩說道,臉上依舊麵無任何表情,仿佛就像抽去了生氣的木偶。

“什麽?難不成你說的是賀淩峰?”

林老爺滿臉不可思議,隨後又說,“賀淩峰消失可是一個未解之謎,不僅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還沒有任何痕跡,雲城所有的警方都出動了,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他可不是一個人失蹤的,與他一起失蹤的,還有雲城醫院裏那些龐大的儀器,這你又是怎麽做到的?”

林老爺雙眼瞪得圓滾滾,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有錢什麽事都能辦到,我不僅將賀淩峰從醫院不動聲色的擄走,而且我還要讓他複活。”

雲姥爺冷哼了一聲。

“複活?我沒有聽錯吧?你這樣做又是為什麽?想必秋雅的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秋雅和他也鬧的不愉快,你應該想殺他的心都有吧,你為何要費盡周折救他?”

林老爺不可思議問道。

“因為,我要複仇”,雲老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不醜,這還不簡單,一刀捅在他的胸口上,讓他即刻見閻王。”

林老爺氣的咬牙切齒,言語中滿是憤怒。

“不,讓他就這麽輕易的死去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親眼看看自己是怎麽死的,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所做造孽。”

聽了雲老爺的解釋,林老爺臉上頓時冷凝一片,“可是你這樣做豈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讓他醒來會付出巨大的代價,連醫院都沒法救活他…。”

林老爺對雲老爺的遭遇十分同情,可在他眼裏這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你放心吧,這我能承受,而且他很快就要蘇醒了,我給他換了心髒,到時候站在法庭上,我需要的幫忙,需要你來指認這個惡魔,讓他付出代價。”

雲老爺冷不丁的看向林老爺,觀察著他的臉上細微的表情。

“我?你是讓我出庭當證人?”

林老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沒錯,因為當年他在汽車上做手腳的時候,他自以為沒有人看到,但是遒雅和我的司機一樣,查出了蛛絲馬跡,可是案發現場已經被破壞了,當年的證人在事情結束之後就被滅了口,知道事實的人隻有秋雅,但是秋雅作為家屬是沒有辦法出庭當證人,而你需要從他嘴裏掏出一些話這些話,隻要能夠證明他當年犯下了罪,就可以讓他這輩子都關進了暗無天日在監獄裏,甚至因為故意殺人直接判死刑”。

雲老爺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是一個謹慎細致的人,我和他說他不一定就會聽我的?我雖然十分想幫你,但是有些忙我幫不了,他是那麽狡猾的人,我的幾句話怎麽可能讓他上當…。”

林老爺皺了皺眉頭,一臉為難。

“帕不是林老爺,你不願意幫我?”

雲老爺反問道。

“怎麽可能不願意幫你?是我沒有底氣,我總不能拍著胸脯說我一定會做到吧,你想想當年的責任都被他殺害了,根本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的罪行,他又怎麽可能把當年的那些事情談出來告訴我,我是心有力而餘不足啊。”

林老爺一臉難為情,同樣又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相信你,隻要你願意幫忙,其他一切都是可以想辦法的,現在他眾叛親離,身邊沒有一個值得相信的人,而他之前與你關係也很好,他除了相信你也別無他人…,現在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你對他噓寒問暖,他難免不會上當。”

雲老爺眼波流轉,當年那英俊的模樣全然不在,此時此刻像極了一個奸詐小人。

林老爺沒有著急回答,再次看了麵前的雲老爺一眼,“你容我想想,這事兒必須有一個完全之策才行,萬一我做了證人,之後受到他的報複那該怎麽辦,我也有我自己的家人要保護,所以,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一想。”

猶豫過後,林老爺說道。

“砰。”

雲老爺瞬間暴怒,手狠狠的拍在木桌上,木桌被震的發出咯吱的聲音,袁老爺看下林老爺的神情也充滿了憤怒。

“你是不是不想幫我?你要不想幫我就直說。”

“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不想幫你,隻是現在我也為難呀,你要說讓我做些其他的事兒,或者是讓你的生活變得好一點,不用在這裏吃苦受罪,那我很樂意幫忙,但是,這件事我真的得深思熟慮。”

林老爺臉色蒼白,臉上浮現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一夜沒睡的樣子。

“我怕你不是有別的心思吧?畢竟你身邊有什麽人,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是不是為了你那個失散多年的女兒?”

雲老爺捏著嗓子問道,話音一落,林老爺的臉突然變了。

“你都知道了?”

林老爺不可思議問道。

“當然知道了,她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事情我也知道,就算那個女人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是秋雅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就不念在她喊你林伯伯的份上好好勸勸你那個女兒嗎?難道你和那個女兒就有那麽深厚的感情嗎?你為了她甘願傷害我可憐的秋雅嗎?”

雲老爺反問道。

“我無能,這是她的事,不是我能插手得了的…。”

林老爺聲音極低垂下了眼。

“現在我們也不要你做什麽事兒,就希望你能套出賀淩峰的話,能為我們報仇,也能給秋雅一個交代,僅此而已,對林老爺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的事吧?”

久久沒有開口的雲夫人忽然開了口,伸手將那掩著麵的帽子脫去,露出了那張滿是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