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既然我已經是僵屍之人了,可是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清楚…。”
賀淩峰忽然喊住了雲夫人,雲夫人也停止了腳步。
“怎麽?還有什麽話要問嗎?”
雲夫人轉過頭。
“秋雅她,在哪裏?”
賀淩峰聲音沙啞,似乎是太長時間沒有講話,有力無氣,和死人的聲音如出一轍。
“你還有臉問她?”
雲老爺再次提高了嗓音。
“我知道我沒臉見她,所以胸口這一刀我是自願的,這是我心甘情願要接受懲罰,除了這樣,有沒有辦法來贖罪,但是我隻想知道她肚子裏…。”
賀淩峰說著欲言又止,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你說什麽?什麽肚子裏,你在說什麽…。”
雲夫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妙,臉上的神情大變。
“我知道,我無法取得秋雅的原諒,但是我是愛著她,而且我也知道我們兩個人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所以我又做了一件禽獸不如的事兒,我想要和她有個孩子,哪怕是我被所有人罵,哪怕我是會下地獄,我都不在乎了…。”
賀淩峰平靜的說著,隻是麵前雲老爺和夫人臉色如此一般寂靜。
“你說什麽?你個畜生!”
雲夫人雙眼布滿血絲。
“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了什麽?秋雅懷孕了,怎麽可能呢?她才剛從這裏離開,根本不像你所說的…。”
雲老爺怒目,瞪大瞳孔。
“之前,我知道我犯了錯,而秋雅剛好在那段時間失去了記憶,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為何會有了那樣邪惡的想法,我本不想那樣做的,但是我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麵前,以前我們倆是那樣的親密無間,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我的腦海不知就為何產生了邪惡的想法。”
“我知道我這樣做這一輩子都不會獲得她的原諒,可是那個時候我竟然有一種死而無憾的感覺,因為我深深愛著她,即便是我死了之後,她可以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可以嫁人生子,可是,當我也回到她和別人生了孩子的時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我就做了那種畜生之事,如果你們想讓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的話,你們隨意。”
空氣瞬間變的凝固,雲夫人和雲老爺混身上下冒著一股冷氣。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你以為你留下遺腹子想到逃過一劫?”
雲老爺不傻,他把麵前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知道賀淩峰表麵上充滿了愧疚,但是實際上是想有一個免死金牌而已。
“混賬,你怎麽會做這麽禽獸不如的事兒,你把我們已經害得夠慘了,還要留下一個和你一樣合適壞到骨子裏的孩子?那孩子又做錯了什麽呢?孩子憑什麽要遭受這一切?我要掐死你…。”
雲夫人滿眼通紅,放開輪椅就要朝賀淩峰衝過去。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這個畜生。”
雲夫人咬牙切齒,使出渾身的力氣,緊緊掐住賀淩峰的脖子。
“夫人冷靜一點,掐死他對我們並沒有什麽好處,我們傾家**產讓他複活,不能讓他就這麽輕易死。”
雲老爺心痛萬分,但是他強壯鎮靜,操作輪椅來到她身邊,將手放在她的手上。
淚水吧嗒吧嗒掉落在雲老爺的手上,此時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姥爺,為何會變成這樣?老天爺對我們為何這樣不公?為何要讓秋雅再遭受這種事兒,老天爺我恨你,我恨你。”
雲夫人眼淚噴湧而出,隨後雙手掩麵,把頭埋入雲老爺懷裏。
賀淩峰坐在**,看著倆人的舉動,隻是抿著唇,一副赴死的決心。
翌日。
嗡嗡嗡。
林老爺臥室,床頭櫃上的手機不斷的震動,直到摔在地上。
唰。
睡得昏沉的,於老爺猛的坐起身,看一下那手機,又看向外麵烈日炎炎。
眉頭一緊。
林老爺回到林家之後,喝了一夜的酒,直到清晨十分才渾渾噩噩的睡過去。
掉在地上的手機也在此時靜下來。
撿起手機,便看到雲老爺的信息不下10條,最後一條信息尤為刺眼,“我給過你機會了,我說過隻等你到清晨,你既然不守承諾,就別怪我不講過往情麵。”林老爺一字一句讀著信息,與此同時,臥室的門想起劇烈的拍門聲。
“咚咚咚。”
“給我開門,你是不是犯了什麽錯事從昨天回來就酗酒,你起來給我說清楚我母親的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你不是說她是難產嗎?為什麽有人給我發信息說是你害死的。”
門口響起了林歐憤怒的聲音。
“你當什麽縮頭烏龜呀?你快起來給我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林歐的謾罵聲鋪天蓋地而來,林老爺雙眼透露著恐懼,又抬頭不知所措的望向門口。
“少爺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你等老爺起來再說,怎麽能輕易的聽信旁人說的話?旁人說不準就是陷害老爺的。”
門口的仆人勸解道。
緊攥著手機的林老爺猶豫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在手機上敲出一行字,“我答應你,我作證。”
發送出去信息之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後便走到門口打開門。
“怎麽了,一大早在發什麽瘋?”
開門便看到了林歐猩紅的雙眼,林老爺也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問道。
“你看看這是什麽!這是我早上收到的信息,有人約我,說要和我說清楚,當年母親真正的死因,他說母親根本不是難產,是因為你在外…。”
林歐咄咄逼人,話還沒說完,便被林老爺打斷,“真是可笑,你母親怎麽死的,難道我不知道嗎?還有人比我更清楚嗎?你對自己的爹都不信任,難道去信任的陌生人?我還以為你長大了,成熟穩重了,誰知道這是一條匿名的短信,一大早就在這裏發瘋。”
林老爺不以為然的說完,之後又重重的關上了門。
暴躁的林歐瞬間恢複理智,他呆呆的站在門口,看向手裏的手機,喃喃自語。
“難道是我冤枉了父親了?”